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直说想看海,我以为是她的心愿。好不容易有时间,我开车八小时带她到海边。
她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突然转身对我说:”你真不孝!”我傻眼了:”妈,
你不是说想看海吗?”她叹气:”我说的是想看海景房的海,
不是这种要走这么远、这么累的海。你就不能直接给我买套海景房吗?
“01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腥味。我妈刘芬女士的话,比这海风还要刺骨。
她说我真不孝。我看着眼前这片蔚蓝,刚才还觉得心旷神怡,现在只觉得可笑。
为了她念叨了大半年的“想看海”,我特意请了年假,规划了路线,
一个人开了八个小时的车,把她从内陆城市带到这里。结果,换来一句“不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妈,你不是说想看海吗?”“我是想看海,
可不是这么看的。”她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指了指远处沙滩上艰难行走的人们。“你看看,又晒又累,还要自己走路,这叫什么事?
”“我说的是那种,推开窗户就是大海的海景房,你懂不懂?”我懂了。
她想要的不是看海这个动作,而是海景房这个资产。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被灌满了铅。
她开始细数她养我多不容易,从我上幼儿园的学费,说到我大学毕业花了多少钱。每一笔账,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把你养这么大,送你读大学,你在大城市一个月挣那么多,
我图你什么了?”“我就想老了有个舒服的地方待着,看看海,我这要求过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好像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试图理论:“妈,买房子不是买白菜,
几十上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她立刻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哎哟,我不行了,我心脏疼。”“我说你两句,
你就要气死我啊。”我闭上了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回程的车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我把空调关了,可那股寒意还是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刘芬女士打开了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一个尖亮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哎呀,芬姐,
我儿子上个月刚给我提了套海景房,三室两厅的,视野好得不得了!
”“就在那个‘黄金海岸’,你听过没?以后咱们可以当邻居了!
”是她老姐妹王阿姨的语音。一条又一条,循环播放。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八个小时的车程,满心的期待,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佳佳啊。”她终于关掉了手机,幽幽地开口。
“我听说那个‘黄金海岸’最近在打折,首付好像也不是很贵。”我没说话。
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弟温杰也快到结婚年龄了,到时候有套海景房当婚房,多有面子。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为她那个宝贝儿子铺路。“我没钱。”我终于开口,
声音干涩、冷漠。车厢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她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刚刚还装着慈母的样子荡然无存。“温佳,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翅膀硬了,
不管我和你弟了是吧?”“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存着能下崽吗?怎么就这么自私,
一点良心都没有!”尖锐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猛地一脚刹车,
将车停在了高速服务区的停车位上。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沉闷的空气。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内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起一个念头。我想摆脱这一切,彻底地。02一回到家,
刘芬女士就“砰”地一声甩上了门。紧接着,我听见她冲进自己房间,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她的哭诉声隔着门板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编排过的剧本。
“儿啊,妈命苦啊!”“你姐她……她现在出息了,嫌弃我这个当妈的了。
”“我就是想让她给你买套婚房,她就跟我甩脸子,
还把我一个人扔在高速上……”她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不孝女抛弃的悲情母亲。电话那头,我那被宠坏的弟弟温杰,
立刻“义正辞严”地接过了话头。很快,我的手机响了。是温杰。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温佳!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把妈气死才甘心?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侵犯了利益的愤怒。“妈辛辛苦苦把我们养大,她就这么点心愿,
你怎么就不能满足她?”“你伤透了妈的心,你知道吗!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他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这个二十三岁的成年巨婴,
被我妈和我惯了二十多年,早就把我的付出当成了天经地义。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净了。我把自己关进房间,反锁了门。门外,我妈的哭闹声准时响起。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我白养你了!
”我充耳不闻,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陈旧的账本。那是我从工作第一年开始记的。
给家里的每一笔转账,给温杰交的学费,他三天两头要的生活费,
换手机、买电脑的钱……密密麻麻的数字,占据了每一页。每一笔,
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李月发来的信息。“出来喝一杯?
