越翎歌的脚步倏然顿住。
那是许清沅。
那声音和她平日里悲天悯人的调子截然不同。
“积分兑换天灾不便宜好吗？每次就只能单独相处几个月，他倒是对我越来越温柔，越来越迁就我，但他还是要娶越翎歌！”
越翎歌的呼吸一瞬间停滞了。
天灾……是人为的？
她为了接近一个男人，就可以如此儿戏地掀起灾祸，让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越翎歌想起年轻帝王跟她的交易，怪不得他要让自己注意许清沅。
她以为她只是招摇撞骗，但事实却更加恶毒！
许清沅还在抱怨：
“……这个女主气运也太难抢了。行了行了，那我想想办法，生米煮成熟饭，看他怎么赖掉。”
越翎歌没再听下去，她悄无声息地退开，快步离开了。
为了私情，罔顾生灵。
这个许清沅，该死。
回到别院，她片刻未停，立刻吩咐阿珠：“备车，我要进宫。”
她必须立刻将听到的告诉皇帝。
阿珠却面色尴尬地回禀：
“陛下两日前便启程前往京郊白云观了，说是大婚当日回京。”
越翎歌闭了闭眼，只好先将翻涌的怒意和杀意强行压回心底。
她过了两天安生日子，陆悬没有再出现在她眼前。
直到这一晚，她在睡梦中惊醒，对上一双熟悉却冷然的眼睛。
是陆悬。
他不知何时进了她的房间，此刻正半压在她身上，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衣带。
“陆悬！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惊怒交加，奋力挣扎。
“我干什么？”陆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有一股陌生的戾气。
“越翎歌，我答应这次从陇西回来便与你拜堂，你就这么等不及？”
他猛地逼近，呼吸喷在她颈侧：“甚至……给我下药？”
下药？
越翎歌浑身一僵，瞬间想起了许清沅那天的话。
“我没有！”
“没有？”陆悬冷笑一声。
“清沅说那篮掺了东西的糕点，是你遣人送去我书房的！她是神女，难道还会诬陷你？”
许清沅自己下的药，东窗事发，便将脏水泼到了她头上。
而他再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许清沅。
陆悬彻底扯开了她的衣襟，大手往里摸入。
“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甚至用下药这种手段，那今日便先洞房。”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陆悬的脸上。
越翎歌用尽了全力，震得自己掌心发麻。
陆悬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动手。
趁着他愣神的刹那，越翎歌猛地将他推开。
“陆悬，”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悬缓缓转过脸，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意。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他被恼怒冲昏了头。
“越翎歌，你背着和亲使命而来，远离故土，再无亲人倚仗。”
“你为我守了三年，那样爱我，满京城人尽皆知，除了我身边，你已经没有家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说完，他不再看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转身，摔门而去。
房门被重重摔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越翎歌扯了扯嘴角。
原来这就是他认为她会非他不嫁的倚仗。
她吐出一口气，看向桌上那一支宫里送来的凤钗。
“陆悬，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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