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派对上,闺蜜们起哄要我把最后一条短信发给前任表白。“玩不起就别玩!
”田恬把酒杯砸在桌上,“林薇你不发,明天这婚结得多没意思?
”我颤抖着发出“我还爱你”后,手机立刻被抢走玩**游戏。
第一章震耳的音乐快把屋顶掀了。彩灯转得人眼花缭乱,空气里全是香槟的甜腻味儿,
还有女人们肆无忌惮的笑闹。酒杯碰撞的脆响就没停过。我,苏晴,被她们围在中间,
像个被摆弄的娃娃。明天我就是周扬的新娘了,可眼下这群疯女人,
硬是把我拖进了这场所谓“告别单身”的狂欢里。“不行不行!真心话大冒险,
你这选的什么破问题?太没劲了!”田恬啪地把手里的空酒杯墩在玻璃茶几上,
震得旁边果盘里的小番茄都跳了跳。她染了一头扎眼的粉发,嘴唇涂得像刚吃了死孩子,
此刻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正闪着不怀好意的光,死死盯着我。“苏晴,
你这最后一点‘自由时光’,不玩点狠的,对得起我们姐妹吗?”林薇立刻笑着帮腔,
她穿着件紧得要命的亮片吊带裙,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直冲我脑门:“就是!晴晴,别扫兴啊!我们这可是给你攒的大局!
”她声音拔高,带着煽动的意味,冲着满屋子的人喊,“姐妹们,
是不是得让新娘子最后再‘心动’一回?”“必须的!”“苏晴,来点**的!”“别怂啊!
”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裹挟着我。我被挤在人堆中间,脸又热又涨,手心全是汗。
理智告诉我该走了,该离这群喝高了的疯子远点,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林薇和田恬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们正热切地看着我,那种“不玩就是不够意思”的压力,
沉甸甸地压过来。“你…你们想干嘛?”我的声音有点发虚,淹没在嘈杂的音乐里。
田恬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猎物的猫,她一把夺过旁边一个闺蜜的手机,手指划拉着屏幕,
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的亢奋:“简单!给列表里那个最难忘的男人——你的前任,发条短信!
内容嘛……”她拖长了调子,吊足了胃口,然后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我还爱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大锤砸了一下。“不行!”我脱口而出,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这太过分了!”“玩不起就别玩!”田恬嗓门瞬间拔高,
挑衅似的又把她的空酒杯狠狠砸在茶几上,发出更大的响声,压过了音乐。她身体前倾,
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几乎贴到我眼前,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林薇,你这都不敢?
明天这婚结得多没意思?多没劲啊姐妹们,啊?”她故意拖着长音,眼神扫过周围。
“就是!发一个嘛!”“怕什么?他又不会从手机里爬出来!”“苏晴,别这么小气啊!
玩玩而已!”“发了发了!手机呢?把她手机找出来!”起哄声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林薇直接上手在我放在沙发上的包里摸索,几下就掏出了我的手机,塞到我手里,
眼神也是咄咄逼人:“晴晴,别让姐妹们看不起你啊!就一条短信,发了就翻篇!
周扬又不会知道!快点!”我的指尖冰凉,握着温热的手机,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屏幕上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无数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田恬那句“玩不起就别玩”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自尊。我甚至能想象,如果此刻退缩,
明天婚礼上她们会用怎样揶揄的眼神看我,背后又会怎么议论我。手指颤抖着划开屏幕,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找到那个早已被拉黑、却还躺在通讯录深处的名字——陈默。点开短信框。
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字母。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恐惧和羞耻都吸进去,
然后猛地睁开,飞快地、麻木地敲下四个字:【我还爱你】。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一秒。
脑子里闪过周扬的脸,他温和的笑容,他看向我时专注的眼神。
巨大的愧疚和恐慌瞬间攫住了我。“犹豫什么?”田恬不耐烦地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磨磨唧唧!”她看都没看,大拇指狠狠戳在了“发送”键上。“滴”的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耶!发了!”林薇尖叫着跳起来。“噢噢噢噢!
