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李蔓的妈将两千万甩我脸上时,让我滚。我拿了钱,真的滚了,滚回了山沟沟里的老家。
我用这笔“窝囊费”把村里的别墅爆改,给姥姥换上超大电视,
从此过上了钓鱼下棋的躺平生活。直到李蔓开着跑车杀到村口,指着我鼻子骂我没良心时,
我正叼着根草,琢磨着晚上是吃酸菜鱼还是小龙虾。1“小哲,到你了,走快点,
磨磨蹭蹭的,太阳都下山了!”村口大槐树下,王大爷敲着棋盘,嗓门洪亮。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捻起一枚炮,在棋盘上空悬了半天,最后落在了一个不痛不痒的位置。
“嘿,臭棋!”王大爷眼睛一亮,当头一个马就踩了过来,“将军!”我笑着把“帅”挪开,
心不在焉。手机在兜里又开始嗡嗡震动,不用看也知道,还是李蔓。一个小时前,
她发来一条短信,十几个感叹号,每一个都戳在屏幕上,仿佛能戳穿我的脑门。“江哲!
你敢不回我信息!你以为躲回乡下就没事了?你给我等着!!!
”我当时正跟王大爷杀得难解难分,看到信息,顺手回了四个字:“信号不好。
”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王大爷看我走神,探过头来:“咋了?城里那姑娘又找你了?
”“没事,催我回去上班呢。”我随口胡诌。“回去干啥,这儿不好吗?
”王大爷对我的说辞嗤之以鼻,“有山有水有饭吃,你姥姥也需要人照顾,我看你就别走了。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听您的。”三个月前,我离开了那座生活了七年的繁华都市。
离开的那天,李蔓的母亲,那位永远用下巴看人的赵女士,将一张银行卡甩在咖啡桌上。
“这里面是两千万,密码你女儿生日。拿着钱,从我女儿的世界里消失。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再耽误她。”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处理一桩麻烦的生意。
我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李蔓。她画着精致的妆,眼神飘忽,
就是不看我。我们在一起七年,从大学到工作。我以为我们会有未来。可现实是,
在她家那个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我连呼吸都觉得压抑。我送的礼物被随手放在角落,
我讲的笑话无人问津,我努力融入他们的圈子,最后却像个局外的小丑。赵女士说得对,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拿起那张卡,站起身,对赵女士说:“谢谢阿姨,祝李蔓幸福。
”我没有再看李蔓一眼,转身离开。我没有假装清高地把卡摔回去。
这是我七年青春的遣散费,是我忍受无数次白眼和冷遇的“窝囊费”,我为什么不要?
我拿着这笔钱,一刻不停地回了老家。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山村。2回到村里,
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那栋闲置多年的二层小楼重新装修。我没找什么大牌设计师,
就凭着自己以前做项目管理的经验,画了图纸,找了村里的施工队。水电重走,墙体加固,
外墙刷上干净的白色防水漆,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铺上青石板,角落里种上几丛竹子。
我又花大价钱从城里定制了一整套智能家居,村里人看着那些自动窗帘、声控电灯,
啧啧称奇,说我把日子过成了神仙。最大的一笔开销,
是给隔壁姥姥家换了一台一百寸的超大屏幕电视。姥姥眼睛有点花,以前那个小电视,
她得凑到跟前才能看清字幕。现在,她躺在摇椅上,就能清晰地看到电视里唱戏的小生撇嘴。
她高兴得合不拢嘴,每天都要摸着电视屏幕,跟邻居炫耀:“我外孙买的,比电影院的还大!
