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听说了吗?咱们系的苏然,跟辅导员林舟有一腿!”“真的假的?
林舟老师看着挺正经的啊。”“那还有假?张伟亲眼看见的!
说苏然大半夜衣衫不整地从林老师宿舍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还通红!”食堂里,
尖锐的议论声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我端着餐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远处,张伟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男生比划着,
脸上是猥琐又得意的笑。他看见了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骗你们干嘛?那场面,啧啧,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都得被林老师当场灭口!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浸入了冰水,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和怒火,径直走到他面前。“张伟。”我声音很冷。
他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哟,这不是苏大学霸吗?怎么,
找我有事?”“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梗着脖子,
一脸“我就是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相。“我说什么了?我说错了吗?敢做不敢当啊?
”我气到发笑。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挑衅和恶意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你这是诽谤。”“诽谤?我可是有‘证据’的!”他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
“大家可都听见了啊,我只是陈述事实,苏然要是觉得我冤枉她,就让林老师出来对质呗!
”他笃定我不敢,更笃定林舟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把我压下去。周围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像无数只黏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我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更加嚣张的嘲笑声。我直接去了辅导员办公室。林舟正在电脑前悠闲地喝着茶,
看到我,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苏然同学,有事吗?”我开门见山:“林老师,
我想您应该听说了学校里关于我和您的谣言。”他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听说了。
一些学生无聊罢了。”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我心脏猛地一沉。“老师,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我希望您能出面,和我一起澄清这件事。”林舟终于抬起头,
那张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耐烦。“澄清?怎么澄清?这种事越描越黑。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苏然同学,你是个聪明的学生,
应该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随他们去吧。”我的血液,
一寸寸冷了下来。我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们说我……”“说什么?
”他打断我,语气严厉起来,“你这么上纲上线,
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吗?你自己的名声不要了,我的前途你也不管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回去好好上课,别再节外生枝。清者自清,懂吗?”清者自清?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忽然就笑了。原来,在他的世界里,他的前途和名声,比我的清白重要一万倍。我的死活,
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怕我这颗“炸弹”,会脏了他的路。一股黑色的、滚烫的情绪,
从我心底最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懂了。”我轻轻地说,然后转身,
离开了办公室。身后,林舟似乎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了他的椅子上。他以为,
他已经摆平了我这个“麻烦”。他不知道,他亲手点燃的,是一个他绝对无法熄灭的火药桶。
第二章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照常上课,下课,去图书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室友李月急得团团转。“然然,你到底怎么想的?张伟那个**越来越过分了,
现在整个学院都知道了!还有林舟,他还是不是人啊,就这么看着你被欺负?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别急。”李月快哭了:“我能不急吗?
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啊!再这么下去,你还怎么在学校待啊?”我合上书,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拍了拍她的手。“月月,相信我。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我的平静,
让李月更加不安,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我。而张伟,见我和林舟都没有任何反应,
越发得意忘形。他把我的“隐忍”,当成了默认。把林舟的“沉默”,当成了心虚。
他开始在更大的范围内,添油加醋地传播他的“目击实录”,甚至在一些匿名论坛上,
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细节”。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揭露丑闻的英雄。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感觉。他在等,等我被唾沫星子淹死,等我退学。而我,
也在等。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一个能把他和林舟,一起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好的时机。
周三下午,是全院的专业大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两个专业的学生。林舟作为辅导员,
也坐在第一排旁听。课间休息时,张伟又开始了。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像个说书先生,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听清。“……我跟你们说,
那天晚上苏然那件白裙子都皱成什么样了,领口扣子都掉了两颗,啧啧,
战况激烈啊……”周围又是一阵压抑的窃笑。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带着鄙夷、同情和看好戏的兴奋。坐在我旁边的李月气得浑身发抖,抓着我的胳膊,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然然,别忍了!我们去找院长!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我按住她,
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我站了起来。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张伟也停了下来,挑衅地看着我。“哟,苏然,终于忍不住了?想说什么?”我一步一步,
慢慢地走到他面前。阶梯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灿烂又诡异。
“张伟,你说得对。”我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伟也懵了,下意识地问:“啊?我说什么对了?”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凑近他,
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被林舟,给睡了。”轰——!
