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老人，正是程志远的母亲。
但是她现在的样子和我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她坐在轮椅上，头歪向一边，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一侧。
看到我进来，她努力想要说话，但是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很明显，这是中风后的症状。
＂婆婆，这是蔓雪的妈妈，你还记得吗？＂蔓雪走到轮椅旁边，轻声说道。
老人的眼睛看向我，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认出和愧疚。
她艰难地抬起左手，想要和我打招呼。
我赶紧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亲家母，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蔓雪在旁边解释说：＂半年前婆婆突然中风了，现在左边身体还能动，右边完全没有知觉。＂
＂而且说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
看着眼前这个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现在变成这副模样，我心里很难受。
＂医生怎么说？能恢复吗？＂
＂医生说年纪大了，恢复的可能性很小，只能慢慢维持现状。＂
蔓雪说话的时候，眼圈有些红了。
＂现在每天都需要有人照顾她吃饭、洗澡、翻身，还要定时做康复训练。＂
我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设施，有专门的护理床，还有各种医疗器械。
＂你们平时怎么照顾的？＂
＂请了保姆，一个月12000，还不包括医疗费和营养费。＂
听到这个数字，我心里一震。
12000？这比我当年要的8000还要多4000。
看着蔓雪憔悴的样子，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她会主动联系我了。
＂志远呢？他现在还好吗？＂
＂妈，我们到客厅说吧，让婆婆休息一下。＂
我们重新回到客厅，蔓雪给我重新倒了杯水。
＂妈，其实这三年来，我们家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怎么了？＂
蔓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我讲述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
＂志远的公司去年倒闭了，因为拆迁赔偿的事情和开发商打官司，最后败诉了。＂
＂不仅公司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他只能打零工，收入很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只有三四千。＂
听到这些，我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这三年来，他们的生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
＂那你呢？你不是有工作吗？＂
＂我的工资倒是还稳定，一个月6000多，但是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蔓雪开始给我算账。
＂房贷每个月4800，孩子的幼儿园费用2000，再加上生活费、医疗费，还有给婆婆请保姆的钱。＂
＂算下来每个月至少要2万，但是我们的收入加起来才1万左右。＂
＂这三年来，我们把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也都借了。＂
听着蔓雪的话，我心里越来越难受。
我的女儿，原来这些年一直在硬撑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一个月才2000多的工资，能帮什么忙？＂
蔓雪说完这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打断了她。
看着女儿现在的样子，我哪里还会计较这些话。
伺候女儿坐月子，我：给钱第6章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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