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七年,顾承宇为了他的新欢,在暴雨夜扔下高烧的我。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给他打电话。他语气不耐烦:“苏雨眠不舒服,我必须陪她。
”“可我快死了……”我喉咙灼痛,声音嘶哑。他沉默两秒,嗤笑:“莫枕山,
你装病博同情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电话被挂断。忙音像针,扎进我耳朵里。我闭上眼。
滚烫的眼泪砸在冰凉的手背上。真疼。原来心死的时候,身体真的会痛。
我和顾承宇是大学同学。他是金融系的天之骄子,我是美术系的穷学生。第一次见面,
在图书馆。我的旧帆布包带子突然断了,书散了一地。狼狈不堪。他蹲下来帮我捡。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捡起一本《西方美术史》。“你喜欢莫奈?”他抬眼,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喜欢。”我点头,心跳很快。“巧了,”他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喜欢他画里的光。”后来他说,那一刻我红着脸低头的样子,像睡莲。让他心动。
我们恋爱,结婚,白手起家。他创立“启明科技”,我放弃画画,帮他处理公司大小事务。
从只有两个人的小作坊,到上百人的公司。七年。他成了身价不菲的顾总。而我,
是人人羡慕的顾太太。只是这羡慕背后,藏着多少怜悯,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苏雨眠是三个月前进公司的。应届生,清纯得像朵小白花。简历是我筛的。面试是我拍的板。
顾承宇当时扫了一眼她的资料,皱眉:“这种花瓶,招进来做什么?
”我笑:“前台需要形象,她挺合适。”现在想想,我真蠢。亲手把炸弹埋在了自己婚姻里。
第一次察觉不对,是上个月。顾承宇的衬衫领口,沾了一点极淡的粉色。很廉价的口红印。
不是我的。我用的都是他送的定制款,颜色饱和,不掉色。那一抹粉,像根刺。扎进我眼里。
晚上他应酬回来,我拿着衬衫,尽量平静:“领口脏了。”他脱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不耐烦地扯开领带。“可能不小心蹭到的。”“蹭到谁的?”我追问。他猛地回头,
眼神冰冷:“莫枕山,你怀疑我?”“我只是问问。”“问就是怀疑!”他把领带摔在地上,
“公司现在融资关键期,我每天累得像条狗,你还要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烦我?
”他摔门去了书房。那晚,书房的灯亮到凌晨三点。我看着天花板。七年。
他从没对我摔过东西。以前我手指破个小口子,他都紧张地找创可贴。现在,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吼。那抹口红印,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越来越大。
第二天,苏雨眠在茶水间拦住我。手里捧着一盒马卡龙。粉色的盒子,扎着银色丝带。
“顾太太,昨天我不小心把咖啡洒顾总身上了,真不好意思。”她声音细细软软,
带着刻意的讨好,“这是赔罪的,法国空运来的,希望您别介意。”我看着她。年轻的脸蛋,
胶原蛋白饱满,眼神却藏着算计。“是吗?”我淡淡开口,“他昨天说,是不小心蹭到的。
”苏雨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甜:“对对,就是蹭到的!顾总怕您误会,才那么说的吧?
顾总真体贴您。”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看着那盒精致的马卡龙。以前顾承宇也常买给我。
他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好。现在,他让别的女人,拿着同样的东西来堵我的嘴。
“我不吃甜食。”我没接,“以后注意点,顾总有洁癖。”我转身离开。
后背能感受到她钉子般的目光。公司周年庆酒会。我穿了一条香槟色长裙。顾承宇送的。
他说这个颜色衬我。挽着他的手入场时,我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羡慕的,嫉妒的。
还有……同情的。苏雨眠作为前台接待,穿着公司统一的黑色套裙。素净的小脸,
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她端着香槟,穿梭在宾客中。经过我们时,
“不小心”脚下一滑。整杯酒,全泼在了我裙子上。冰凉黏腻的液体,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
狼狈不堪。周围瞬间安静。顾承宇脸色沉下来。苏雨眠慌了,眼圈立刻红了,
手足无措地道歉:“对不起顾太太!我不是故意的!地毯太滑了……我、我给您擦擦!
”她掏出纸巾,就要往我身上蹭。手腕被顾承宇一把攥住。他力道很大,苏雨眠痛呼一声,
眼泪吧嗒掉下来。“承宇,别凶她。”我按住顾承宇的手臂,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
“小事,我去处理一下。”我保持着微笑,对宾客点头致意。转身走向休息室。
脊背挺得笔直。身后,是顾承宇压抑着怒火的低斥:“毛手毛脚!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还有苏雨眠委屈的啜泣。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掐进掌心。
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废了。就像我和顾承宇的感情。苏雨眠没有被开除。
顾承宇说她家境不好,刚毕业,开除会影响前途。“我训过她了,保证没下次。
”他揉着眉心,语气疲惫,“枕山,你一向大度,别跟个小姑娘计较。”我看着他。
他眼底有红血丝,是昨晚没睡好。为了谁?“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说了算。”他松了口气,过来想抱我。我侧身避开。“我去洗澡。”浴室里,水很烫。
我用力搓洗被酒泼到的地方。皮肤搓红了,那块污渍却像烙在了心上。洗不掉。
顾承宇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从清冽的雪松,换成了甜腻的花果香。
苏雨眠喜欢的味道。他手机改了密码。对着屏幕笑的时候,比对着我多。我忍。七年婚姻,
公司正在争取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不能乱。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找一份旧合同。
无意间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一个丝绒盒子。很旧了。打开。里面是一对廉价的银质耳钉。
缀着两片小小的叶子。大学时我送他的生日礼物。那时我穷,打了三份工才凑够钱。
他当时抱着我转圈,说:“莫枕山,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我要戴一辈子!