”满屋子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口哨声。手机被田恬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回我怀里。
我死死攥着它,屏幕还亮着,那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钉在发送成功的界面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完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盘旋。
周扬…周扬…要是被他知道了……“哎哎哎!别愣着啊!”林薇显然没打算放过我,
或者说,她们这群人的兴奋点才刚刚被点燃。她一把又将我的手机从我僵硬的手里抽走,
脸上是彻底放纵的疯狂笑容,环视全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刚才那都是开胃小菜!
姐妹们,现在来点真正**的!才配得上我们苏晴新娘子最后的单身夜!”“好!!
”“玩大的!”“薇薇姐快说!”田恬也凑过来,眼睛放光:“对对对,
要玩就玩心跳加速的!”林薇高高举起我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她亢奋得有些扭曲的脸:“规则来了!现在!立刻!
打电话给通讯录列表里第十个男人!接通后,不管是谁,直接大声告诉他——”她故意停顿,
然后模仿着某种暧昧的语调,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喊道,“我!想!跟!你!上!床!
”“哇噢!”“太狠了!”“快打快打!”“第十个!数清楚!
”尖叫和催促声浪几乎要把房子掀翻。林薇已经飞快地滑动我的手机屏幕,手指点开通讯录,
嘴里大声数着:“一、二、三……七、八……九!第十个!就是他了!
”她根本没给我任何反应和拒绝的机会,手指猛地按下拨号键,
同时点开了那个刺眼的红色免提图标!“嘟…嘟…嘟…”冰冷的拨号音透过手机扬声器,
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包厢。刚才还震耳欲聋的音乐不知道被谁按了暂停,
所有笑闹声像被利刃斩断。只剩下那单调的“嘟嘟”声,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
敲在我快要停跳的心脏上。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浑身冰凉,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第十个是谁?我脑子里一片混乱,通讯录里太多人了,同事、客户、远房亲戚……是谁?
会是谁?千万不要是……“喂?”一个低沉、熟悉、此刻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
透过免提,毫无阻碍地炸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是周扬!我腿一软,差点直接瘫下去。
田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戴了个拙劣的面具。林薇高举着手机的手,肉眼可见地开始发抖,
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电话那头,周扬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结了冰的湖面:“苏晴?
这么晚了。你们在玩什么?”死寂。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刚才还在尖叫狂笑的脸,此刻都只剩下惊恐和呆滞。她们像一群被瞬间冻住的雕像,
眼神空洞地看着那部还在尽职尽责播放着免提通话的手机,仿佛那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林薇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手机像烫手的烙铁,几乎要握不住。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田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酒瓶架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电话那头,周扬沉默了几秒。这几秒的沉默,
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询问,而是陈述,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听起来,玩得很开心?”“哐当!”林薇再也拿不住,
手机脱手掉在铺着地毯的地上。通话还在继续,免提依旧开着。第二章手机掉在地毯上,
沉闷的一声。屏幕还亮着,周扬那句冰冷的话,带着嗡嗡的回音,
在突然死寂的包厢里撞来撞去。“听起来,玩得很开心?”没人敢动。没人敢呼吸。
田恬粉色的头发贴在煞白的额头上,像一蓬枯萎的杂草。
林薇那件亮片吊带裙里的身体筛糠一样抖着,她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刚才灌下去的酒,全变成了冷汗,黏腻腻地爬满我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盖过地毯上手机传出的微弱电流咝咝声。“扬…扬哥?
”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她猛地弯下腰,
手忙脚乱地去捡手机,指尖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抓起来,慌乱地想要关掉免提,
又像被烫到一样停下,对着话筒语无伦次:“扬哥!
不是…那个…我们在…我们在玩真心话呢!对对对!真心话大冒险!晴晴输了,
被惩罚打电话!是惩罚!全是玩笑话!你别当真啊!
哈哈哈……”她干巴巴的笑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无比突兀和刺耳。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像是有形的重物,沉沉地压在我们每个人的头顶。几秒钟后,
周扬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哦?惩罚内容是什么?
