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一年,归家用尽所有力气拥抱妻子,却在触碰到她隆起的小腹时僵住——五个月,
时间对不上。她笑得温柔,我却觉得浑身冰冷。信任崩塌的瞬间,
我以为她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可随着调查深入,那些隐藏在孕肚背后的秘密,
让我痛彻心扉……原来,我才是那个错过真相的人。
01陈砚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拖着一个塞得像猪刚烈转世的行李箱,
背上还挎着个装着给老婆苏晚买的特产——整整三斤驴打滚的双肩包,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机场空调吹出来的凉气,冻得他后颈一麻。
“让一让让一让,借过借过,赶着回家见老婆的!”他一边往机场出口挤,
一边在心里疯狂倒计时。出差一整年,三百六十五天,八百七百六十个小时,
他做梦都在想苏晚那张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脸,想她煮的那碗齁咸但暖胃的西红柿鸡蛋面,
甚至想她生气时掐他胳膊的力道。为了给苏晚一个惊喜,他没提前说归期。
出发前特意跟公司请假时,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啊,一年没回家,
回去好好陪陪老婆”,他当时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后空翻,要不是行李箱太重,
他真能蹦起来三米高。出了机场,打出租车时又出了岔子。
他跟另一个拖着同款行李箱的大哥抢同一辆车,两人手抓着车门僵持了三分钟,
最后还是陈砚灵机一动,喊了句“大哥,我老婆怀孕了在家等我呢!”那大哥立马松了手,
还热情地帮他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嘴里念叨着“孕妇最大,你先你先”。陈砚坐在后座,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有点热。他也就是急中生智瞎编的,谁能想到这招这么好用?
不过转念一想,等这次回去,他和苏晚是该提上日程要个孩子了。他都**十了,
身边发小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每次视频都被晒娃晒得眼酸。越想越美滋滋,
他掏出手机翻出苏晚的照片。照片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拍的,
苏晚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裙,靠在沙发上冲他笑,阳光洒在她脸上,
温柔得像块融化的黄油。陈砚忍不住戳了戳照片里苏晚的脸,小声嘀咕:“老婆,我回来了,
想你想得快疯了。”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时,陈砚付了钱,拎着行李箱就往楼上冲。
他们住的小区没电梯,五楼,以前他觉得爬着费劲,今天却像踩了弹簧似的,三步并作两步,
气都不喘一口。站在自家门前,陈砚深吸了三口气,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精神,才掏出钥匙**锁孔。转动钥匙的瞬间,
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门“咔哒”一声开了。下一秒,
一个柔软的身影就像装了弹簧似的扑了过来,直接撞进他怀里。熟悉的清甜香水味钻进鼻腔,
是他给苏晚买的那款**版香水,他记得自己走之前,苏晚还舍不得用,
说要等他回来一起用。“老公!你回来啦!”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又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胳膊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脖子上,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吓死我了!”陈砚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稳稳地接住她,
心里的委屈和思念瞬间被填满。他反手紧紧抱住苏晚,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一年的空白都填满,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想给你个惊喜啊,
老婆。你看,我给你带了驴打滚,你最爱的那家店的。”他一边说,
一边腾出一只手想去拍苏晚的背,结果手刚抬起来,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鼓鼓的东西。
那触感很奇妙,不像赘肉,也不像她平时抱的抱枕,带着点温热的弹性,
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陈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怀里的苏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原本缠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微微一松,身体僵硬了一瞬,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陈砚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他刚才还美滋滋地盘算着要孩子,
现在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梦想照进现实”,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试探性地又轻轻碰了一下那个鼓包,苏晚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晚晚,你……”陈砚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干得发疼,他咽了口唾沫,
艰难地把视线从苏晚的脸上移到她的小腹处。苏晚今天穿的,
正好是他最喜欢的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裙。裙子是紧身的,刚好勾勒出她的身形,
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不算特别大,
但绝对不是“吃多了胀气”能解释的程度。陈砚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像个超载的CPU,
嗡嗡作响。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时间:他是去年今天走的,今天刚好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苏晚这个肚子……看起来得有几个月了吧?他不是没见过孕妇,他嫂子怀孕的时候,
他天天去帮忙跑腿,肚子这么大的时候,大概是四五个月?对,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四五个月……那往前推算受孕时间,就是他出差七个多月的时候?七个多月的时候,
他正在非洲的工地上跟一群黑人大哥一起搬钢筋,每天累得沾床就睡,连视频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可能回来让苏晚怀孕?一瞬间,无数奇奇怪怪的念头涌上陈砚的心头。
他想起了自己打出租车时瞎编的“老婆怀孕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语成谶?不对,
这谶也太邪门了吧!他又想起自己出差期间,苏晚跟他视频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的,
有时候说自己在忙,有时候说光线不好,不让他看全身。
当时他还心疼苏晚一个人在家太辛苦,没多想,现在想来,
难道那时候就已经……不会吧不会吧?苏晚那么温柔贤惠,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背叛他?
