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牢房，狱吏们看到我都有些惊讶。
一人调笑道：「竟这么快！」
其他人跟着起哄：
「蹲大牢的人哪个不虚得要命，能成事就算不错了。」
「虚成这样还想留种？我看难。」
我满脸通红，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出了大门，那里等着一个老妇人。
她看了我手中染了血的帕子，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放在我手中。
低声嘱咐道：「回去好好将养，三日后再来。」
我攥着沉甸甸的银子，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终于不用沦落风尘了。
爹拿了银子，随口说了句「赶紧怀上孩子」，便又去了赌庄。
我暂时住在了冯婶家中。
三日一晃而过。
前一晚，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全是沈毓清冷的眼眸、瘦削的身子和背上的血。
还有狱吏们调笑的话。
天蒙蒙亮时，我就起了身。
拿出藏着的银子，去集市上买了半只鸡，连带黄芪、山药、赤豆。
又去药铺买了伤药。
鸡和黄芪煲了满满一盅汤。
鸡肉捞出切丝，拌上新鲜爽口的葵菜。
山药、赤豆煮熟捣碎，再掺些糯米蒸成软糕。
晚上，就带着这些去了牢房。
沈毓看到我还是那般淡漠疏离。
可有了那一夜的肌肤之亲，我心中少了惧意，笑着走过去，打开食盒。
「我做的乡下吃食，公子别嫌粗陋。」
他愣了愣，长睫微闪，像是扇动的蝶翼。
「公子趁热吃吧。」
在我的催促下，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明明身穿囚衣，坐在幽暗的牢房里，他的一举一动却那么温润隽雅。
让我想起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一句：
君子如玉世无双。
吃好饭，我拿出药，把他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
这些都做完，便又要开始那件事。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到他的动作比上一次温柔了一些。
结束后，还将我揽在怀中抱了许久。
贴在他的胸前，能听到一声声急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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