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肺癌的剧痛穿透骨髓,我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风声灌满耳朵。本以为是解脱,
再睁眼,却回到了二十年前,我那两个好弟弟正带着孩子,堵在我家门口。“大哥,
我们去南方闯荡,孩子你先养着!”前世,我就是信了这句鬼话,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妻子跟我离了婚,女儿变得自卑寡言,我累出一身病,最后成了孤家寡人。这一世,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妻子眼中的疲惫,还有女儿紧紧抓着我衣角的小手。
我胸中的滔天恨意化为一声冷笑,反手“砰”地一声砸上了门。“滚!我的家,
不是你们的垃圾回收站!”正文:“砰!”老旧的木门被我狠狠砸上,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门外,
我那两个好弟弟的叫骂声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传了进来,尖锐又刻薄。“林卫国!
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你亲弟弟!”这是老二林卫军的声音,又急又横。“大哥,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爸妈走得早,长兄如父,你就是这么当大哥的?
”这是老三林卫民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如既往地擅长道德绑架。我没有理会,
后背死死抵着门板,胸膛剧烈地起伏。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翻江倒海的恨意。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2002年,
这个决定我一生命运的下午。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不到三十平米的一居室,
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角落里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饭菜和潮湿混合的味道。
我的妻子苏玉秀站在我身边,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松快。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而我们的女儿安安,
那个前世因为我的无能和家里的压抑,变得沉默寡言、最终患上抑郁症的孩子,
此刻正用小小的身子躲在我的腿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酸。“卫国,你……”苏玉秀迟疑地开口,
她大概从没见过我如此强硬的一面。我转过身,看着她被岁月和辛劳过早刻上痕迹的脸,
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角。“玉秀,”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些年,苦了你了。”一句话,让苏玉秀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眼里的水光却出卖了她的委屈。门外的叫骂还在继续,
甚至加入了两个孩子的哭声,一唱一和,像是排练好了一样。“大伯!开门啊!我要找大伯!
”“哇……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这是老二的儿子林强和老三的女儿林莉。前世,
就是这两声哭喊,彻底击溃了我的防线。我觉得自己作为大哥,有责任照顾好弟弟的孩子。
于是,我打开了门,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从那天起,这个本就狭小的家,
成了林家的免费托儿所。林卫军和林卫民拍拍**去了南方“发大财”,每个月寄回来的钱,
连给孩子买零食都不够。所有的开销,都压在了我和玉秀的身上。
我们夫妻俩的工资加起来不到一千块,要养活三个孩子。
安安的漂亮裙子变成了哥哥姐姐的旧衣服,她的零食玩具,也总是在她还没摸热乎的时候,
就被林强抢走。玉秀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回来还要洗衣做饭,照顾三个孩子,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而我,下了班还要去工地打零工,只为了多挣几十块钱。
我们像两头被蒙上眼睛的驴,不知疲倦地拉着这个不属于我们的磨盘。可我们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林强在学校打架,我低声下气去给老师和对方家长道歉。换来的是林莉生病住院,
玉秀守了三天三夜,自己的身体垮了。换来的是过年时,
两个弟弟揣着“赚来的大钱”风光回来,指责我们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孩子,嫌弃林强瘦了,
林莉的衣服旧了。他们甚至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数落玉秀这个大嫂“刻薄”,
说她肯定背地里虐待了孩子。那天,玉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回了屋。第二天,
她留下了一封离婚协议书,走了。她说,她看不到希望。是啊,希望。我这个窝囊废,
亲手掐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在那之后,我的人生彻底失控。我独自拉扯着三个孩子,
女儿安安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两个弟弟依旧是甩手掌柜,偶尔寄点钱回来,
像是对我这个免费保姆的施舍。我拼命工作,透支身体,最终在五十岁那年,
查出了肺癌晚期。躺在病床上,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只有无尽的悔恨。临死前,林卫军和林卫民来看过我一次。他们开着豪车,穿着名牌,
站在我的病床前,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林卫军说:“大哥,你也别怪我们。
当初是你自己要当好人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林卫民叹了口气:“是啊大哥,
我们本来还想接你去享福呢,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我这一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以,当生命走到尽头,
我选择了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我以为那是终结,没想到,却是新的开始。“林卫国!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把门砸了!”门外,林卫军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让他们砸。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我拉着玉秀和安安,走到屋子中间的方桌旁坐下。
“玉秀,你信我吗?”我看着妻子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苏玉秀愣住了,她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今天的我,和那个唯唯诺诺、把“亲情”挂在嘴边的丈夫,判若两人。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我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好。
”我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
”上一世我为了一句‘长兄如父’,活成了一头被啃得只剩骨架的牛。这一世,
我只想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撑起自己的家。门外的吵闹声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我猜,他们是在商量对策。果然,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变得小心翼翼。“大哥,开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是林卫民。我走到门后,
却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冷声道:“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负责。
我的家,不欢迎你们。”“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我们去南方赚了大钱,以后不也能帮衬你吗?”林卫军在外面喊。帮衬我?我差点笑出声。
前世,他们赚了钱,买房买车,何曾给过我一分一毫?就连我住院的钱,
都是我自己年轻时存下的那点棺材本。“用不着。”我言简意赅。“林卫国!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把孩子放你这,是看得起你!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我们去了南方,
随随便便寄点回来都比你工资高!”林卫军的真面目暴露了。
“那你们现在就把比我工资高的钱拿出来,我看看。”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门外瞬间安静了。
我知道,他们现在身上加起来,恐怕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去南方的路费,
还是从我这里“借”的。前世的我,不仅把自己的积蓄给了他们,还找同事借了五百块,
凑了一千块给他们当路费。想到这里,我心里的火又烧了起来。“没钱就滚。
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你……你……”林卫军气得说不出话。“大哥,就算不看我们,
也看看爸妈的面子吧!他们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这么对我们兄弟,该多伤心啊!