一定是他想多了!说不定是苏晚最近吃太好了,长胖了,肚子上长了游泳圈?对,
肯定是这样!他刚才摸错了,那是游泳圈,不是孕肚!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陈砚深吸一口气,又把手往苏晚的小腹伸了过去,想再确认一下。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
就被苏晚猛地推开了。苏晚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红红的,
嘴唇咬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看着陈砚,
声音带着点颤抖:“陈砚,你……你先别碰我。”这反应,
怎么看都像是“被抓包了”的样子。陈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才那点自我安慰的侥幸心理,瞬间被苏晚的反应击得粉碎。他站在原地,
手里还拎着给苏晚买的驴打滚,礼盒被他捏得变了形,里面的驴打滚估计都碎成渣了。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又冷又硬,还带着尖锐的刺痛。
他想发火,想质问她,想把手里的驴打滚砸在地上,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他怕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出差一年,
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和苏晚的未来。
如果苏晚真的背叛了他,那他这一年的付出,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晚晚,
”陈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比他在非洲工地上遇到沙尘暴时还要紧张,“你告诉我,
你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晚的小腹,
像是要在那上面盯出一个洞来。他期待着苏晚告诉他,这只是个误会,是他看错了,
是她吃多了长胖了。哪怕是编个离谱的理由,说自己是得了什么怪病暂时肚子大了,
他都愿意相信。可苏晚没有。她咬了咬下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滴在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正面回答陈砚的问题,只是哽咽着说:“陈砚,你先别问,好不好?你刚回来,
肯定累了,我给你做了饭,先吃饭,吃完了……吃完了我再慢慢跟你说。”“慢慢说?
”陈砚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苏晚,这事儿能慢慢说吗?
你告诉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最伤人的问题。
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可话已经说出去,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苏晚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她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陈砚,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还有一丝陈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是你想的那样,陈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摇着头,语气急切,“你相信我,
我没有背叛你,这孩子……”说到“孩子”两个字,她又停住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砚的心越来越凉。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清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遮遮掩掩的,反而更让人怀疑。
他想起了自己出差期间,苏晚每天晚上给他发的晚安消息,
想起了她跟他说“老公我想你”“老公你注意安全”,想起了她给他寄的保暖内衣和感冒药。
那些温柔和关心,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她为了掩盖自己背叛的假象吗?越想越生气,
越想越心痛,陈砚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喘不过气来。他拎着行李箱,
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苏晚之间的距离。“你不说是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行,
我不逼你。我先找个地方住,等你想清楚了,愿意跟我说实话了,再联系我。”说完,
他转身就要走。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一个人待着,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理清楚。
如果苏晚真的背叛了他,那他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自取其辱了。“不要走!
”陈砚刚迈出一步,苏晚就突然冲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喊道:“陈砚,
你不能走!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背叛你!这个孩子,他跟你有关!他真的跟你有关啊!
”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跟他有关?怎么可能跟他有关?他出差七个多月的时候,
人在万里之外的非洲,连苏晚的面都没见到,怎么可能跟他有关?这个说法,
比说孩子是别人的还要离谱!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紧紧抱着他胳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晚,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跟我有关?
”他皱着眉,一字一句地问,“苏晚,你告诉我,怎么跟我有关?我那时候在非洲,
难道我会分身术,能飞回来跟你生孩子?还是说,这孩子是我远程遥控怀上的?