”林薇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田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往前窜了一步,尖着嗓子插话:“没…没什么!就是…就是个小游戏!闹着玩的!
扬哥你放心,晴晴好着呢,我们这就散了!马上送她回去!晴晴,你快说话啊!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这一推像是把我从冰水里捞了出来。我浑身一个激灵,
扑过去想抢林薇手里的手机:“周扬!周扬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只是……”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嘟…嘟…嘟…”忙音。冰冷,干脆,
利落。他挂断了。“他挂了?”田恬愣愣地问。林薇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靠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眼神空洞。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水泥。刚才还热情似火的闺蜜们,此刻眼神躲闪,没人敢再看我。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完了。全完了。周扬不是傻子。
那句“我想跟你上床”,还有之前田恬林薇她们起哄时那些露骨的话,
隔着电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什么都听到了!“手机!我的手机呢?
”我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沙发,在乱七八糟的靠垫和外套底下胡乱摸索。
刚才混乱中不知道被谁碰到哪里去了。“这里!
”一个平时不太熟的女孩怯生生地从沙发缝里把我的手机递过来,眼神躲闪。我一把夺过,
手指抖得几乎输不对密码。解锁,点开通话记录。最上面,赫然是周扬的名字。
通话时长:1分17秒。足够长了。长到足够听清一切不该听的。我颤抖着点开他的号码,
按下拨号键。“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再拨。“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电子女声一遍遍重复,像钝刀子割肉。
他把我拉黑了。我点开微信,疯狂地输入文字:【周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是她们逼我的!我喝多了!我错了!接电话好不好?求你了!】红色的感叹号瞬间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他也把我微信拉黑了。巨大的眩晕感袭来,我眼前发黑,
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周围的嘈杂仿佛隔着水传来,林薇和田恬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声音模糊不清。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完了!婚礼!明天的婚礼!
“不行!”我猛地推开试图扶我的林薇,踉跄着就往外冲,“我要去找他!
我得当面跟他解释!”“苏晴你疯了!”田恬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现在去找他?他正在气头上!你怎么解释?说我们在玩大冒险?
说我们逼着你跟陈默表白?又逼着你打电话对别人说那种话?他会信吗?”“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等着?明天婚礼怎么办!”我失控地朝她吼回去,眼泪终于汹涌地冲了出来。
恐慌、悔恨、绝望,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心脏。“冷静点!晴晴!”林薇也反应过来,
抓住我另一只胳膊,语气强行镇定,“田恬说得对,你现在去就是火上浇油!
周扬现在肯定气疯了,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等明天!等明天他气消一点,我们再想办法!
婚礼…婚礼肯定先取消!不然你想让他明天在婚礼现场发飙吗?想想那场面!”婚礼取消?
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们在一起三年,精心筹备了半年的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
酒店、婚庆、所有的一切……就因为这场该死的派对,全毁了?
就因为田恬那句“玩不起就别玩”,林薇那个疯狂的“**游戏”?我猛地甩开她们的手,
通红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狠狠剜过她们的脸:“取消?你们说的轻巧!你们满意了?
这就是你们要的**?要的乐子?”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嘶哑。
田恬和林薇被我眼中的恨意慑住,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晴晴,
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林薇试图辩解,声音发虚。“没想到?你们起哄的时候脑子呢?
”我指着她们,手指都在抖,“逼我发短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玩那个狗屁游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出事了!你们告诉我等明天?
等着我的婚礼变成全城的笑柄?”我歇斯底里的质问让包厢彻底死寂。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滚开!”我狠狠推开挡在面前的田恬,像头发疯的母兽冲出了包厢门。
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空洞急促的回响,一路冲进深夜的冷风里。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一阵刺痛,却浇不灭心头的绝望和恐慌。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我和周扬那个精心布置的、原本属于我们俩的婚房地址。“师傅,快点!求你了!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车子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我一遍遍机械地拨打着周扬的电话,
听着那千篇一律的“暂时无法接通”。微信上刷屏的道歉信息,
每一条都带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扔下钱,跌跌撞撞地冲下去,
跑到我们那栋楼下。抬头望去,客厅的灯是灭的。一片漆黑。心沉到了谷底。我冲进单元门,
疯狂按着电梯按钮。电梯一层层爬升,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我。终于到了我们那层。
我冲出电梯,扑到熟悉的防盗门前,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钥匙几次都插不进锁孔。
好不容易**去,用力一拧——咔哒。门开了。我一把推开门。“周扬?
