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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陈家沟的脸,今天晚上都被你一个人丢尽了!”
“我……我没有……我没打着……”陈建军想辩解,可他的话在眼前的场景下,显得无比苍白。
“没有?那你这手是干什么用的!你想上天是不是!”
“我告诉你,苏晚晴现在不光是你陈建军的媳妇,她还是我们红旗大队的一名社员!受集体保护!”
“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明天就把你绑到大队部的广播室去!开全村批斗大会!让你对着全村老少爷们,好好念念你的检讨书!我看你这张脸以后往哪搁!”
陈建军被这一通骂得狗血淋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他站在那里,在全村邻居那一道道火辣的目光注视下,那点酒劲和脾气早就飞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耻。
陈建军,你想打我?
可以。
但是这一巴掌的代价,就是让你在全村人面前,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光!
这晚的闹剧过后,陈建军和张桂芬的名字,在陈家沟传遍了。
陈建军一连好几天没踏出过院门。他只要一露面,就能感觉到村里人投来的目光让他无处遁形。
张桂芬也老实了许多。
苏晚晴倒觉得清静。
她安稳地在炕上休养,月子里的女人,身子要紧。
她让大女儿招娣和二女儿盼娣,把之前从张桂芬屋里翻出来的好东西,一样一样地做给自己吃。她的脸色一天天好起来,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心里清楚,这种安宁只是暂时的。
张桂芬和陈建军,这对母子,前世就是捆在一起把她往死路上逼的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罢休。
想要真正过上安生日子,就得想办法,把他们两个人彻底分开。
她太了解这两个人了。
陈建军,一个被从小惯到大的男人,心里最重的东西,就是他那点男人的脸面,以及传宗接代的念想。
张桂芬,一个典型的农村婆婆,她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钱,攥在手里的钱。
而连接他们母子俩最牢固的那根绳子,一头是陈建军的愚孝,另一头,就是张桂芬手里攥着的家里的财政大权。
只要斩断这根绳子,他们牢不可破的母子联盟,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痕。
这天下午,苏晚晴听到屋外传来张桂芬唤鸡的声音。
时机到了。
她朝炕边玩耍的大女儿招娣招了招手。
“招娣,过来,到妈这儿来。”
招娣听话地跑到炕边,仰着小脸看她。
“招娣啊,你说你爸,是不是挺可怜的?”
招娣不懂,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苏晚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跟女儿诉苦,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到队上去挣工分,累死累活的,年底分的钱,分的粮,一分都到不了自己手上,全要交给你奶奶收着。”
她顿了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喂鸡的声音没有停。
她继续加码。
“我昨天,好像听见你奶奶跟隔壁王家的婶子说话。她说啊,要把家里的钱都攒起来,一分一分地攒着,将来全部留给她最心疼的大孙子,就是你大伯家的勇子。”
“以后勇子长大了,娶媳妇要花钱,盖新房子也要花钱,这些钱,都得从咱们家出的这份里掏。”
苏晚晴说着,伸手摸了摸招娣的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哎,谁让我们这一房,没个男丁呢……你奶奶看不上我们,你爸在家里也直不起腰杆。”
窗外喂鸡的咕咕声,停了。
过了好几秒,才又重新响起来,只是那声音显得有些急,有些乱。
苏晚晴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张桂芬偏心大房,这在陈家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没人会拿到明面上说。
现在被苏晚晴用这种诉苦的方式点破,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番话扎进了张桂芬的心里。她会开始怀疑,是不是陈建军在背后跟媳妇抱怨了什么,是不是这个儿子已经开始有了二心。
到了晚上,陈建军从外面回来,张桂芬给他端饭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满。
陈建军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多问。
苏晚晴把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第一把火已经点燃了,现在,该添第二把柴了。
吃过晚饭,陈建军在院里的井边打水洗脚。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陈建军哗啦哗啦的洗脚声。
“建军,”苏晚晴先开了口,“今天大哥又去镇上了?我瞧着大嫂身上那件新衣裳真好看,在咱们村里可是头一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羡慕。
“嗯。”陈建军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这个弟弟,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婆娘连件新布衣都穿不上。大哥在镇上供销社上班,大嫂隔三差五就有新衣服。
“我刚刚躺在炕上睡不着,就帮你算了算。你从去队上干活开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七八年了吧?”
“每年年底分的钱,加上各种补贴和工分折算的,就算一年只有五十块钱,七八年下来,少说也有三四百块了。”
三四百块!
这个数字,在七十年代的农村,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巨款。
“要是这笔钱,当初咱们自己留着,不去交给妈保管。现在别说别的,起码也能在村里盖起三间敞亮的大瓦房了,哪里还用得着一家人挤在这两间破屋里。”
大瓦房!
这三个字,重重地敲在了陈建军的心上。他洗脚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自家的土坯房,再想想村头那几户人家盖起的新瓦房,胸口一阵发闷。
苏晚晴见他神色变化,知道话已经说进他心里去了。
她又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惜啊,这些钱,都进了妈的口袋里了。我也知道,妈是怕咱们年轻人手松,乱花钱,才帮咱们攒着。她也是为了咱们好……”
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就是担心,妈她心里只有大哥一家。咱们辛辛苦苦挣的钱,最后别都拿去贴补了大哥家才好。”
“你看我,真是生完孩子脑子都糊涂了,净瞎说。妈肯定不会那样的,她对每个儿子肯定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她这副欲言又止,说漏了嘴又急忙掩饰的样子,比直接指责张桂芬偏心,更让陈建军心里起疑。
他本来就因为上次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的事,对张桂芬把他推出去顶锅的做法心存怨气。
他挨了全村人的白眼,被大队长指着鼻子骂,他妈呢?他妈就躲在屋里,一句话都没替他说。
八零:嫌我生赔钱货?我把四个女儿卷成大佬全文txt在线阅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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