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沈辞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变成一颗颗饱满的粉色珍珠,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
我也哭了,因为我对海鲜过敏,而他一激动,身上的海腥味就压不住。
我一边红肿着脸挠脖子,一边把那一地珍珠扫进垃圾铲,冷漠地说:「沈辞,你腥到我了,
滚。」后来他成了红遍全球的顶流歌王,在演唱会上对着万人深情独白,说有个女人嫌他脏。
再后来,后台化妆间,他把他那条冰冷湿滑的尾巴缠在我腰上,眼角通红,
咬牙切齿地问我:「姜离,现在还嫌我腥吗?忍着。」01我和沈辞的重逢,
堪称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片。地点是公司年会,我是负责后勤的苦命社畜,
他是压轴登场的神秘嘉宾。当那道空灵、魅惑,仿佛能把人魂魄都勾出来的声音响起时,
我正躲在角落里疯狂吞抗过敏药。没错,哪怕隔着十米远,
我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该死的、甜腻的海洋气息。沈辞,物种人鱼,娱乐圈现役顶流,
也是我那个被我无情抛弃的前男友。「让我们欢迎——沈辞!」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那张脸精致得不像人类,银蓝色的长发扎在脑后,眼尾一颗红痣妖冶得要命。
他穿着深V的丝绸衬衫,锁骨若隐若现,那皮肤白得甚至带着点病态的光泽。
我听见旁边的小姑娘激动得快要昏厥:「天啊!沈辞哥哥皮肤好得像在发光!好像摸一把!」
我:?那是鱼鳞的光泽好吗?摸一把你手都要被划烂。我低下头,试图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但我显然低估了人鱼这种生物对伴侣的雷达锁定能力。
他在台上唱着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溺亡》,视线却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精准地穿过黑压压的人群,死死钉在我身上。歌词唱到「你是我喉咙里拔不出的刺」时,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残忍又凉薄的笑。下一秒,我感觉喉咙一阵发紧,那种窒息感又来了。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该死的过敏性哮喘犯了。我抓着吸入器,转身就往厕所跑。这玩意儿,
不仅要命,还克我。02我躲进厕所隔间,手忙脚乱地喷了两下药,
肺部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平复。还没等我喘匀气,洗手间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我:……这是男厕还是女厕?这年头变态都这么猖狂了吗?脚步声逼近,皮鞋踩在地砖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姜离,出来。」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躲是躲不过了,
这鱼鼻子的灵敏度比警犬还高。我推开隔间门,正准备用我毕生的演技装作若无其事,
结果迎面就被一股冷冽的水汽扑了个满怀。沈辞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不懂的暗潮。「好久不见啊,
沈大明星。」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走错厕所可是要上头条的。」他没说话,
只是大步朝我逼近。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海腥味越来越浓。我的脖子开始发痒,
皮肤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别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背贴上冰冷的瓷砖,
「沈辞,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他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戾气。「保持距离?」他冷笑一声,那是属于捕猎者的表情,
「当初睡完就甩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保持距离?」他猛地欺身而上,
冰凉的手指扣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姜离,三年了,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
还是恶心吗?」我也想解释,但我真的……要吐了。生理意义上的。03「呕——」
在沈辞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偏过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
空气凝固了。沈辞僵在原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错愕、羞愤、绝望,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就知道你嫌弃我」的破碎感上。他松开手,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就这么……讨厌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种易碎感简直能激起全人类的保护欲。如果我也能忽略掉他因为情绪激动,
从领口里掉出来的一片银色鱼鳞的话。那片鳞片「吧唧」一声掉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我:……「不是,沈辞,你听我解释……」我捂着胸口,
一边喘气一边试图挽救这该死的误会。「我不听!」他捂着耳朵,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
「姜离,你没有心!我为了你上岸,为了你忍受剔骨之痛,结果你嫌我腥!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身价多少?多少人想爬我的床!」「我知道,我知道。」我敷衍地点头,
伸手去抓脖子上已经被我挠出来的血痕,「那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真的有点……」
有些话还没说完,我的眼前就开始发黑。该死,这次的过敏反应怎么来得这么快?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看见沈辞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还有他眼角滑落的一颗粉色珍珠。
我想说:别哭,珍珠掉地上还要扫,怪麻烦的。然后我就彻底晕了过去。04再次醒来,
是在医院的VIP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消毒水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紫菜蛋花汤的味道?我睁开眼,看见沈辞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汤,
眼圈还是红的。见我醒了,他立刻板起脸,恢复了那种高贵冷艳的死样子。「醒了?
医生说你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医生没说是过敏性休克,不然这鱼又要闹了。毕竟当年为了分手,
我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我爱上了一个人类,他有腿毛,体温37度,不像你像条死鱼」。
这话太伤鱼了,导致沈辞这三年都在疯狂保养皮肤,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人。「喝汤。」
他把碗递到我嘴边,语气生硬。我低头一看,紫菜蛋花汤。我:……「沈辞,我是病人,
你就给我喝这个?」我虽然海鲜过敏,但紫菜这种海产品也是高危雷区啊!「这是深海紫菜!
我亲自下……让人去捞的!」他瞪了我一眼,「补血的!」「我不饿。」我偏过头,
坚决**。「姜离!」他把碗重重往床头柜上一搁,发出「哐」的一声,「你是不是还想吐?
我就这么让你倒胃口?」又来了,这该死的自卑心。我叹了口气,
试图跟他讲道理:「沈大明星,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万一被狗仔拍到……」「拍到就拍到!」他打断我,俯身逼近,
那双幽蓝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深海的风暴,「正好,让他们知道,我有主了。」
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他靠得太近,我感觉呼吸道又要开始痉挛了。
「沈辞,你别……」我伸手推他。手掌触碰到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
我能感觉到下面那层坚硬的、正在微微张开的鳞片。他在紧张?还是在兴奋?「姜离,」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如果你再敢推开我,我就把你绑回海里,锁在我的贝壳床里,
让你哪也去不了。」这台词,太中二了,太羞耻了。但我居然听出了一丝……带感的战栗?
