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那天,顾衍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到我面前。我那向来温顺柔弱的妻子苏念,
红着眼圈,颤抖着手接过,泪珠滚滚而下,仿佛天塌了一般。我心底毫无波澜,
甚至有些厌烦。可下一秒,一道无比欢快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开:“演了一年,终于杀青了!
五千万分手费!我来了!!”我捏着钢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对面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念。
幻觉?我准备签字,那声音又来了,还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磨蹭什么,顾大总裁?赶紧的!
签完字,老娘要去订购八个男模,开泳池派对!你那白月光,
可等不及要坐上这顾太太的宝座了!”正文:冰冷的黑色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字段上方,
迟迟没有落下。我叫顾衍,执掌着市值千亿的顾氏集团。在商场上,我以冷静、果决著称,
任何决策都未曾有过半分迟疑。但现在,我迟疑了。对面,我的妻子苏念,
正用一方丝帕按着眼角,肩膀微微抽动,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演绎着一个被抛弃的妻子的悲痛与无助。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未施粉黛的脸庞上满是泪痕,我见犹怜。
一年前,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对家里的催婚,以及堵住那些试图往我床上爬的女人的路。
苏念是最好的人选,家世清白,性格温顺,最重要的是,她眉眼间有三分像白露薇。白露薇,
我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现在,露薇回来了。所以,这场为期一年的契约婚姻,也该结束了。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除了……我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快签啊!你倒是快签啊!
急死我了!我的五千万,我的小鲜肉,我的海岛假期!再不签,
你那白月光都要等成望夫石了!】那声音清亮,雀跃,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调侃,
与眼前苏念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形成了天壤之别。我拧紧了眉头,最近为了给露薇回国铺路,
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看来是真的出现幻听了。我甩了甩头,试图将那恼人的声音驱逐出去,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苏念。”我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协议你看过了,
五千万的补偿金,以及城南的一套别墅,会在你签字后二十四小时内转到你的名下。
我们好聚好散。”苏念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光,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聚好散?说得真好听。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怎么说的?
‘扮演好顾太太,不许有任何非分之想’。放心,我对你这块万年冰山没兴趣,
我只对你的钱有兴趣!】【不过话说回来,这狗男人长得是真不错,可惜就是个睁眼瞎,
放着我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不要,非要去捡白露薇那朵盛世白莲。】我:“……”这次,
我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源头就是苏念。我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她。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一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我脑子里的声音却在狂笑。
【哟,吓唬谁呢?瞪我?瞪我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冤大头的事实!五千万啊,买我一年青春,
值了!】我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我生生捏断了。黑色的墨水溅在纯白的协议上,
晕开一团刺目的污渍。助理张诚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顾总?”苏念也吓了一跳,
怯生生地看着我,不敢说话。【哎呀,笔断了。可惜了,这支笔得好几万吧?败家子。
有这钱,给我多好,我能再多订两个男模。】我深吸一口气,胸口一股无名火在乱窜。
这感觉极其陌生,我的情绪向来由我掌控,从未如此失控过。“出去。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张诚不敢多问,立刻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将断掉的笔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墨迹。“不想签?”我问,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我想看看,
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苏念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我是舍不得我的五千万!
万一这狗男人反悔了怎么办?不行,我得稳住他,让他赶紧签字!】下一秒,苏念站起身,
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顾衍,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知道,我只是露薇姐的替身。现在她回来了,
我也该离开了。我不怪你,真的。能陪你走过这一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一丝颤抖。若是从前,
我只会觉得她矫情。但现在,听着她脑子里的吐槽,我只觉得……荒谬。
【呕——我自己都要吐了。苏念啊苏念,你真是天生的演员。这台词,这眼泪,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不过他手背的温度还挺高的,皮肤也不错,可惜了,
今晚之后就摸不着了。】【等等,他怎么还不签字?他盯着我看什么?
难道……他发现我在演戏了?】苏念的心声陡然紧张起来。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有意思。我活了二十八年,身边的人要么敬我,
要么畏我,要么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像苏念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还吐槽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她是第一个。“既然舍不得,”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慢悠悠地开口,“那就不离了。”苏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那副震惊的模样,倒是和她心里的想法完全一致。【什么玩意儿?!不离了?!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白露薇不要了?你对得起你那段惊天动地的初恋吗?!
】【顾衍你这个渣男!你把我当什么了?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吗?老娘不干了!