”他的话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沙雕感,可苏晚却没有笑,只是哭得更凶了。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陈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摇着头,
重复道:“你相信我,真的跟你有关……你先别走,听我慢慢说,好不好?
”陈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他知道苏晚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更不是那种会背叛婚姻的人。可她现在的反应,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解释?
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走,他不甘心,他想知道真相;不走,苏晚这遮遮掩掩的样子,
又让他心里堵得慌。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苏晚突然“哎呀”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体微微弯了下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晚晚,你怎么了?
”陈砚下意识地扶住她,心里的疑虑和愤怒瞬间被担忧取代,“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苏晚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
声音细若蚊蚋:“我没事……就是刚才动了胎气,有点疼……陈砚,你别走好吗?
我害怕……”看着苏晚虚弱的样子,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陈砚的心彻底软了。
不管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晚现在怀着孕,身体不舒服,他不能就这么丢下她不管。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苏晚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你先坐着歇会儿,”他的声音缓和了不少,“我不走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好点了,
你必须跟我把事情说清楚。”苏晚接过水杯,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看着陈砚,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陈砚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这个小小的生命,到底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苏晚会说他跟自己有关?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无数个问号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让他头都快大了。他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他接下来要面对的,
可能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的惊天秘密。他拿出手机,想给公司同事发个消息,
说自己暂时不回公司报到了,结果刚解锁手机,就看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陈砚,苏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心被人骗了。
”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陌生号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叫“小心被人骗了”?难道这件事里,还有其他人的参与?
他猛地抬头看向沙发上的苏晚,苏晚正好也在看着他,眼神躲闪了一下,迅速低下头,
假装喝水。陈砚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02空气里的尴尬像泼洒在地上的胶水,
黏得人喘不过气。陈砚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屏幕上那行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像一根细针,
精准地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他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苏晚,她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温水,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那微微紧绷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小心被人骗了”——骗什么?骗他以为孩子是别人的?还是骗他以为孩子是他的?
陈砚的脑子又开始高速运转,CPU都快烧出火星子了。
他瞬间脑补出了十几出狗血大戏:比如苏晚被坏人胁迫怀了孕,
怕他担心不敢说;再比如这孩子是苏晚的闺蜜托她帮忙代孕的,结果闺蜜跑了,
她只能自己扛;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这孩子其实是个“道具”,
苏晚是为了骗他回家才装怀孕……越想越离谱,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拜托,
他陈砚虽然平时有点沙雕,但也知道现实不是狗血剧。可这陌生短信和苏晚遮遮掩掩的样子,
实在是太可疑了!他偷偷按灭手机屏幕,决定先不动声色。既然有人主动给他发消息,
说明对方大概率还会再联系他;而苏晚这边,既然她不肯说,那他就自己查!
他陈砚好歹也是在非洲工地跟黑人大哥掰过手腕的人,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那个……”陈砚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尴尬,语气尽量装作轻松,“晚晚,
你刚才说你动了胎气,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听我嫂子说,孕妇动胎气可大可小,
不能马虎。”他其实是想借着去医院的机会,偷偷问问医生苏晚的孕周,
再看看能不能查到点别的线索。毕竟医生总不会撒谎吧?苏晚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我之前已经去过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一切都正常。”“检查过了?”陈砚抓住机会追问,
“什么时候检查的?在哪家医院检查的?检查报告呢?我看看。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抛出去,苏晚的脸色更白了。她放下水杯,
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裙的衣角,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前几天,
在小区附近的社区医院检查的。报告……报告我放起来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跟没说一样。陈砚心里的疑虑更重了,社区医院?前几天?
怎么听都像是临时编的借口。但他没有戳破,毕竟苏晚现在怀着孕,他怕**到她。
他假装相信了,点了点头:“哦,那行,找不到就算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说完,
他站起身,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卧室走:“我先去把东西放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好。
”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陈砚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他没有立刻收拾东西,
而是靠在门后,掏出手机,再次打开了那条陌生短信。他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半天,
决定先查一查这个号码的来头。他打开手机应用商店,搜索“查手机号归属地”,
下载了一个评分看起来还不错的APP。结果打开一看,需要付费才能查详细信息,
最低充值10块钱。“奸商!”陈砚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为了查真相,他还是咬了咬牙,
充值了10块钱。充值成功后,他输入那个陌生号码,点击查询。几秒钟后,
查询结果出来了:号码归属地是本地,运营商是中国移动,其他信息一概没有。
陈砚:“……”合着10块钱就买了个“本地号码”的信息?这钱花得也太冤了!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什么破APP,纯属诈骗!他不甘心,
又换了一个免费的查号网站,结果输入号码后,网站提示“该号码未公开相关信息”。得了,
白忙活一场。陈砚放弃了查号码的念头,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对方说“苏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那说明对方知道真相。
对方为什么要提醒他?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别有用心?他想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一条短信,
问问对方是谁,想干什么。可编辑了半天,又把短信删了。万一对方是故意引他上钩呢?
