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良久，我才听到他苦涩的声音：“原来，那封书信真的是她放的。这么多年我欺骗自己，终究是错的。”
我轻轻问：“你问什么帮我？”
第一次见面，他一脚踢晕了我，但也打断了公主的那句杀心已起的话。
后来，我仍是躲不过处罚，他又偷偷到柴房给我送药。
“我知道你进府的目的。”驸马的声音淡淡的。
“我记得你的姐姐。你的眼睛跟她很像。说起来，她是无妄之灾。”
我讥讽地看着他：“好一句无妄之灾，就这样轻飘飘地断送了一条人命。”
他闭了闭眼：“我们犯下的罪孽已太多，我只是想尽力弥补一点。”
我没有接话，反问他：“你不想报仇吗？”
他的眼睛蓦然睁开。
“如今整个朝廷都烂透了，皇帝只贪图享乐，官僚结党营私，百姓被拼命盘剥，而北边蛮夷在虎视眈眈。”
“你本可以大展拳脚，当一个上阵杀敌的武将也好，为民请意的文臣也罢，甚至只是当一个游玩山水的闲散子弟，自由和抱负应是你触手可及的东西。而不是困在这四方的长公主府，失去了自己的姓名，被一帮只懂玩弄权术的皇室蛀虫嘲笑。”
驸马眼神晦暗，闪动着不明情绪。
“听说你的长姐被斩首示众时，已经是怀胎八月了。驸马，你的心中当真不恨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别说了！”驸马猛地扭过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回答不了我，甚至是不敢回答我。
但我知道，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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