”林卫民又把父母搬了出来。“别跟我提爸妈!”我猛地拉开门,猩红着眼睛瞪着他们,
“爸妈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让我们兄弟三个相互扶持!相互扶持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一个人给你们两个当牛做马吗?你们但凡心里还有爸妈,就不会大过年的跑来借钱,
更不会把自己亲生的孩子当累赘一样扔给我!”我的突然爆发,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林卫军和林卫民呆呆地看着我,他们身后的两个孩子也停止了哭泣,睁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我死死盯着他们:“我最后说一遍。想让我养你们的孩子,没门!现在,立刻,
从我家门口消失!”说完,我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并且这一次,
我把门背后的插销也插上了。世界终于清静了。**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都在发抖。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是玉秀。“卫国。”她没有多问,
只是轻声说,“饭快好了,先吃饭吧。”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到饭桌前。
桌上摆着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碗清汤。这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晚餐。我记得,
前世的今天,因为多了两张嘴,玉秀又去炒了两个鸡蛋,
那是我们准备留着给安安改善伙食的。而现在,鸡蛋还在碗里,完好无损。
我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明明是最普通的味道,却让我眼眶发热。这是家的味道。
是我亏欠了二十年的味道。吃完饭,玉秀默默地收拾碗筷。安安则悄悄地凑到我身边,
把她藏在口袋里的一颗糖塞进了我的手心。“爸爸,吃糖,就不生气了。”她小声说。
我剥开糖纸,把那颗水果糖放进嘴里,甜味瞬间在味蕾上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郑重地对她说:“安安,爸爸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笑了,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晚上,我和玉秀躺在床上,
谁也没有睡着。“卫国,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玉秀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我能看到她明亮的眼眸里充满了担忧。
我不能告诉她重生的事,这太匪夷所思了。我只能换一种说法。“玉秀,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我缓缓开口,“我梦见我答应了老二和老三,
把他们的孩子接了过来。然后,我们的家就散了。你走了,安安也……也变得不爱说话了。
我一个人,过得特别惨。”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黑暗中,
我感觉到玉秀的身体僵了一下。“只是个梦而已。”她安慰我,声音却有些不稳。“不,
那太真实了。”我握住她的手,“玉秀,我不想那个梦变成真的。我怕了。
我不想失去你和安安。所以,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当什么‘好大哥’了。我只想当你的丈夫,
安安的爸爸。”玉秀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良久,
我听到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卫…卫国,你能这么想,我…我很高兴。
”我知道,我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些年,她因为我的“愚孝”和“大方”,
受了太多的委屈。这一夜,我们聊了很多。聊我们刚结婚时的甜蜜,聊安安出生时的喜悦,
也聊对未来的规划。我告诉她,我想辞掉现在铁饭碗的工作,自己出去闯一闯。
这个决定在2002年,无疑是惊世骇俗的。“辞职?那可是正式工啊!”玉秀大吃一惊。
“正式工一个月才三百多块钱。”我冷静地分析,“玉秀,时代变了。光靠死工资,
我们一辈子都别想出头。我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想让安安上最好的学校,穿最漂亮的裙子。
”“可是……辞了工作,我们吃什么?”玉秀的担忧很实际。“我有办法。”我握着她的手,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忘了我们家在城南那间老祖屋了吗?