万一打草惊蛇,让对方再也不联系他了怎么办?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等对方主动联系他。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开始收拾东西。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他的衣物,
全是给苏晚买的特产:三斤驴打滚,两斤稻香村的点心,还有一瓶她最喜欢的香水。
这些都是他在出差间隙,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原本是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现在看来,却显得有些讽刺。收拾完东西,他拿了一套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
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缓解了他一路的疲惫,却缓解不了他心里的烦躁和疑惑。他一边洗澡,
一边在脑子里复盘整件事。从他出差回来,到看到苏晚的孕肚,再到苏晚说孩子跟他有关,
最后到那条陌生短信。所有的事情都透着诡异。他突然想起,他出差前,
苏晚曾跟他提过一嘴,说她闺蜜最近在做试管婴儿,因为她闺蜜的老公**质量不太好。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现在科技真发达,连生孩子都能人工操作了”。试管婴儿?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陈砚的脑海。苏晚说孩子跟他有关,可他当时在非洲,根本不可能回来。
难道……难道是苏晚用了他之前留存的**,做了试管婴儿?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陈砚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也太离谱了吧?苏晚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不跟他商量?
可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理由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晚的隐瞒就说得通了,
她可能是怕他接受不了,怕他生气。而那条陌生短信,可能是知道内情的人发来的,
也许是苏晚的闺蜜,也许是医院的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陈砚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刚才对苏晚的怀疑和质问,就太伤人了。苏晚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还要被他误会,她得多委屈啊?可他又不敢完全相信这个猜测。毕竟试管婴儿不是小事,
苏晚怎么可能不跟他商量就擅自决定?洗完澡,陈砚换了一身干净的T恤和短裤,
走出了卫生间。客厅里,苏晚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做饭声。
陈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晚的背影。她穿着围裙,动作有些笨拙地在切菜,
因为怀孕,她的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时不时还要扶一下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陈砚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刚才都不该对苏晚那么凶,
不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我来帮你吧。”陈砚走进厨房,轻声说。苏晚吓了一跳,
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躲闪:“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刚回来,
去歇着吧。”“没事,我不累。”陈砚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菜刀,“你去客厅歇着,
我来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炒个菜了。
”陈砚没有坚持,把菜刀递给她,自己则站在一旁,帮她递东西。
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切菜的声音和抽油烟机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陈砚想跟苏晚道歉,
想问问她是不是做了试管婴儿。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怕再次伤害到苏晚。他决定再试探一下。“晚晚,”陈砚假装随意地开口,“我出差期间,
你闺蜜有没有来找过你?我记得我走之前,你说她在做试管婴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苏晚切菜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声音有些不自然:“哦,她……她还好,
试管婴儿挺顺利的,已经成功怀孕了。”“是吗?那挺好的。”陈砚点了点头,继续试探,
“我听说做试管婴儿挺辛苦的,还要提前调理身体,取卵什么的,特别疼。
你闺蜜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苏晚的脸色更白了,她放下菜刀,转过身来看着陈砚,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你问这些干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陈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是觉得你闺蜜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如果换成是我,我肯定受不了,做这种大事,肯定要跟老公商量才行。
”他故意把“跟老公商量”这几个字说得重了一点,想看看苏晚的反应。
苏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小声说:“不是所有人都有商量的余地的……有些事,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却让陈砚的心猛地一沉。苏晚这句话,
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是不是在说她自己?“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砚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
我们一起面对。你别一个人扛着,我会心疼的。”苏晚抬起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陈砚,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陈砚,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了,
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还要等多久?”陈砚追问,
“我不想再猜了,我心里难受。晚晚,你就告诉我吧,
是不是……是不是你用了我之前留存的**,做了试管婴儿?”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在厨房里炸开了。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后退了一步,
靠在厨房的墙壁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像是被人戳穿了最深的秘密。
看到她这副反应,陈砚的心彻底凉了。他的猜测,竟然是真的?“真的是这样?