】她心里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可嘴上却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露薇姐她……”“我和她的事,我会处理。
”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还是顾太太。”说完,
我拿起内线电话:“张诚,把离婚协议拿去销毁。另外,今晚的晚宴,
通知夫人和我们一起出席。”【晚宴?什么晚宴?我怎么不知道?】【靠!
不会是给白露薇准备的接风宴吧?让我去?去看你们俩情比金坚,上演世纪重逢?
顾衍你安的什么心!你是想让我当场社死吗?!】苏念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失去了血色。
她抽回自己的手,连连后退:“不,我不去……我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
”我挑眉,“我看你刚刚还很有精神。”【我当然有精神!一想到五千万马上到手,
我能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可现在钱没了,还要去看你和你的白月光秀恩爱,
我只想原地去世!】看着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拼命用眼神控诉我的样子,
我心里那股无名火竟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趣味。这一年来,
我眼中的苏念,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温柔、体贴、顺从,永远不会犯错,
也永远不会带来任何惊喜。她像一杯温水,安全,却也乏味。我从未想过,这杯温水之下,
竟然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这是命令。”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作为顾太太,这是你的义务。晚上七点,司机会去接你。”说完,我不再看她,
径直走出了办公室。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荒唐的一切。读心术?
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我身上。而我读心的对象,
还是我那个我行我素,准备拿钱跑路的老婆。坐在休息室里,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张诚送来一杯咖啡。“顾总,您和夫人的……协议,真的销毁吗?”张诚小心翼翼地问。
“销毁。”“那……白**那边……”提到白露薇,我的思绪有些复杂。
我确实喜欢了她很多年,从大学时代开始。她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美好,纯净。
后来她出国深造,我们断了联系。再次联系上,她说她要回来了。我理所当然地认为,
我会和她在一起。所以,我必须先解决掉和苏念的婚姻。可现在,我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不是因为对白露薇的感情变了,而是因为……我对苏念产生了好奇。我想知道,
她那颗小脑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露薇那边,我自会解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晚上七点,
维多利亚酒店顶层宴会厅。这是我为白露薇举办的接风宴,邀请的都是圈子里的熟人。
我到的时候,白露薇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白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巧笑嫣然。看到我,她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向我走来:“阿衍,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周围的人立刻投来暧的目光。
“顾总和白**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是啊,听说白**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顾总这下是抱得美人归了。”白露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余光却在瞥我。
我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宴会厅的入口。苏念还没来。
【这狗男人,还真让我来啊!化妆师给我化的这是什么‘被抛弃的糟糠之妻’妆?脸色惨白,
眼下乌青,我看起来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还有这身衣服,黑色,深V,
是想让我直接去奔丧吗?】脑海里,苏念的吐槽声已经提前抵达。我循声望去,果然,
苏念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她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了。她穿着一条黑色丝质长裙,
V领开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天鹅颈。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
像暗夜里绽放的黑玫瑰。她的妆容确实偏向清冷,但配上她那张本就绝色的脸,
非但没有憔悴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致命的吸引力。
她就像一个高贵的、被放逐的女王,眼神疏离,气场强大。
这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苏念,判若两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尤其是你,顾衍!
你那是什么眼神?惊艳?后悔?晚了!等我拿到钱,什么样的帅哥我找不到?
】苏念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我走来。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怯生生的、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的模样,但她的心声却嚣张得像个女王。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我觉得喉咙有些发干。“阿衍,这位是?”白露薇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姿态亲昵,眼神却带着审视和敌意。我还没开口,
苏念已经微微弯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白**,你好,我叫苏念。”【你好啊,白莲花。
久仰大名,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茶香四溢。】白露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原来是苏**。阿衍,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苏**,是你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等着我给她一个答案。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所有人都知道,白露薇是顾衍的白月光。而苏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顾太太,
注定要成为过去式。我能感觉到白露薇挽着我胳膊的手在收紧,她在向我施压,
也在向苏念**。我低头,看向苏念。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看起来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快说啊!快宣布我是你即将下堂的妻子!
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哭着跑开,结束这该死的情节!回家我还要追剧呢!