”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屋子里一片死寂。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空荡的客厅。
没有人气。没有他的外套。没有他随手放在鞋柜上的钥匙扣。我冲进卧室。床上整整齐齐,
被子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衣柜门敞开着。属于他的那半边,空了。
几件他没带走的衬衫孤零零地挂着,像是无声的嘲讽。床头柜上,那个我们一起挑的陶瓷杯,
下面压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我颤抖着走过去,拿起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
是他锋利熟悉的笔迹:【苏晴,游戏结束。】纸片从我冰凉无力的指尖滑落,飘飘荡荡,
落在地板上。**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一点点滑下去,瘫坐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
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我。外面似乎传来了细微的雨声,
敲打着玻璃窗。明天。那场盛大的、被无数人期待的婚礼。
就像一个巨大的、即将破碎的彩色泡沫。第三章雨下了一夜,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声音单调又冰冷。我蜷在客厅冰凉的皮沙发上,身上胡乱盖着一条薄毯,睁着眼睛到天亮。
周扬那张冰冷的便签纸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痛我的视线。
“游戏结束。”四个字,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心里,冻僵了血液。
客厅里还残留着一点他惯用的须后水的干净味道,但现在闻起来,只剩下讽刺。
那些一起挑的沙发靠垫,墙上的风景画,
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这个曾经充满温馨和期待的空间,
一夜之间变得无比陌生、空旷、冰冷。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就撕碎了死寂。
是婚庆公司的小王,声音热情洋溢,带着喜气:“苏**!早啊!
这边跟您最后确认一下流程哈!您和周先生大概十一点到酒店对吧?
化妆师团队八点会准时到您家!还有那个主蛋糕的样式,昨天您说考虑换成……”“取消。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夜未眠的嘶哑和浓浓的鼻音。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啊?苏**,您说什么?”“婚礼。取消。”我重复了一遍,
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像在往外吐着碎玻璃渣。“立刻,马上,取消。”“取…取消?!
”小王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苏**!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这怎么来得及?酒店那边,所有的布置,宾客,车队…所有费用都……”“费用全赔。
”我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死寂的疲惫,“按合同走,该赔多少赔多少。
立刻通知酒店、所有供应商。宾客那边…我自己处理。”说完,我不等她再有任何反应,
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一秒。随即,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屏幕疯狂闪烁,一个又一个名字跳出来。我妈的,我爸的,亲戚的,
朋友的,同事的…每一个闪烁的名字都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带着惊讶、好奇、甚至可能幸灾乐祸的疑问。“晴晴!怎么回事?
婚庆公司刚才通知我婚礼取消了?你跟周扬吵架了?”是我妈焦急又震惊的声音。“姐!
搞什么飞机啊?说不结就不结了?周扬呢?他手机怎么打不通?”是我表弟大呼小叫。
“苏晴啊,你跟周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取消婚礼可不是小事啊!
”是关系不错的阿姨。“苏晴姐,我们刚接到婚庆电话…天啊,到底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是几个关系好的同事。我麻木地看着手机屏幕,任由它震动、闪烁、唱歌。一个都没接。
指尖冰凉,连按下拒接的力气都没有。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我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现在该怎么办?
巨大的茫然和恐慌席卷而来。通知宾客?怎么通知?电话里一个个解释吗?说因为我的愚蠢,
在单身派对上被闺蜜起哄跟前任“表白”,还打电话对未婚夫说了不该说的?这脸,
我丢不起。朋友圈?发一条“婚礼因不可抗力取消,深感抱歉”?谁会信?
