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雪:“……”
她昨晚说屋里可能有老鼠,他今天就派人来下老鼠药了。
这老鼠药,下得真够猛的。
马老太太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吓着了,连忙安慰道,“姑娘别担心,大夫说了,没伤着性命,就是皮肉伤。看着吓人,养几天就好了。”
阮微雪看着张秀才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心里过意不去。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沓银票,塞到他枕头边上,“这银子你留着治伤。”
张秀才挣扎着想起来,脸上那点本就不多的血色又褪了几分,“我不能要你的……这银子够我家三年开销了……”
他把银票往回推,“我用不着这么多,真的用不着……”
阮微雪连忙扶他躺下,把他按回枕头上,“别起来了,伤成这样。”
她把银票塞回他手里,“没事,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阮微雪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转身离开。
从马老太太家出来,她一路走一路憋着火。
走到家门口,推门进去。
君宸砚正在吩咐下属什么,见她来了,便挥手让那人退下。
他迈步朝她走过来,“回来了?”
阮微雪站在原地没动,直直盯着他,“你是不是派人打了张秀才?”
君宸砚语气平淡,“是。怎么,你心疼他?”
阮微雪看着眼前这个人,满眼不可置信。
他不仅承认了,还用这种语气。
好像打人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你打他干什么?既然放他走了,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打他?”
君宸砚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放他走和打他是两回事。况且,朕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他顺顺利利地走?”
“他觊觎你,对你起了心思,不该打吗?他藏在你沐浴的地方,不该打吗?还是说,你以为朕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君子?”
他说话轻声细语,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她想起以前那个为了给小春治腿、一天打三份工的人,那个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馒头留给弟弟的人,那个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还手的人。
那个人不见了。
眼前这个,是暴君。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那是我让他藏的,你打他做什么。”
君宸砚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是啊,朕不舍得罚你,就只能罚他了。”
“朕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然你以为他还能躺着说话?换了旁人,敢藏在你沐浴的地方,挖眼都是轻的。”
“因为你昨晚哄我了,朕心情好,就只给了他一点点教训。”
阮微雪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只觉得一阵后怕。
别人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出现在她屋子里,就被打成那样。
要是他知道自己害过他呢?
不得把自己剁成臊子啊。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跑。
君宸砚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怎么这么凉?”
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轻轻搓了搓,“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外面风太大。就待在朕这里。”
不止手凉,心也凉。
她可不觉得他关心自己是出于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过占有欲作祟罢了。
说什么“别出门了”,不就是因为她刚才去看张秀才了吗?
这狗东西,在警告她。
警告她再跟别的男人说话,他就让对方的尸体凉透。
一天一夜后,马车驶入了边境小镇。
阮微雪站在车边,看向身旁的君宸砚,“你不回宫,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这跟回宫是反方向吧。”
君宸砚听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阮微雪君宸砚小说免费阅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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