”我自己的生活就更简单了。每天睡到自然醒,
去村头老李家的早餐铺吃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配两根刚出锅的油条。上午,
开着我那辆二手皮卡,在山里转悠,看看哪里风景好,就停下来钓会儿鱼,
或者干脆在树荫下睡一觉。下午,准时到大槐树下,跟王大爷他们杀几盘象棋。
晚饭要么在姥姥家蹭,要么就自己随便做点。村里的食材新鲜,
自家菜园的黄瓜掐下来还带着刺儿,河里的鱼捞上来还在蹦跶。我感觉我前半生所有的疲惫,
都在这三个月的悠闲时光里,被山风吹散,被溪水冲净。至于那两千万,
除了装修和给姥姥买东西花掉的一百来万,剩下的,我都买了最稳妥的理财,
每个月的利息足够我在这小山村里活得有滋有味。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我老得走不动道。直到李蔓的出现。3那天下午,天有点阴。
我正帮着邻居张婶修葺她家漏雨的屋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跟村里拖拉机的动静完全不同,尖锐,高亢,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狂躁。
村里的狗被惊得集体狂吠。我探头望去,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跑车,
正以一种与这个宁静村庄格格不入的姿态,停在村口的泥巴路上。车门打开,
一条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腿迈了出来。然后,那只鞋精准地踩进了一个水坑里。
一声压抑的尖叫划破了村庄的宁静。我不用看清那张脸,就知道是谁来了。李蔓。
她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走这样的路。名贵的鞋子陷在泥里,崭新的白色连衣裙溅上了泥点。
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狼狈,脸都气白了。村民们像看西洋镜一样围了上来,
对着那辆造型奇特的“铁疙瘩”和那个打扮得像电影明星的女人指指点点。“这车真好看,
得不少钱吧?”“这闺女穿的啥呀,裙子这么短,不冷吗?”“你看她那鞋跟,那么细,
咋走路嘛!”这些朴实的议论,在李蔓听来,无疑是嘲讽。她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她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我。我正坐在张婶家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茅草,
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一刻,她所有的愤怒都找到了宣泄口。“江哲!”她指着我,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你给我下来!”我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草根,
对张婶说:“婶儿,瓦片都换好了,这几天应该不会漏了。”张婶感激地冲我笑了笑,
然后探头看了看下面的李蔓,小声问我:“小哲,这……这是谁啊?找你的?
”“一个问路的。”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村民们自动给我让开一条路。
我走到李蔓面前,低头看了看她那只还在泥坑里的鞋,善意地提醒:“你再不**,
这鞋就跟这地长一块儿了。”李蔓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大概是想冲过来给我一巴掌,
但脚下的困境让她动弹不得。“江哲,你什么意思?”她咬着牙问,“你躲在这里,
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很好玩是吗?”我一脸无辜:“我回了啊,我说信号不好。
”“你!”李蔓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她身后的保时捷,
和我身后那群穿着粗布衣裳、满脸好奇的村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不属于这里。
从她踏入这个村庄的第一秒起,就注定了。4“你必须跟我回去!”李蔓终于拔出了她的鞋,
但鞋跟上糊满了黄泥,那样子比刚才更狼狈。“回去干什么?”我问。“你问我回去干什么?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工作,你的前途,你的朋友圈子,全都在城里!
你待在这山沟里能有什么出息?”我笑了:“我现在就挺有出息的。”“你!”李蔓指着我,
“你这是自暴自弃!江哲,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妈的气,我代她向你道歉,行了吧?
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跟我回去。”她的语气,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仿佛我回村躺平,
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等着她来“拯救”我。周围的村民们听得云里雾里,
但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把舞台留给了我们。他们不知道我和这个漂亮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都站在我这边。因为我是江哲,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李蔓,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我不是在耍脾气,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好?好在哪里?”她环顾四周,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这破地方,
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空气里都是猪粪味!你管这叫好?
”她的话让周围的村民们脸色都变了。王大爷咳嗽了一声,瓮声瓮气地开口:“姑娘,
我们这儿是穷,但我们没偷没抢,说话干净点。”李蔓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
但她依旧高昂着下巴:“我只是在说事实。”“事实就是,”我往前走了一步,
挡在她和村民之间,“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喜欢别人说它不好。”我的声音不大,
但李蔓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以前,
我总是顺着她,哄着她。“江哲,你变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人总是会变的。
”我说,“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我不走!”她倔脾气上来了,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我叹了口气,觉得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转身对围观的村民们说:“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一个迷路的朋友,
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让她走了。”村民们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慢慢散开了。
王大爷走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小哲,别让外人欺负了。
”我点点头:“放心吧,大爷。”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重新看向李蔓。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要你跟我回去!”她重复道,像个执拗的孩子。“不可能。
”“为什么?就因为我妈那两千万?那是我妈对不起你,我承认!