整个教室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第一排的林舟。林舟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张伟彻底傻眼了,
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
”我笑得更开心了,“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你不是可以为我作证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全教室一百多号人的面,
我按下了三个数字。然后,我打开了免提。“嘟——嘟——”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接通音。
张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了我要干什么,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你疯了!
你快挂掉!”他想上来抢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电话,接通了。“喂,您好,
110报警中心。”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我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带着哭腔、颤抖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对着手机大声喊道:“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我被我们学校的辅导员,**了!”“他叫林舟!”说完,
我把手机对准了已经面无人色的张伟。“这里有人可以为我作证!他叫张伟,他全都看见了!
”第三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阶梯教室,落针可闻。一百多双眼睛,
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张伟和林舟之间来回扫射。手机听筒里,
警察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士,请您不要激动,告诉我们您的具**置,我们马上出警!
”我报出了学校和教室的地址。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张伟“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苏然……不,
然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都是胡说八道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快跟警察说清楚啊!”他快要哭出来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而另一边,林舟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那张斯文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苏然!
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想冲过来,
却被周围同样震惊的学生下意识地挡住了。“我在干什么?”我冷笑一声,“我在报警啊,
林老师。你不是说清者自清吗?那我们就让警察来证明你的‘清白’,怎么样?
”“你……”他指着我,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教室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人在尖叫,有的人在掏出手机录像,有的人在窃窃私ઉ语,
脸上是混杂着兴奋、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李月冲到我身边,紧紧抓住我的手,
手心全是冷汗。“然然,你……你玩得太大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反手握住她,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大。”我说,“对付垃圾,就得用这种办法。”警察来得很快。
当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阶梯教室时,所有的嘈杂声都瞬间消失了。“谁报的警?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环视全场,目光威严。我举起手:“是我。
”警察走到我面前:“你就是报案人?”我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又看了看旁边瘫软如泥的张伟,和脸色铁青的林舟,眉头紧紧皱起。
“你说你被辅导员**了,证人就是他?”警察指了指张伟。我点头:“是的,警察同志。
他亲口对很多人说,他看见我衣衫不整地从辅-导员林舟的宿舍里出来。
”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向张伟。“是这样吗?”张伟浑身一抖,哭丧着脸,
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警察叔叔,我瞎说的!我跟他开玩笑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就是嘴贱!”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开玩笑?
”警察的语气冷了下来,“这种事情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你知不知道造谣诽谤是违法的?
”林舟也赶紧冲了过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察同志,误会,这都是误会!
学生之间闹着玩呢,苏然同学可能是一时冲动……”“闭嘴!”年长的警察厉声喝道,
“现在是刑事案件调查,谁让你说话了?”林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警察转向我,
语气缓和了一些:“同学,你别怕。跟我们回局里,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然后,他指着林舟和张伟,
对旁边的年轻警察说:“把他们两个,也一起带回去!分开审!”“是!”冰冷的手铐,
在林舟和张伟惊恐的目光中,铐上了他们的手腕。那一刻,林舟引以为傲的斯文、体面,
碎了一地。张伟更是吓得两腿发软,几乎是被警察拖着走的。周围的学生们,
看着这堪比电影情节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我跟在警察身后,走出了阶梯教室。
路过林舟身边时,他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然,
你给我等着!”我停下脚步,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好啊。”“我等着。
”等着看你,身败名裂。第四章警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对面的女警官递给我一杯温水,
语气温柔。“同学,你别紧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捧着水杯,
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我只是平静地,
将张伟如何造谣,我如何去找林舟求助,以及林舟如何为了自保而让我忍气吞声的整个过程,
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自己是故意报警这一点,
只说自己在被张伟当众羞辱后,情绪崩溃,一时冲动才报了警,
并且“坚信”张伟说的是“事实”。“……警察姐姐,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张伟他说的那么真,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真的以为……我真的以为我被林舟老师他……”我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
眼圈泛红。女警官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愤怒。“我们都明白了。”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另一间审讯室里,
张伟早就已经崩溃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警察叔叔,
我真的就是嘴贱!我嫉妒苏然学习好,长得也好看,就想编个谣言让她难堪……我发誓,
我什么都没看见!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宿舍打游戏,我室友可以作证!”“我说的那些细节,
什么衣服皱了,扣子掉了,全是我瞎编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坐牢啊!
