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妈妈把拼好的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跟我回到她的房间。
这个房间我再熟悉不过了。
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剩下的空间全被书架占据。
妈妈这些年一直在自学心理学，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
「妈，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考研的？」我好奇地问。
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三年前就开始了。我每天趁你爸上班的时候看书，晚上等他睡着了再起来做题。」
我拿起一本《发展心理学》，翻开看到满页的笔记和标注，字迹工整密密麻麻。
妈妈的学习笔记比我大学时候还要认真。
「妈，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由衷地说。
妈妈眼圈红了：「雨欣，妈妈真的很想去读书。这是我从小的梦想，被耽误了二十七年，我不想再等了。」
「那就去！」我坚定地说，「我支持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爸爸的声音：「李秀芬！出来做饭！客人还在呢！」
妈妈条件反射般要起身，我按住她的肩膀：「妈，今天是你生日，为什么要你做饭？」
「雨欣，算了吧。」妈妈习惯性地妥协。
我却站起身，走到门口大声回答：「今天是我妈生日，我们出去吃！」
推开房门，我看见爸爸正和大伯他们坐在客厅里聊天，茶几上的茶杯都空了，明显在等妈妈去续茶倒水。
我走到客厅中央，对所有人说：「今天是我妈四十五岁生日，我要带她出去好好庆祝一下。你们要是饿了，可以自己想办法。」
大伯母不满地说：「雨欣，你妈妈还没做午饭呢，我们都等着呢。」
「那就继续等着吧。」我毫不客气地回答，「或者你们也可以自己动手，厨房就在那里。」
爸爸气得脸色铁青：「李雨欣！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这个家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冷笑：「规矩？什么规矩？女人就必须伺候男人的规矩吗？」
我转身回房间，拉着妈妈的手说：「妈，走，我们出去吃大餐庆祝你考上研究生！」
妈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我走了出来。
她经过客厅时，爸爸阴沉着脸警告：「李秀芬！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妈妈的脚步停顿了一瞬，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她无声的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前走，一步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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