但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你把钱还给她,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到现在都以为,问题出在那两千万上。她根本不知道,压垮我的,
从来不是钱,而是那七年里,日积月累的、不被尊重和不被看见的窒息感。“李蔓,
”我一字一句地说,“钱我不会还。那是我应得的。我们之间,也回不去了。你请回吧。
”说完,我不再理她,转身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江哲!”她在我身后尖叫,“你敢走!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车停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我头也没回。我知道她的脾气,
说到做到。但我不在乎。她想耗,就让她耗着吧。看看是她的娇气厉害,
还是这山里的蚊子更厉害。5我回到家,关上院门,世界瞬间清净了。院子里,
我前几天网购的躺椅刚到,我拆开包装,把它安在竹子下,躺了上去,轻轻摇晃。山风吹过,
竹叶沙沙作响。这才是生活。至于村口的李蔓,我懒得去想。晚饭,我去姥姥家吃。
姥姥炖了土鸡汤,香气飘了半个村子。饭桌上,姥姥给我夹了个大鸡腿,
状似无意地问:“小哲,村口那姑娘,是你对象?”“以前是。”我啃着鸡腿,
含糊不清地说。“那现在呢?”“现在不是了。”“分了?”姥姥停下筷子,看着我,
“为啥啊?我看那姑娘长得挺俊的。”“性格不合。”我实在不想多谈。姥姥叹了口气,
没再追问,只是说:“分了就分了吧。过日子,长相是其次,人品最重要。
找个知道心疼你的,比啥都强。”我心里一暖:“知道了,姥姥。”吃完饭,
我陪姥姥看了一会儿电视。新电视效果确实好,唱戏的角儿脸上的油彩都看得一清二楚。
晚上八点多,我从姥姥家出来,准备回家。路过村口,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果然还停在那儿,
像一只趴窝的怪兽,车灯亮着,在夜色里格外扎眼。李蔓坐在驾驶座上,没下车。
村里几个小孩围着车,好奇地摸来摸去,被她一瞪,又吓得跑开。我目不斜视地从车旁走过。
“江哲!”车窗摇下,李蔓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憔悴。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就这么狠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天都黑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我转过身,看着她。“路是你自己选的,车是你自己要停的。
这附近没有酒店,只有村民家。你要是愿意放下面子,去敲敲张婶家的门,
她肯定会给你一碗热汤,再给你收拾一间干净屋子住。但你不会,对吗?”李蔓咬着嘴唇,
不说话。我太了解她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这些她眼中的“乡下人”求助。“所以,
别说我狠心。”我继续说,“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了这里。”说完,我径直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喧闹声吵醒。推开窗,
就看到村口围了一大群人。李蔓的保时捷旁,又多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上下来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女。是李蔓的父母,赵女士和李总。看来,救兵到了。
66我慢悠悠地刷牙洗脸,去老李家铺子吃了早餐,才晃悠到村口。
现场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赵女士正叉着腰,对着一群村民发号施令。“你们谁啊?
谁让他把车停我女儿车前面的?赶紧让他挪开!”她面前,停着一辆破旧的拖拉机,
车头正好顶着保时捷的车头,堵得严严实实。拖拉机的主人,是村里的李二叔,
他正蹲在地上抽旱烟,对赵女士的叫嚷充耳不闻。“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赵女士气急败坏。李二叔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俺这拖拉机坏了,走不动。
”“坏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赵女士指着李二叔的鼻子,“我告诉你,别给我耍花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这破村子都……”“妈!”李蔓拉住了她,
脸色很难看。另一边,李总则在打电话,眉头紧锁,似乎在联系拖车公司,但这里的山路,
大型拖车根本开不进来。我走过去,村民们看到我,都笑了起来。“小哲,你可来了,
你家这亲戚,太厉害了。”王大爷调侃道。我笑着摇摇头,走到赵女士面前。“阿姨,
好久不见,火气还是这么大。”赵女士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江哲!你总算肯露面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指使这些刁民欺负我们家蔓蔓!
”我看了看蹲在一旁、一脸无辜的李二叔,说:“阿姨,你误会了,
李二叔的拖拉机是真的坏了。不信你问他,他这车,一个月总得坏个三五回。
”李二叔配合地点点头:“对,老毛病了。”赵女士气得说不出话。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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