看你朋友圈脸色不太好。”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回了一个字:好。酒吧里,
震耳的音乐也盖不住我内心的烦躁。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李月。她端着酒杯,
听完后,露出了一个不出所料的表情。“温佳,你还不明白吗?”“你妈这不是爱你,
这是标准的亲情绑架,教科书级别的PUA。”“你弟就是个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你妈就是那个递刀的刽子手。”李月的话,总是这么毒舌,却又一针见血。“你醒醒吧,
你不是他们的家人,你是他们的养老脱贫项目,是你弟的提款机。”一句话,
撕开了我一直以来不愿面对的血淋淋的现实。从小到大,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
永远都是温杰的。一个苹果要分两半,大的那半是弟弟的。一件新衣服,要紧着弟弟先买。
考上大学那年,我妈说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差点让我去打工。是我爸据理力争,
我才有了继续上学的机会。可现在,爸爸不在了,我就成了他们眼中唯一可以压榨的对象。
“温佳,你已经为这个家付出的够多了。”李月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很温暖。
“从现在开始,你得为你自己活。”为自己活。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是啊,我今年二十八岁了,我的人生,不应该只是给他们当牛做马。03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手机成了亲戚们的“热线电话”。我妈刘芬女士显然发动了她强大的亲情攻势。
三姑六婆轮番上阵,对我进行“思想教育”。“佳佳啊,我是你三姨,你妈不容易,
你就听她的话吧。”“你一个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弟弟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帮扶弟弟是应该的。
”她们的口径出奇地一致,仿佛排练过无数遍。那些陈词滥调让我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在接了第五个说教电话后,我失去了所有耐心。我开始一个一个地,
把这些亲戚的号码拖进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刘芬见电话攻势无效,立刻转变了策略。
她在我们的家族群里,发了一张她躺在床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她,面容憔Cui,眼神哀怨,
嘴角耷拉着,额头上还放着一块毛巾。她什么话都没说,但那副样子,胜过千言万语。
我那“孝顺”的弟弟温杰,立刻在群里跳了出来。“姐,你快回来看看吧,妈都被你气病了!
”他的话像一滴油,滴进了滚烫的锅里。群里瞬间炸开了。“温佳怎么能这样对长辈?
”“太不像话了,赶紧回来给你妈道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自私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虚伪的指责,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截图,那是去年我给温杰还信用卡账单的电子回单。金额不大不小,
两万三千块。我一言不发,直接把这张截图甩进了群里。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家族群,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说话了。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
“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我看着那行小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多年的包袱。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我妈为什么对那套海景房如此执着?仅仅是为了虚荣,为了给温杰当婚房吗?我总觉得,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必须搞清楚这背后的真实原因。04温杰的私信很快就发了过来。
“温佳,你疯了吗?你把那张图发群里是什么意思?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笑话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气急败坏的质问。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欠钱了?
”我直接打字问道。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胡说什么!我没有!”他矢口否认。
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怀疑就越深。我留了个心眼,拜托闺蜜李月帮我查一下。
李月的表哥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路子比较广。两天后,李月给了我答复。
温杰最近确实在频繁接触好几家网络贷款平台。我的心沉了下去。这边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我妈刘芬女士却主动“求和”了。她给我炖了我最爱喝的排骨汤,端到我房间门口。“佳佳,
出来喝汤吧,妈给你炖的。”她的语气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饭桌上,
她绝口不提群里的事,反而再次提起了海景房。“佳佳啊,妈想通了,之前是妈太着急了,
语气不好。”“其实妈也是为你着想,你想啊,你以后要是嫁人了,妈和你弟住得远,
也没个照应。”“我那些老姐妹,王阿姨、李阿姨她们,都在那个‘黄金海岸’买了房,
以后大家住在一起,还能互相串个门,跳跳广场舞,多好。
”她描绘着一幅温馨的晚年生活图景,仿佛之前那个撒泼打滚的人不是她。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温杰的事,我可能真的会心软。但我现在,只觉得她虚伪得可怕。
我没有戳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妈,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要不……我们周末去看看?”我假装被她说动了。她立刻大喜过望,眼睛里闪着精光。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跟你王阿姨说,让她找那个销售,给我们留个好户型!
”她立刻拿出手机,兴冲冲地开始规划起来。我注意到,她在跟王阿姨的语音里,
特意强调了要看那个总价最高的三居室。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哪里像是普通的养老需求?
我假装对楼盘感兴趣,在网上一边查,一边故意说给她听。“妈,我看网上说,
这个‘黄金海岸’附近没什么配套设施啊,连个大点的超市和医院都没有,
养老好像不太方便。”她立刻反驳:“年轻人懂什么!海景房看的是风景,要那些东西干嘛!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05周末,我“孝顺”地开着车,
载着刘芬女士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的温杰,来到了“黄金海岸”的售楼处。
售楼处里金碧辉煌,人声鼎沸。刘芬女士像个女王一样,挺胸抬头地走了进去。
她的老姐妹王阿姨早就等在了那里。“哎哟,芬姐,你可来了!这就是你女儿佳佳吧?
真有出息!”王阿姨热情地迎了上来。“哪里哪里,小孩子家家,瞎折腾。
”我妈嘴上谦虚着,脸上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她拉着王阿姨,
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高声谈笑。“我这女儿啊,就是孝顺,非要给我买套房,
说让我晚年享享福。”周围的购房者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王阿姨也十分配合地吹捧着:“还是女儿好啊,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指望不上。
我们几个老姐妹买这儿,主要还是看中这儿的升值潜力,过几年一转手,又能赚一笔。
”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投资。原来她们买房,是为了投资。温杰在我旁边,
像个主人一样,对着沙盘指指点点。“姐,我觉得这个户型好,朝南,看海效果最好。
温杰刘芬李月by带妈看海竟成不孝女?我反手断供,她崩溃了带妈看海竟成不孝女?我反手断供,她崩溃了精选章节 新书《温杰刘芬李月》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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