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隐藏在阴影里的微笑,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侥幸。
这不是一个悲伤的旁观者,这是一个冷漠的、甚至带着恶意的窥探者。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和我手里这块血布,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炸开,让我头痛欲裂。
“老公,你到底在看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苏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猛地合上相册,抬头看她。
灯光下,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丈夫的无辜妻子。
十年了。
我们结婚十年了。
我每天枕着她入睡,吃着她做的饭,穿着她熨烫的衣服。我以为我了解她的一切,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她的脆弱。
可这一刻,我看着她,却觉得无比陌生。
这张熟悉的脸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没什么,”我将相册塞回书柜深处,语气尽量平淡,“看到以前的照片,想起林晚了。”
提到林晚,苏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声音轻柔:“都过去了,别想了。你还有我。”
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港湾。
但现在,这个拥抱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我累了,先睡了。”
躺在床上,我背对着苏-晴,假装已经睡着。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在观察我。
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公司有急事,很早就出了门。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我们大学的档案室。
我想找到那个拍照的人。
那张照片是葬礼那天拍的,参加的人不多,除了我们几个关系最好的,就是林晚的家人和一些同班同学。
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调出了当年我们那一届所有学生的档案照片,一张一张地比对。
没有。
没有一个人和照片上那个模糊的人影对得上。
难道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可一个外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晚的葬礼上,还做出那种诡异的举动?
线索似乎断了。
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那个人影,也许只是一个无意中路过的陌生人?
不。
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块血布,那个诡异的人影,苏晴和高丰反常的举动,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死死地罩住。
而林晚的死,就是这张网的中心。
我必须找到真相。
为了林晚,也为了我自己。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号码的备注是:老K。
老K是我大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个**,路子很野,只要给钱,什么都能查到。毕业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对面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
“老K,是我,陈阳。”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哟,稀客啊。陈大老板,怎么想起我这个小人物了?发财了要关照兄弟?”
“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我开门见山。
“查人?行啊,老规矩,资料,定金。”
“我没有他的资料,只有一张很模糊的照片。”我将那张翻拍的照片发了过去,“十年前,这个人出现在我朋友的葬礼上,行为很可疑。我需要知道他是谁,当天他在那里做了什么。”
老K那边沉默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陈阳,你确定要查这个人?”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紧。
“这个案子,我劝你别碰。”老K的声音压得很低,“十年前,林晚坠崖的案子,我也跟过。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查到一半,就被人叫停了。对方的势力,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被人叫停?
势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是谁?”
“我不能说。”老K的语气带着一丝恐惧,“我只能告诉你,那张照片上的人,我见过。他不是学生,也不是什么路人。你如果非要查下去,很可能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老K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
我一直以为,林晚的死,最多是苏晴和高丰因为嫉妒或者口角失手造成的悲剧。
可现在看来,事情的背后,似乎还牵扯着一股我完全无法想象的黑暗势力。
挂掉电话,我坐在车里,手脚冰凉。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放弃吗?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继续和我那心怀鬼胎的妻子扮演恩爱夫妻,和那个可能害死我挚爱的兄弟称兄道弟?
不!
我做不到!
林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猛地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我内心的怒吼。
既然明着查不行,那我就暗着来!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城西一个老旧的电子市场。
我在那里买了几样东西。
微型摄像头,录音笔,GPS定位器。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晴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见我回来,像往常一样迎上来,接过我的公文包,温柔地说:“老公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看着她那张完美的笑脸,心里一阵反胃。
“公司临时有事,在外面吃过了。”我冷冷地丢下一句,径直走向书房。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晚饭后,我借口要处理工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苏晴几次三番想进来,都被我以需要安静为由挡在了门外。
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和焦躁。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将一个针孔摄像头,巧妙地安装在了客厅正对着沙发的那个摆件里。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高丰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故意用一种沉痛而决绝的语气说道:“高丰,我想了一天,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那块布,我准备送去警察局做DNA鉴定。我必须给林晚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高-丰的呼吸猛地一窒。
“陈阳你别冲动!”他的声音瞬间拔高,“鉴定?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吗?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猜测,你要把我们十年的感情都毁了吗?”
“感情?”我冷笑,“如果你们真的拿我当兄弟,就不该瞒着我。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出现在警察局门口。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我知道,高丰一定会立刻联系苏晴。
而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将会被我布置在客厅的摄像头,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心脏狂跳不止。
我像一个布下陷阱的猎人,等待着我的猎物,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去看看林晚的墓,墓碑后面有东西。”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晚的墓?
她坠崖后,尸骨无存,所谓的墓,只是一个衣冠冢。
墓碑后面……会有什么?
发短信的人又是谁?是老K?还是那个神秘的拍照人?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那个墓地,我必须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更重要的任务,是看一场好戏。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客厅的摄像头。
屏幕上,客厅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来。
果然,在我挂断高丰电话不到一分钟,苏晴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张地看了一眼书房的门,然后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喂?高丰……”
因为距离远,我听不清电话那头高丰说了什么,但我能看到,苏-晴的表情从慌乱,到震惊,再到彻底的恐惧。
“什么?他要去报警?他疯了吗!”苏晴的声音尖利起来,完全没了平日的温柔。
她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去!一旦警察介入,当年的事就全完了!”
当年的事……
我的手指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我能怎么办?他现在根本不信我!”苏晴对着电话低吼,“都怪你!当初我就说,直接处理掉所有东西,一了百了!你非要心软,说什么留下个念想!现在好了,念想变成催命符了!”
高丰在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安抚的话。
苏晴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恐惧:“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又是一阵沉默。
苏晴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只能这么办了……”她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只要东西没了,他就没有证据了。就算他怀疑,也拿我们没办法。”
东西?
他们指的是那块血布吗?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他们以为,我真的会把那么重要的证据放在家里?
太天真了。
挂断电话后,苏晴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她几次走到书房门口,似乎想进来,但又不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苏晴像是被惊到的兔子,猛地站了起来。
是高丰。
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神色匆匆。
一进门,他就急切地问:“陈阳呢?在书房?”
苏晴点点头,声音发颤:“他把自己锁在里面,说要工作,晚饭都没吃。”
“他肯定起疑心了。”高丰的脸色无比难看,“那块布,在他身上?”
“应该是。”
“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把它拿到手,然后毁掉!”高丰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只要没了物证,他就算闹到天上去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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