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怀里的念念被她吓到了,伸出小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
“妈妈,不哭……念念乖……”
女儿软糯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让沈微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抱紧女儿。
“妈妈没哭,是沙子进眼睛了。”
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倒下。
这个酒店不能再待了。
江问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她必须立刻离开。
沈微当机立断,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连夜办理了退房。
她没有再去找酒店,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周禾家。
已经是深夜,周禾被门**吵醒,看到门外脸色苍白、抱着孩子的沈微,吓了一跳。
“微微?你怎么……”
“周禾,我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沈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禾立刻明白了什么,二话不说,将她们母女迎了进来。
“快进来,外面冷。”
周禾家是单身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她很快收拾出客房,又给念念找了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
等安顿好睡着的念念,两个女人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周禾递给沈微一杯热牛奶。
“江问去找你了?”
沈微点点头,将刚才酒店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禾听完,气得一拍桌子。
“他简直是疯了!私闯民宅,限制人身自由,他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沈-微苦笑一声:“在他眼里,我是他的妻子,念念是他的女儿,他大概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
“狗屁的天经地义!”周禾气得不行,“微微,你不能再心软了。对付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就得快刀斩乱麻!”
“我知道。”沈微捧着热牛奶,手心传来一丝暖意,“所以我来找你了。”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江问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周禾看着她疲惫的脸,心疼不已。
“你放心,我这里绝对安全。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想不到你会来我这儿。”
她顿了顿,又说:“明天,我就正式向他所在的部队递交律师函和离婚起诉书的副本。他是军人,出了这种事,部队肯定会给他施压。”
沈微点点头。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她必须用最强硬的态度,让江问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
“对了,”周禾像是想起了什么,“关于财产,你真的想好了?房子固然重要,但江问这五年的津贴和奖金不是一笔小数目,你……”
“我不要。”沈微打断她,语气坚决,“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我只想尽快和他划清界限。”
周禾看着她,没再劝。
她知道,沈微这是心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钱财,已经无法再让她有任何波澜。
第二天,沈微没有出门,就待在周禾家里陪着念念。
周禾一大早就去了律所,开始着手处理她的案子。
中午的时候,周禾打来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微微,我把律师函和起诉书副本,都递交上去了。江问的领导很重视,当场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回部队处理。”
沈微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他……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估计是懵了。”周禾冷笑一声,“我听他领导的语气,这事儿小不了。军婚受法律保护,但也最重作风问题。他现在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和孩子回来,还闹得妻子要起诉离婚,部队那边不可能不管。”
沈微沉默了。
她可以想象,江问接到领导电话时,会是怎样的震惊和难堪。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
现在,却因为私生活问题,被领导约谈。
这对他来说,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心里,竟有了一丝快意。
原来,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哭闹,不是歇斯底里,而是釜底抽薪,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
“他肯定会来找我。”周禾继续说道,“你放心,手机保持静音,天塌下来也别理。他找不到你,自然会来找我。到时候,就轮到我跟他谈条件了。”
“好。”
挂了电话,沈微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念念,然后等待结果。
下午,念念睡了午觉。
沈微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本市知名企业家,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明,今日回国……”
照片上,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男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从机场VIP通道走出。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气质矜贵又疏离,只是一个侧脸,就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陆景明……
沈微看着这个名字,有些恍惚。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那是她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曾经追过她的人。
那时候的陆景明,虽然家世显赫,但在学校里却很低调。
他总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抱着书,安静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而她,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活泼外向,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
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有一次,她举办校园歌手大赛,到处拉赞助,却四处碰壁。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陆景明找到了她。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递给她一张卡。
“不够再跟我说。”
后来她才知道,那张卡里,是她那次活动全部预算的三倍。
从那以后,陆景明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会帮她占图书馆的座,会给她买她最爱喝的奶茶,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翘课陪她去医务室。
他的示好,不算热烈,却润物细无声。
周围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对她的不同,开始起哄。
连沈微自己,都有一瞬间的动容。
只是,那时候的她,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叫江问的男人。
所以,面对陆景明的示好,她只能装傻,然后刻意地疏远。
毕业典礼那天,陆景明把她叫到天台。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微,我要出国了。”
“嗯,一路顺风。”
“你……”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苦笑一声,“没什么。替我……跟江问说声恭喜。”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
后来听说,他接管了家族企业,在国外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沈微看着新闻照片里那个成熟稳重,气场强大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隽少年,已经判若两人。
她摇了摇头,关掉了新闻。
都是过去的人和事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只想处理好自己的烂摊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
与此同时,江问正站在他领导的办公室里,接受着从业以来最严厉的训斥。
“江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领导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面前,正是周禾递交的律师函。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军属起诉离婚,这在咱们部队是头一遭!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江问低着头,一言不发,拳头却在身侧紧紧攥着。
“还有那个霍向晚母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她是牺牲战友的遗孀,手续呢?证明呢?我派人去查了,牺牲名单里,根本没有她丈夫这个人!”
领导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江问脑中炸开。
他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老张……张振国,他明明是为了救我……”
“救你?”领导冷哼一声,“我们查了你那次所谓的‘任务’,根本没有记录在案!江问,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你这五年,到底干什么去了!”
江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混乱。
没有记录?
牺牲名单里没有张振国?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到张振国为了掩护他,被炸弹炸得粉身碎骨!
他也明明是因为这次任务,才立了功,升了衔!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江问失魂落魄的样子,领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江问,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为部队立过不少功。但一码归一码,个人作风问题,绝不姑息!”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把那个女人和孩子送走,处理干净手尾,然后去跟你爱人,跟沈微同志,好好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如果她愿意撤诉,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第二,”领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或者沈微同志坚持要起诉,那么,你就自己打报告,脱了这身军装吧。”
脱了这身军装。
这六个字,像六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江问的心窝。
他从十八岁入伍,到今天三十岁,他把人生最美好的十二年,都献给了这身军装。
这里有他的青春,他的热血,他的信仰,他的一切!
让他脱了这身军装,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
让他跟沈微道歉,求她原谅?
以沈微现在对他的态度,可能吗?
江问的心,乱成了一锅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走出领导办公室,失魂落魄地走在训练场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单又萧瑟。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沈微的电话。
依然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不死心,又换了号码打过去。
这一次,电话通了。
但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周禾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问,我警告过你,不要再骚扰我的当事人。”周禾的声音冷若冰霜。
江问几乎是吼出来的:“让她接电话!我要跟她说话!”
“她不想跟你说。”
“周禾!”江问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你让她接电话,就一句,我就说一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周禾冷漠的声音。
“江问,微微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她说,她嫌你脏。”
小说《惊天反转!我的双胞胎女儿,被他偷走一个当血库》 惊天反转!我的双胞胎女儿,被他偷走一个当血库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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