瞬间就会被各种猜测和八卦淹没。我把自己埋进沙发里,毯子拉到头顶,
试图隔绝这冰冷绝望的现实。就在这时,手机在茶几上又闷闷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薇的名字。我盯着那名字,心里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都是她们!
是她们把我推到这个地步!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手机,划开接听,
把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通过话筒吼了过去:“林薇!你满意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婚礼取消了!你们昨天玩得开心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林薇同样沙哑疲惫、但带着明显焦躁的声音:“苏晴!你先别冲我吼!出事了!
我这边出大事了!”她的声音里没了昨晚的亢奋,只剩下一种被火烧眉毛的急迫。
“你能出什么事?比我的婚礼取消还大?”我冷笑,语气充满讥讽。“我的美容院!
有人举报我非法注射!”林薇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
“卫生局和药监局的人一大早就来了!直接封了我的操作间!
带走了我所有玻尿酸、肉毒素的库存去化验!还让我停业接受调查!
网上…网上都他妈传疯了!有人在本地论坛上匿名发帖,说我用的是假药、水货!
还贴了不知道哪来的客户‘毁容’照片!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多老客户都打电话来骂我,
要退钱!我的店完了!苏晴!彻底完了!”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一下子愣住了。
非法注射?林薇的美容院开了好几年,一直顺风顺水,虽然有时候会打点擦边球,
但怎么会突然被查?还闹得这么大?昨晚派对上的事情才过去几个小时?
一丝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爬上我的脊背。“你…你怎么会被查?
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下意识地问,声音里的愤怒被惊疑取代。“我他妈哪知道!
”林薇在电话那头崩溃地喊,“我平时做事够小心了!进货渠道就那么几家!
怎么可能突然被盯上?还这么精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苏晴,
你说…你说会不会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恐惧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周扬!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那张冰冷的便签纸——“游戏结束”。
还有昨晚电话里他最后那句平静到可怕的“哦?惩罚内容是什么?
”难道……这仅仅是他“游戏”的开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提示音。来自田恬。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图片。瞬间,
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凉和恐惧。图片里,
是田恬。她穿着一件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睡衣,几乎遮不住什么,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显然是喝醉了。她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男人只露出了穿着衬衫的胸膛和半张模糊的侧脸,
但绝对不是她那个老实巴交的公务员老公!背景是某个灯光暧昧的酒店房间。
拍摄的角度极度私密,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作呕的窥探感。紧接着,
田恬的语音通话就疯狂地打了过来。我手指颤抖着接通。“苏晴!!!
”田恬凄厉的尖叫几乎刺穿我的耳膜,带着一种世界末日的绝望,“照片!照片你看到了吗?
!有人!有人把它打印出来!塞进信封!就放在我家门口!被我老公看到了!他看到了!
他拿着刀!他要杀了我!他把我赶出来了!我怎么办啊苏晴!我完了!我孩子还在家啊!
他会不会对我孩子怎么样……”她语无伦次,崩溃大哭,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照片。
匿名举报。精准投递。时间点。就在昨晚之后。我握着手机,
听着林薇在电话里绝望的哭诉和田恬歇斯底里的尖叫,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周扬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在我眼前浮现。他从来都是这样,越是愤怒,越是冷静。他昨晚的沉默,不是放弃。
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游戏”,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林薇的哭喊和田恬的尖叫像是两把生锈的钝刀,在我脑子里来回切割。
她们的声音透过手机,一个绝望,一个崩溃,混合成一场刺耳的、末日般的交响乐。“苏晴!
你得帮我!你得帮我作证啊!那些药…那些药有些渠道确实…确实有点问题,
但大部分是正规的!是有人搞我!绝对是周扬!他昨天那语气就不对劲!
”林薇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我怎么办啊苏晴!
我老公他…他刚才打电话说要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他疯了!他把我所有的卡都停了!
我现在身上就几百块!我连酒店都住不起!我不能回去!他会打死我的!苏晴你救救我!