”后来他有了无数名表袖扣,这对耳钉,被他郑重地收了起来。他说,要留着当传家宝。
现在,耳钉还在。下面压着一份孕检报告。姓名:苏雨眠。妊娠时间:八周。日期,
是上个月。也就是他衬衫染上口红印的时候。报告单边缘有些皱。像是被人攥在手里,
反复看过很多次。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全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冲上头顶,
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冰火两重天。耳朵里嗡嗡作响。原来如此。怕影响前途是假。
怕影响她肚子里的“前途”,才是真。我的丈夫。我陪他吃过苦、受过累、白手起家的丈夫。
在我为他流掉第一个孩子,因为他说“公司起步期,不能分心”的七年后。让另一个女人,
怀了他的孩子。还像个宝贝一样,藏在我的家里。压在我送的“传家宝”下面。真讽刺。
我病了。高烧,咳嗽,浑身骨头缝都疼。家庭医生来看过,说是重感冒。开了药。
我昏昏沉沉躺在床上。顾承宇难得在家。坐在床边,拿着水杯和药,眉头微蹙。
“怎么突然病这么重?”他伸手探我额头,“吃药。”我偏头躲开他的手。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累了。”我闭上眼,声音沙哑。“莫枕山,”他语气冷下来,“别闹脾气。
”我没力气跟他吵。门外传来手机**。不是他的。是他特意为某人设的专属**。
《宝贝》。他以前哄我睡觉时唱过的跑调歌。他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出去接电话。
压低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紧张和温柔。“怎么了?……别哭……好,
我马上来!”脚步声匆匆。他冲回卧室,抓起外套。“公司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他语速飞快,甚至没看我一眼。我撑起身体,烧得眼前发黑。“顾承宇,”喉咙像刀割,
“今天是我生日。”他动作顿了一下,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焦躁。
“雨眠……苏雨眠她不舒服,一个人在医院,很害怕。”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生日……我明天给你补过,乖。”他俯身,想吻我额头。我猛地侧过头。
他的唇擦过我的头发。“滚。”我说。声音不大。却用尽了全身力气。他脸色变了变,
似乎想说什么。手机又响,《宝贝》的旋律锲而不舍。他立刻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彻底隔绝了我和他的七年。我看着天花板。
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真亮啊。像极了当年图书馆里,落在他睫毛上的阳光。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烧得更厉害了。浑身冷得发抖。我挣扎着爬下床,想去倒杯热水。
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板上。骨头撞得生疼。手机摔出去老远。我够过来,
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拨通顾承宇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嘈杂,有女人细弱的哭声。
“承宇哥……我肚子好疼……好害怕……”是苏雨眠。顾承宇的声音很温柔:“别怕,
医生马上来,我在。”然后才想起电话这头的我,语气瞬间切换成不耐:“有事?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瓷砖的寒意钻进骨头缝。“顾承宇……”喉咙火烧火燎,
“我摔倒了……好冷……你能不能……”“莫枕山!”他打断我,声音里是压抑的烦躁,
“苏雨眠这边情况不好,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你懂事点行不行?家里有药,自己吃!
别总给我添乱!”“可我……很难受……”我每说一个字,肺都像在拉风箱,
“可能……快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他毫不掩饰的嗤笑。冰冷,刺耳。
“装病博同情?”他语气里的厌恶,浓得化不开,“莫枕山,你这副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嘟——忙音响起。短促,尖锐。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终于割断了最后一根弦。
心口那块早就腐烂的地方。空了。不疼了。真奇怪。原来哀莫大于心死,是真的。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滚烫。砸在冰冷的手背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也好。我没死成。
高烧在第二天清晨退了。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我爬起来,洗了个很烫的热水澡。
镜子里的人,苍白,消瘦,眼窝深陷。只有一双眼,黑沉沉的,冷得吓人。
我给自己煮了碗白粥。慢慢喝。手机里,有顾承宇半夜发来的两条消息。
「雨眠的孩子暂时保住了。我守了一夜。」「你没事吧?醒了回个话。」我盯着屏幕。
指尖冰凉。以前他出差,半夜发消息,我总秒回。怕他担心。现在?呵。我按掉屏幕。
粥的热气熏着眼。有点涩。三天后,顾承宇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
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看着我,眉头皱得死紧。“怎么瘦成这样?”他想碰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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