】【顾衍你个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忽然就不想让她如愿了。
我抽出被白露薇挽着的手,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苏念的腰。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他他……他抱我了?!这狗男人想干什么?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手掌下的腰肢有多么纤细,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惊人的热度。
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站直了,顾太太。”然后,
我抬起头,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脸色煞白的白露薇身上,一字一句,
清晰地宣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苏念。”全场哗然。
白露薇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衍……你……”而我怀里的苏念,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脑子里的弹幕,第一次出现了空白。足足过了十几秒,尖锐的爆鸣声才在我脑中响起。
【顾衍!!!!你这个天杀的狗男人!!!你玩我!!!!】我从未想过,
有一天我会沉迷于偷听一个人的心声。尤其这个人,还是我那个我一直以为乏味无趣的妻子。
自从那晚的接风宴后,苏念就彻底开启了“摆烂”模式。她不再对我嘘寒问暖,
不再每天准备精致的早餐,不再在我晚归时留一盏灯。她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用IPAD看各种小鲜肉的选秀节目。看到兴奋处,
她会激动地在沙发上打滚。【啊啊啊!季辰弟弟太帅了!这腹肌,这腰线!姐姐爱你!
】【顾衍那家伙虽然身材也不错,但整天一张冰块脸,看着就倒胃口。还是小奶狗香!
】我端着咖啡从书房出来,正好看到她对着屏幕上一个染着金发的年轻男人流口水。
我走过去,挡在她和屏幕之间。“好看吗?”我问。苏念吓了一跳,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立刻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顾……顾衍,你忙完了?
”【狗男人,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不对,我还没拿到我的五千万!
】“嗯。”我把咖啡放到桌上,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屏幕瞬间变黑。【!!!
】【**!我还没看完呢!季辰弟弟马上就要solo了!顾衍你是不是有病!
】苏念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手指紧紧攥着抱枕。“协议还没签,
你依然是顾太太。”我看着她,“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我……我只是看看电视……”她小声辩解。【我花你家钱了?我用你家网了?哦,
好像是的……那又怎么样!这是我应得的!我陪你演了一年的戏,看个电视怎么了!
】“从今天起,不许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拿起她的IPAD,随手扔到一边,
“另外,把你的零食都收起来,顾太太的餐桌上,不应该出现这些垃圾食品。
”苏-念的眼睛瞬间红了。这次,我相信她是真的想哭。【顾衍你不是人!你断我WIFI,
收我零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暴君!独裁者!法西斯!
】【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对象!哦不对,他有白月光。
那我诅咒你和你的白月光有情人终成兄妹!】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女人,
骂人的词汇量倒是挺丰富。“听到了吗?”我加重了语气。苏念咬着唇,委屈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那副被欺负惨了的小媳妇模样,我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把她逼急了,
她会不会把心里那些话当着我的面吼出来。然而,我低估了她的忍耐力。
无论我怎么“折磨”她,她表面上永远都是那副温顺恭敬的样子,最多就是哭一哭,
掉几滴眼泪。但她脑子里的吐槽,却一天比一天恶毒。从诅咒我走路踩香蕉皮,
到诅咒我公司股票跌停。我一边听着她的诅咒,一边处理着公司事务,
竟然觉得……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这天,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
讨论一个价值百亿的海外并购案。苏念端着一杯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把茶放到我手边,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女仆。【啧啧啧,
开个会都这么装模作样。还全英文,了不起啊?老娘当年也是考过专八的好吗?】【咦?
不对啊。这个方案的数据模型有问题。他们引用的‘菲利普斯曲线’在这里根本不适用,
会导致对目标公司未来三年的盈利能力预估过高,至少虚高百分之二十。】【这要是签了,
顾衍不得亏死?亏死他活该!让他欺负我!】【不行不行,他要是破产了,
我的五千万怎么办?那可是我的养老金啊!】【算了算了,还是提醒他一下吧。
就当是日行一善了。】我正听着财务总监的汇报,脑子里突然被这一连串的心声刷屏。
我愣住了。菲利普斯曲线?盈利能力预估?这些专业术语,
从苏念这个我一直以为是花瓶的女人脑子里冒出来,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她怎么会懂这些?我抬头看向她。她正好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见我看来,她又立刻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等一下。
”我打断了视频里财务总监的汇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我拿起那份方案,
重新翻到数据模型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果然,就像苏念“说”的那样,
这里存在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我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这个项目是我亲自跟进的,
如果真的在这里出了问题,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甚至会动摇我在公司的地位。“会议暂停。
”我合上文件,声音冷得像冰,“财务部,风控部,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
重新核算数据模型。”说完,我直接关掉了视频。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念。我看着她,
目光深沉。“你,过来。”苏念不明所以地走过来,怯生生地问:“怎么了?”【干嘛?