你去找周扬!你去求求他!让他把照片撤回来!那些照片是假的!都是P的!都是假的!
”田恬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背景音里隐约还有汽车的鸣笛声。救她们?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胃里一阵抽搐,恶心得想吐。当初她们起哄的时候,
逼着我发那条该死的短信、玩那个致命游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救我?
现在火烧到她们自己身上了,就知道哭爹喊娘了?“你们自找的!”我对着手机,
声音嘶哑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现在想到我了?昨晚我被你们逼着跳火坑的时候,
你们谁想过拉我一把?”巨大的恨意和一种近乎残忍的**翻涌上来,
压过了那一丝残留的同理心。“苏晴!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林薇在电话那头哭喊。“朋友?”我嗤笑一声,尖锐刻薄,“就是你们这样的‘好朋友’,
亲手毁了我的婚礼!我他妈现在跟你们一样,成了全城的笑话!我帮你们?我找周扬?
你们觉得他看到我这张脸,是会帮我,还是恨不得再捅我一刀?
”电话那头瞬间只剩下林薇压抑的呜咽和田恬急促恐惧的喘息。“你们自己惹的祸,
自己想办法!”我狠下心,直接切断了和她们的通话。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丝毫没有减轻。我像个游魂一样在冰冷空旷的屋子里飘荡。
手机还在不时地震动,是各种关于“婚礼取消”的询问,
夹杂着林薇和田恬疯狂打回来的电话,都被我直接挂断或调了静音。恐惧像冰冷的藤蔓,
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周扬的报复精准、冷酷,直击要害。林薇最在意她的美容院和面子,
他就让她身败名裂,事业崩盘。田恬最怕她老公知道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就把证据直接送到她丈夫手里,让她家庭瞬间瓦解。我呢?苏晴呢?他留了什么给我?
婚纱店!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我!我赖以生存的根基!
那家承载了我所有心血和梦想的“晴影”婚纱设计工作室!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
我冲到书房,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电脑启动的蓝光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颤抖着手点开加密的设计文件夹,
里面存放着工作室未来半年的核心设计稿——即将在年初高端定制秀上推出的“雾凇”系列,
还有几个给重要客户定制的独家方案。文件夹图标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点开。空的!
文件夹里空空如也!所有的设计稿文件,不翼而飞!“不!不可能!”我失声尖叫,
疯狂地点击刷新,搜索文件名。没有!什么都没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我猛地抓起手机,
拨通了工作室助理小雅的电话。“小雅姐!”电话几乎是秒通,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慌乱,“你总算接电话了!出大事了!我们…我们所有的设计底稿!电脑里的,
备份硬盘里的…全都没了!硬盘被格式化了!电脑也被人远程清空了!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我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有…还有给王太太女儿设计的独家婚纱初稿…不知道被谁…被谁匿名发到‘尚美’那边去了!
就今天早上!‘尚美’的人…他们的人刚刚还打电话过来,
怪气地问我……问我们是不是想‘致敬’他们的新系列……”小雅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屈辱。
轰隆!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我扶着冰冷的书桌才勉强站稳。设计稿被盗了!备份被毁了!
核心创意被直接送到了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尚美婚纱”手里!完了。全完了。
“晴影”是我的命。那几张被泄露的设计稿,凝聚了我整整半年的心血,
是我准备在高端定制市场打响名头的关键,也是工作室最重要的现金流来源。现在,全毁了。
竞争对手拿到了设计,稍微改动一下就能抢先发布。
我们所有的前期投入、宣传、客户的期待,都将化为泡影。工作室的信誉会彻底破产!
谁会相信一个创意能被对手轻易“撞车”的设计师?
更别提那些愤怒的、交了定金的重要客户!“谁干的?查监控!查出来是谁干的!
”我对着手机咆哮,声音破了音。“查了…苏晴姐…”小雅的声音带着绝望,
道为什么…全部失灵了…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早上八点的记录…一片空白……”监控失灵?
精准的时间段?一股冰冷的绝望彻底将我淹没。我甚至能想象出周扬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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