”玉秀一愣:“那间快塌了的破房子?”“对。”我点点头,“我得到消息,城南那一片,
很快就要拆迁了。我们只要拿到那间屋子的房产证明,就能分到一大笔拆迁款。”这件事,
是我最大的依仗。前世,我死的时候是2022年,对于过去二十年的城市发展,
我了如指掌。城南那片老城区,在2003年就会正式启动拆迁改造计划,
而我们家的那间老祖屋,正好在核心区域。前世,因为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侄子侄女身上,
根本没去关注这件事。等到拆迁消息公布,我才想起来。可那时,
老屋的房产证明早就在我爸妈去世后,被精明的老二林卫军以“替我保管”为由拿走了。
我去找他要,他却矢口否认,说房产证早就丢了。最后,那笔本该属于我的巨额拆迁款,
被他用各种手段弄到了自己手里,成了他发家的第一桶金。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房产证……好像是在老二那里。”玉秀担忧地说。“我知道。”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明天,我就去拿回来。”第二天一早,我把安安送到幼儿园,
就直接去了林卫军的丈母娘家。我知道,他昨天被我赶走,没地方去,
肯定会带着老婆孩子赖在这里。果然,我到的时候,林卫军正和他老婆王琴坐在客厅里,
对着他丈母娘唉声叹气,不知道在编排我什么。看到我突然出现,一家人都愣住了。
“你来干什么?”林卫军警惕地站了起来。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摊开手。
“房产证,拿来。”林卫军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房产证?我不知道。”“少跟我装蒜。
”我懒得跟他废话,“爸妈留下的那间城南老屋的房产证,当初你说替我保管。现在,
还给我。”“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什么房产证,我没见过!”林卫军眼神躲闪,
死不承认。“卫国啊,你这是干什么?”他丈母娘站了出来,一副和事佬的嘴脸,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卫军他也是为了你好,怕你把东西弄丢了。
”“是啊大哥,你别听风就是雨的。那本子我早就不记得放哪了,八成是丢了。
”林卫军顺着台阶就下。丢了?前世,你就是用这个借口骗我的。我冷笑一声,
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转身就朝林卫军的卧室走去。“你干什么!你敢乱翻我家东西!
”林卫军急了,冲上来想拦我。我侧身一躲,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我常年在工厂干体力活,后来又去工地打零工,力气比他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大得多。“啊!
”林卫军发出一声痛呼,脸都白了。“我再说一遍,把东西拿出来。不然,
今天我就把你这手腕给你掰断!”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是真的动了杀心。
前世家破人亡的恨,此刻尽数化为实质性的杀气。林卫军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他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在……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他疼得龇牙咧嘴,终于服软了。我松开他,
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那个熟悉的红色塑料封皮的房产证,
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拿起房产证,吹了吹上面的灰,转身走了出去。从头到尾,
没再看他们一眼。身后传来王琴尖锐的叫骂声和林卫军气急败坏的怒吼,我充耳不闻。
钱不是万能的,但它是我妻女笑容的底气,是我拒绝你们的盔甲。拿着房产证,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另一半,是启动资金。光等拆迁还不行,那至少要一年时间。
我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别的赚钱门路,尽快改善家里的生活。我一边走,
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地搜索着2002年的商业机会。股票?我不懂。互联网?
我只有高中文凭,更是门外汉。思来想去,只有一个门槛最低,也最适合我的路子——摆摊。
2002年,正是下岗潮的尾声,城市里多了很多夜市,充满了烟火气,也充满了机会。
做什么好呢?卖衣服?压货风险大。卖小饰品?竞争太激烈。我的脚步停在了一家烧烤摊前。
孜然和辣椒粉的香味混合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几个年轻人围着小桌,喝着啤酒,撸着串,
好不快活。就是它了!烧烤!前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为了挣钱给安安治病,
我曾经在天桥下摆过一个烧烤摊。我的手艺,是在一个老师傅那里学来的,味道不敢说绝顶,
但在那一片也是小有名气。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一种独特的秘制酱料配方,
那是后来我生意做大后,花重金买来的。用那种酱料烤出来的东西,味道一绝。这个生意,
做得过!打定主意,我立刻行动起来。我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淘了一辆二手的三轮车,
一个烧烤架,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凳子,总共花了一百多块钱。然后,
我揣着身上仅剩的两百块钱,去了菜市场。买炭、买肉、买菜,
还有调配秘制酱料所需的各种香料。等我推着三轮车,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回到家时,
天已经快黑了。玉秀看到这一车的东西,吓了一跳。“卫国,你这是……”“玉秀,
从今天起,我们自己当老板。”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着对她说。
我把我的计划跟她详细说了一遍。听完后,玉秀沉默了。我知道,
让她一个习惯了安稳的女人,跟着我去冒这个险,很难。“你要是不同意,
我就……”“我帮你。”没等我说完,玉秀就打断了我,她卷起袖子,“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帮你串串儿。”我看着她,心里一暖。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们俩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起来。我负责切肉、腌制、调配酱料,
玉秀和安安就负责把肉和蔬菜串成串。安安很开心,她觉得这像是在做游戏,
小脸上满是兴奋。看着她们母女俩在灯下忙碌的身影,我暗暗发誓,
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晚上八点,我推着三轮车,
准时出现在了我们区最热闹的工人文化宫门口的夜市。这里人流量大,是摆摊的黄金地段。
我找了个空位,把摊子支好,点燃了炭火。很快,第一缕青烟夹杂着肉香,飘散开来。
“老板,你这烤串怎么卖?”很快,就有两个刚下夜班的年轻人被香味吸引了过来。
“羊肉串五毛,素菜两毛。”我热情地招呼。“不贵,来二十串羊肉,再来十个烤韭菜。
”“好嘞!”我把腌制好的羊肉串放在烤架上,熟练地翻动,撒上孜然和辣椒粉,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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