”陈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你知不知道,我知道真相后会有多难受?”“我不是故意的,陈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晚哭着喊道,“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怕我再不说,
就再也没有机会给你生孩子了!”“什么叫再也没有机会?”陈砚皱着眉,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苏晚想说话,可刚一张嘴,
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还捂着肚子,脸色痛苦。“晚晚!你怎么了?
”陈砚吓坏了,赶紧冲过去扶住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送你去医院,这次必须去!
”他说着,就要抱起苏晚往门外走。“别去医院!”苏晚用力推开他,语气急切,
“我不能去医院!陈砚,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激动,缓一缓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陈砚又气又急,“苏晚,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不能去医院?难道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他的话刚说完,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苏晚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下意识地想挂断电话,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有点颤抖。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
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晚晚?你怎么了?
”陈砚赶紧捡起手机,想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可他刚拿起手机,
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冰冷又急促:“苏晚,
陈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把孩子打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陌生男人?打了孩子?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事情的真相,
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握紧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喊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陈砚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陈砚?
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也好,我就直说了,苏晚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你要是识相,
就赶紧劝苏晚把孩子打了,否则,我会让你们俩都不好过!”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砚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转头看向苏晚,苏晚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晚晚,”陈砚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
语气急切,“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让你把孩子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必须跟我说实话!”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晚晚!苏晚!”陈砚吓坏了,赶紧抱住她,
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你醒醒!别吓我!”苏晚没有任何反应,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陈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再也顾不上追问真相,抱起苏晚就往门外跑。一边跑,
一边在心里祈祷:苏晚,你一定要没事,你和孩子都要没事……可他刚跑到楼下,
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小区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正恶狠狠地盯着他。那辆面包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等等!陈砚突然想起,
他今天从机场打车回来的时候,好像就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面包车跟在他后面!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看来,他从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黑色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朝着他快步走过来。
陈砚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十迈。他抱紧怀里的苏晚,转身就想往小区里跑。
可已经晚了。那两个男人已经追上了他,一左一右地把他拦住了。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冷笑一声:“陈砚,想跑?没那么容易!跟我们走一趟吧!
”03刀疤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粗粝又刺耳,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正常人看了都得腿软。陈砚确实腿软了。他怀里还抱着晕过去的苏晚,
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胳膊发酸,身后是死胡同似的小区单元门,身前是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远处还有辆黑黢黢的面包车虎视眈眈。这阵仗,别说他一个常年在工地搬钢筋的,
就算是练过两年的健身教练来了,估计都得掂量掂量。但陈砚不能怂。怀里的苏晚还晕着,
肚子里还有个跟他“有关”的孩子,他要是认怂了,娘俩儿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陈砚虽然平时有点沙雕,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男人的担当的!他深吸一口气,
把苏晚往怀里紧了紧,故意梗着脖子,用尽全力挤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模仿着电影里黑帮大佬的语气喊道:“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敢拦老子的路?
信不信我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这台词也太土了,
跟他当年在工地跟工友吵架的架势没两样。果然,刀疤男听了,不仅没害怕,
反而跟旁边的同伙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刀疤男笑的时候,脸上的疤痕跟着扭曲,
看起来更吓人了:“报警?小子,你吓唬谁呢?在这一片,还没人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识相的就把苏晚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同伙也跟着附和,攥了攥拳头,
指节“咔咔”作响:“就是!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让你横着出去!”陈砚的心跳得更快了,
手心全是汗。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单元门,想找个机会冲进去,可单元门是密码锁,
他刚才出来太急,没带钥匙,就算冲过去也打不开。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脑子又开始高速运转,CPU都快冒烟了。
他瞬间脑补出了十几出被揍的场景:比如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摩擦,苏晚被他们抢走,
然后他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报警,结果警察来了,人早就跑没影了;再比如他奋力反抗,
结果被打得更惨,还连累苏晚和孩子……越想越害怕,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都快贴到单元门了。刀疤男看出了他的胆怯,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怎么?