05出院后,我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公司的人事调动通知。
我被调到了艺人统筹部,成了沈辞的贴身助理。理由是:沈老师点名要我,说我「伺候」
得好。看着人事总监那暧昧又八卦的眼神,我百口莫辩,
只能在心里把沈辞这条鱼骂得翻来覆去。为了保住饭碗,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岗。
沈辞的保姆车里,冷气开得足足的,像是要把车厢变成冷库。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身上盖着一条深蓝色的毯子。我一上车,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湿气。「沈老师,行程表……」
「过来。」他没睁眼,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深吸一口气,掏出口罩戴上,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坐近点。」他不满地皱眉。「沈老师,我有感冒,怕传染给您。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沈辞终于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一把扯过我,将我按在怀里。「口罩摘了。」他命令道。「不行,病毒……」「摘了!」
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危险的预兆。我只能乖乖摘下口罩。下一秒,他埋首在我颈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吸毒一样。「姜离,你身上为什么总是这股味道?」他声音闷闷的,
「药味,难闻死了。」那是我的抗过敏药膏味啊,祖宗!「沈老师不喜欢,我以后换个香水。
」我僵硬着身体,感觉脖子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不用换。」他突然张嘴,
在我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不痛,但是那种湿滑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我就喜欢你这股……想推开我却又推不开的味道。」他说着,手掌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低头一看,他西装裤的膝盖位置,
被几片从里面刺出来的银色鳞片划破了。我:……「沈辞,你……掉鳞了。」
我指了指他的腿。沈辞动作一僵,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瞬间爆红。「看什么看!
这是……这是正常生理代谢!」他恼羞成怒地把毯子往腿上一裹,「转过去!不许看!」
看着他那副耳根通红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条疯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有点……可爱?
但我没敢说,因为我脖子已经起疹子了。06当沈辞的助理,除了要忍受他的喜怒无常,
还要忍受他那奇葩的「求偶」方式。比如现在。午餐时间,全剧组都在吃盒饭。
沈辞把他的专属豪华房车清场,把我按在餐桌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指着桌上的东西。
「吃吧,都是给你留的。」我看着桌上那一盆盆还在蠕动的、散发着极致鲜味的东西,
陷入了沉思。
枪鱼刺身、脸盆那么大的帝王蟹、还在喷水的象拔蚌……这是一桌足以让痛风患者当场截肢,
让我当场去世的顶级海鲜盛宴。「怎么?不喜欢?」沈辞见我迟迟不动筷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可是我让……咳,让人从深海6000米空运过来的。」深海6000米?
你是让你那帮鱼子鱼孙送快递送上来的吧?「沈辞,」我咽了咽口水,
感觉喉咙已经在幻痛了,「太贵重了,我消受不起。」「你是我的助理,吃点好的怎么了?」
他剥了一只虾,递到我嘴边,「张嘴。」那只虾晶莹剔透,肉质Q弹,
但我看它就像看一颗手雷。「我……我不饿。」我偏头躲开。「姜离!」沈辞的耐心告罄,
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你是不是嫌脏?觉得这是我们鱼吃的东西,你人类高贵,不屑吃?」
你看,这就是跨物种恋爱的沟通壁垒。他总觉得我嫌弃他的种族,
其实我只是单纯的生理排斥。「不是,我真的……」「吃了它。」他捏住我的下巴,
语气不容置疑,「不然我就吻你,直到你吞下去为止。」这真的不是什么霸道总裁语录,
这是谋杀预告啊!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和那只怼到我嘴边的虾,我心一横。
与其被他亲到过敏休克,不如赌一把抗过敏药的药效。我张嘴,一口咬住那只虾。鲜甜,
确实鲜甜。但在吞下去的五分钟后,灾难降临了。我感觉整张脸像是充了气一样肿了起来,
呼吸道开始收紧,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沈辞原本还得意的脸瞬间煞白。「姜离?
姜离你怎么了?!」他冲过来抱住我,手都在抖。「别……别碰……」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意识开始涣散。他身上的鳞片因为惊恐而大量炸开,隔着衣服咯得我生疼。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我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吼声:「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她中毒了!」
笨鱼,那不叫中毒,那叫过敏。07因为那顿海鲜大餐,我再次光荣入院。这次沈辞学乖了,
没再给我送海鲜,但他送来了一个更让我头疼的东西。一个女人。准确地说,
是一条名叫「露露」的红鲤鱼精。露露长得妖艳动人,一身红裙像是要把医院点着。
她站在我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就是你?
那个让阿辞哥哥为了你差点把整个东海翻过来的女人?」我吸着氧气,
虚弱地点点头:「如果没别人的话,应该是我。」「哼,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露露翻了个白眼,「皮肤没我滑,眼睛没我大,连个鳞片都没有,丑死了。」我:……谢谢,
在人类的审美里,没有鳞片才是正常的。「阿辞哥哥说了,你身体不好,让我来照顾你。」
露露把奶茶往桌上一放,「喝吧,加了珍珠的。」我看着那杯奶茶,警惕地问:「什么珍珠?
」「当然是阿辞哥哥哭出来的珍珠啊!」露露一脸理所当然,「那可是鲛人泪,美容养颜,
延年益寿,外面一颗卖几十万呢!为了给你磨粉泡奶茶,阿辞哥哥昨晚对着洋葱哭了一宿!」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来沈辞那个笨蛋,以为我身体差是因为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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