难道他发现是我在背后救了他?不可能吧?我又没说话。
】我将那份方案推到她面前:“看看。”苏念愣了一下,拿起方案,假模假样地翻了翻,
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我看不懂。”【装,继续装。苏念,
你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真的看不懂?
”“嗯……”她心虚地点了点头。【废话!我要是说看得懂,怎么解释?难道说我天赋异禀,
看一眼就会?你信吗?】【这狗男人今天怎么回事?眼神这么吓人。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明明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却像个做贼一样生怕被我发现。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收起方案,站起身:“跟我来。
”我带着她,直接去了我的书房。我的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经济、金融类的原版著作。我指着书架,对她说:“从今天起,
你每天在这里看书两小时。”苏念:“啊?”【看书?看这些天书?
顾衍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你这是新型的折磨人的方式吗?】“有问题?”“没……没有。
”苏念在我的“**”下,只能屈服。【行,看就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当是重温大学时光了。】【说起来,我当年也是我们系的学霸呢。
要不是为了……】她心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为了什么?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的过去,
似乎并不像我调查到的那么简单。从那天起,苏念的生活就变成了看书,看书,再看书。
我给她列了一个书单,都是业内最顶尖、最艰涩的著作。我以为她会叫苦连天,
没想到她竟然看得津津有味。她看书的时候很专注,会认真地做笔记,
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个观点,对着书本皱眉思索半天。【这个博弈论模型有意思,
可以用在二级市场的量化交易上。】【哼,顾衍这家伙,
书架上竟然还有一本《女性主义经济学》,想不到他还有这种觉悟。】【切,
肯定是装样子的。】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待在书房里。处理完公事,我就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安安静jing地看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岁月静好。这个词,第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与此同时,白露薇联系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阿衍,你最近怎么都不理我?”电话里,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公司忙。”我言简意赅。
“那……离婚的事……”“再说吧。”我不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在椅子上,
看着不远处正在和一本《货币战争》较劲的苏念,心里一片混乱。我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想到要和苏念离婚,我的心里就会升起一股烦躁和抗拒?难道我……对她动心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
我喜欢的是露薇那种温柔善良、不谙世事的女孩。苏念?
她就是一个满脑子想着钱和男模的“戏精”,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一定是疯了。
为了证明我没疯,我决定给苏念找点“麻烦”。这天,我母亲,也就是顾家的老太太,
突然打电话说要过来。我母亲一向不喜欢苏念,觉得她家世普通,配不上我。这一年来,
没少给她脸色看。我挂了电话,对正在阳台浇花的苏念说:“妈要过来。
”苏念浇水的动作一顿。【老巫婆要来了?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上次说我做的汤咸了,
上上次说我插的花不好看。这次又想挑什么刺?】【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她和老太太的“交锋”。下午,我妈在一群佣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来了。她一进门,
就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儿子,你都瘦了。是不是那个女人没照顾好你?
”她口中的“那个女人”,自然指的是苏念。苏念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妈,您来了。”【来了来了,宫斗戏正式开场。
】我妈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在沙发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听说,
你和露薇丫头的事,被她搅黄了?”这话是问我的,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剜着苏念。
苏念低着头,不说话,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妈,这是我的事。”我皱眉。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妈把茶杯重重一放,“我早就说过,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
心机深得很!你看她那副狐媚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狐媚?谢谢夸奖。
总比您老人家一脸褶子,还非要穿粉色强。】【还有,您儿子眼光也不怎么样,
放着我这只真狐狸不要,非要去喜欢那只披着羊皮的狼。】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苏念的“罪状”,从她的出身,到她的言行,没有一样是顺眼的。
苏念就那么安安静jing地站着,任由她骂。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
苏念却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苏念抬起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都是我的错,是我配不上顾衍。
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就走,绝不纠缠。
”她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肝肠寸断。【对对对,就是这样。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显得自己又可怜又懂事。】【老太太最吃这一套了。我倒要看看,我都这样了,
她还好意思继续骂我吗?】【顾衍这狗男人,也不知道帮我说句话。白养他这么久了,
连顿好饭都没吃上。】我妈果然被她这一跪给整不会了。她张了张嘴,
想骂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最重面子,苏念这么一跪,倒显得她像个恶婆婆,
苏念顾衍全文阅读 新书《苏念顾衍》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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