”而在林舟的审讯室,情况则完全不同。他依旧在负隅顽抗。“我说了,
我跟苏然同学之间清清白白!是她自己心理有问题,在报复我!”“报复你什么?
”负责审讯的老警察目光锐利如鹰。“报复我……报复我没有帮她‘澄清’!她这个人,
性格偏激,心胸狭隘!因为我不肯陪她胡闹,就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陷害我!
”林舟说得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明察!
我是一个人民教师,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这完全是污蔑!是诽谤!
”老警察冷笑一声。“林老师,你先别急着喊冤。我们查了你宿舍楼道的监控。
”林舟的表情一僵。“监控显示,案发当晚,也就是上周四晚上九点零五分,
苏然同学确实去过你的宿舍楼,但她只是在楼下宿管阿姨那里取了个快递,全程不到三分钟,
九点零八分就离开了。她根本没有上楼,更没有进过你的房间。”林舟的脸色,
瞬间变得煞白。“而且,”老警察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我们还找到了苏然同学的室友核实情况,她当晚九点十分就回到了宿舍,
并且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再出去过。”“这些证据,
足以证明苏然同学当晚根本没有机会和你单独相处。你说她陷害你,请问,她拿什么陷害你?
”林舟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反倒是你,
”老警察的语气陡然严厉,“在明知学生被恶意造谣的情况下,不仅不作为,
还为了自己的名声,威胁、打压受害学生,导致她精神受到巨大**,做出过激行为。
”“林舟,你现在还觉得,你自己很无辜吗?”林舟的心理防线,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
彻底崩塌了。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事情很快就有了定论。张伟,
因恶意诽谤、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并被学校记大过处分,全院通报批评。
而林舟,虽然没有构成刑事犯罪,但他作为辅导员,失职、失德,
对学生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性质极其恶劣。警方向学校发了警情通报,建议严肃处理。
我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月在门口等我,一见到我就冲上来抱住我。“然然!
你吓死我了!”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我没事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的短信。【干得不错。后续,交给我。】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微微勾起。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小叔。】林舟,张伟。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
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我报警抓了辅-导员和同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大学城。学校的匿名论坛直接爆了。【惊天大瓜!
经管院大一女生报警称被辅导员**,造谣者一同被带走!】【**!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是真的!我就是他们班的,我亲眼看见警察把林舟和张伟都铐走了!那场面,绝了!
】【苏然也太刚了吧!这姐们儿是个狼人!】【刚什么啊,我看是疯了吧?
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以后还怎么做人?】【楼上直男癌滚!凭什么受害者要被指责?
明明是造谣的和不作为的老师的错!】舆论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但更多的人,
是在等着看学校的处理结果。所有人都觉得,学校会为了名声,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毕竟,
家丑不可外扬。第二天一早,经管学院的院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语气和蔼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苏然同学啊,我是院长周正国。你受委屈了,
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礼貌地应了几句。
我知道,他不是在关心我,他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怕我再搞出什么事来。果然,下午,
学校的初步处理意见就下来了。
【关于我院辅导员林舟、学生张伟相关事件的处理通报:经查,学生张伟恶意捏造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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