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谢明霁爱吃的红枣糕，去镇上的学堂寻他。
学堂已经下学，我一眼便看见站在台上的谢明霁。
一身天青色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缎带束发不过寻常文人打扮，却掩不住那一股矜贵之气。
要上前时，屏风后走出来个和谢明霁长得一样的青年。
比之清冷儒雅的谢明霁，他眉眼更添一抹风流。
我正疑惑此人是谁，只见他一脸嬉笑：「哥，你说那小瞎子要是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夫君是两个人，会不会被吓死？」
「不过，我可还真期待那一天。」
我顿住了步子。
那人不像随口说笑，而像真有此事。
接着，我看见谢明霁俊冷面容上浮现出恶趣味的笑容：「若她知道了，这一女侍二夫的游戏不就更好玩了吗？」
「好玩是好玩，哥，你说要是小瞎子看得见了，不会和我们寻死觅活吧？」
谢明霁不以为意：「死了就死了。」
「暮寒，不过一个玩物，别动了真心。」
我从谢明霁二人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愧疚。
只有高高在上的蔑视。
只有对我死活的无所谓。
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一个可以随意戏弄的玩物。
指甲陷入掌心，心脏被攥得发疼，痛得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曾一度以为谢明霁是我的救赎。
我也在他和我成亲时，明白告诉他，若他负我，我此生绝不原宥。
那日，谢明霁拥我在怀，温柔许诺：「菀娘，我此生定不负你。」
成婚两年，谢明霁为医治我眼疾，倾家荡产，平日相处，更是对我体贴入微。
我天真觉得自己得遇良人。
却没想到，我只是他们兄弟游戏的一环。
原来这三年的夫妻情深，竟是一场逢场作戏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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