害怕了?现在交人还来得及!”“谁……谁害怕了!”陈砚硬撑着,
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想掏出手机报警。可他刚摸到手机,就被刀疤男发现了。“想报警?
没门!”刀疤男猛地冲了过来,伸手就去抢他的手机。陈砚吓了一跳,
赶紧把手机往身后藏。他怀里抱着苏晚,行动不便,只能狼狈地躲闪。
刀疤男的手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差点就碰到苏晚的腿。“别碰她!”陈砚急了,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往前一撞,竟然把刀疤男撞得后退了两步。
刀疤男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大劲,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旁边的同伙立马冲了上来,挥着拳头就往陈砚脸上砸。陈砚眼疾手快,赶紧低下头,
躲过了这一拳。拳头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带起一阵风。他趁机往旁边一躲,
抱着苏晚滚到了地上。还好地上是草坪,不算太硬,苏晚没被磕到。这一滚,
彻底激发了陈砚的求生欲。他想起自己在非洲工地搬钢筋的时候,为了抢材料,
跟黑人大哥练出来的“独门绝技”——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格斗术,但胜在力气大、够灵活。
他把苏晚护在身下,自己趴在上面,像个老母鸡护崽似的。同伙见他趴在地上,
抬脚就往他背上踹。陈砚忍着疼,猛地抬起头,用脑袋狠狠撞向同伙的膝盖。“哎哟!
”同伙惨叫一声,抱着膝盖蹲了下去。刀疤男见状,骂了一句脏话,也冲了上来。
陈砚不敢恋战,抱着苏晚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小区里面跑。他知道小区里有个小广场,
每天这个点都有一群大妈跳广场舞,只要跑到那里,有人帮忙,这些人就不敢嚣张了。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刀疤男在后面追着喊。陈砚跑得飞快,
怀里的苏晚被他抱得紧紧的,一点都没晃动。他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杀人啦!”他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想吸引更多人的注意。果然,小区里的住户听到喊声,
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刀疤男和同伙怕引来太多人,跑得更急了。眼看就要追上陈砚,
前面突然传来了欢快的广场舞音乐,还有一群穿着花裙子的大妈,正排着整齐的队伍跳舞。
陈砚眼前一亮,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朝着广场舞队伍跑过去:“大妈们!救命啊!
有人要打我!还要抢我老婆!”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听到喊声,立马停了下来,
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他。领头的王大妈,手里还拿着个大喇叭,看到陈砚被两个壮汉追赶,
立马把喇叭一放,叉着腰喊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我们小区行凶?胆子也太大了!
”其他大妈也纷纷围了上来,有的拿起手里的扇子,有的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
对着刀疤男和同伙怒目而视。大妈们人多势众,气势汹汹,比陈砚刚才的样子凶多了。
刀疤男和同伙被这阵仗吓住了,停下了脚步。
他们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么多“战斗力爆表”的大妈,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你们是谁啊?
为什么要追他?”王大妈走上前一步,盯着刀疤男问道。刀疤男咽了口唾沫,
硬着头皮说:“我们……我们是他的朋友,跟他闹着玩呢。”“朋友?”王大妈显然不信,
“有你们这么跟朋友闹着玩的吗?追得人家鸡飞狗跳的,还想动手打人?我看你们就是坏人!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其实王大妈还没报警,她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可刀疤男和同伙不知道啊,一听到“警察马上就来”,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对视一眼,
知道今天肯定带不走苏晚了,再待下去还会被警察抓住。刀疤男恶狠狠地瞪了陈砚一眼,
放下一句狠话:“陈砚,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就带着同伙赶紧跑了,
钻进黑色面包车,一溜烟就没影了。看到刀疤男他们跑了,陈砚这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
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赶紧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晚,她还是没醒,脸色依旧苍白。
“小伙子,你没事吧?”王大妈走过来,关切地问道,“你老婆怎么了?
是不是被他们吓坏了?”“我没事,谢谢大妈们。”陈砚感激地说,
“我老婆她突然晕倒了,我正准备送她去医院呢,结果被他们拦住了。幸好有你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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