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为了还赌债，要把我卖去青楼。
签卖身契那天，我在门口哭得死去活来。
隔壁的冯婶子心生怜悯，问爹愿不愿意让我去做留种娘子。
她儿子是衙门大牢的典狱。
说最近押送来一批死囚，等着秋后问斩。
其中有一个少年刚满弱冠。
家人正凑钱给他找留种娘子。
第一夜成了事就有五两银子。
等怀了身子，再给五十两养胎。
若能一举得男，更有一百两赏银。
即便生的是女儿，也有三十两。
爹盘算了一番，点头答应了。
我跟着冯婶回了她的家。
冯婶跟我烧水洗了澡，又做了几顿有荤腥的饭食。
还给我买了一盒香喷喷的水粉。
她说，牢里的少年虽是死囚，但原先也是京城的世家公子。
寻常的乡村女子恐入不了眼。
还是要收拾得尽量利落白净些。
三天后，我跟着冯婶去了大牢。
里面黑幽幽的，还没进门就有股森气逼人。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进去。
冯婶叹了口气。
「秀儿，今晚你可得把事做成。你爹说了，明天若见不到银子，还得把你卖到青楼。」
说着，她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其实，那家人出的价钱是成事十两，有孕百两。就你爹那个赌法，再多的钱也输光。我故意减半了说，剩下的钱你偷着藏好，给自己将来做打算。」
自从娘亲去世，再不曾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我心中感激，用力拉住冯婶的手。
「谢谢婶子，我……我会努力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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