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厌摔了碗。
陶瓷碎片炸开，混着我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乔夏，你疯了吧？」
他掐住我的下巴，狼瞳在暴怒边缘泛着金色。
「你的血本来就是我们的所有物，凭什么谈条件？」
我的脸颊被碎片划伤，血珠渗出来，很疼。
但我还是看着他笑。
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匹配的时候，我也曾心怀侥幸。
也许相处久了，他们会看见我的好。
我每天除了供血，还会做饭，打扫，在他们受伤时用异能治疗。
傅燃从不说话，但至少会接下我递过去的药。
傅厌却总在我治疗时，故意弄疼我的手腕，讥讽我的异能低级又无用。
「就这点治愈能力，也配和我们匹配？」
「知道外面多少人想嫁进傅家吗？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我总低着头，告诉自己。
他们是英雄，保家卫国受了太多伤，脾气坏点是应该的。
我多付出一点，多忍受一点，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
直到三天前，我在军部医院给傅燃送文件。
走廊尽头，傅厌搂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正低头哄她吃药。
那女孩脸色苍白，长得极美，眼角有颗泪痣。
我认识她。
白依依，军部文工团的台柱子，也是傅家兄弟的青梅竹马。
「厌哥，我真的能好起来吗？」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当然。」
傅厌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已经找到稳定的血源了，每天都会给你输血，你很快就会康复。」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白依依头顶的输血袋。
袋子里，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那是我每天放出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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