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通过相亲找个生娃搭子。纪寻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以为网站红娘出了bug。
男人穿着白衬衫,肩宽腿长,手指搭在咖啡杯沿上,骨节分明。侧脸清俊得像幅画。
学历、收入、房产……每一项都远远超出我的标准。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我直接摊牌:“我离过婚,只要孩子,不谈感情。”他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直视我的眼睛。
“我有房有车,经济独立。结婚后工资卡可以交给你保管。”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
“唯一的一点,我心里有爱而不得的人。所以除了孩子和婚姻应有的责任,
我给不了你更多感情。”我愣住。“你可以随时提分开。”他往前倾了倾身,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不考虑试试吗?我的基因,应该还算合格。
”他推过来一份体检报告。各项指标优秀得无可挑剔。心跳漏了一拍。不谈感情,只要孩子。
高颜值,好基因,经济保障,随时可以抽身……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完美方案。
1距离咖啡馆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我也没主动找纪寻,他没有再联系我。
那场对话像场过于美好的梦,醒来后反而更觉空虚。叶蝉,三十岁,孤儿院长大,
普通二本毕业,小公司行政,离异无子,小有存款,余钱刚够付下季度房租。纪寻,高学历,
高薪,有房有车,相貌气质出众……这样的男人,凭什么选中我?
可我让网站红娘继续推荐的人,无一例外都拒绝了我。
……”“李总觉得离异女性可能心理比较敏感……”“张先生希望找没感情经历的……”看,
这才是现实。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那个我以为不会再出现的名字。
纪寻:“考虑得怎么样?”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凉。该不该说实话?说我怕这是骗局,
说我根本不信自己能有这种运气。还没回复,第二条信息又来了:“我觉得你很合适。
”我深吸口气,打字:“纪先生,你可能没仔细看我的资料。我是孤儿,没财产,还离过婚。
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消息秒回:“这些我都知道。
”紧接着第三条:“你放心,我心里有人。结婚只是各取所需——你要孩子,
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伴侣应付家里。孩子出生后,随时可以离婚。
”每个字都精准点中我软肋。我闭上眼。是啊,我要的从来不是爱情。那太奢侈了。
我只想要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一个在这世上不再孤零零的理由。
“你父母……知道我情况吗?”我终于问出最后顾虑。“他们尊重我的选择。”他回复很快,
“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去领证?”领证。这个词烫得我手抖。太快了,快得不真实。
可转念一想,既然各取所需,又何必拖泥带水?“好。”第二天阳光很好。
民政局里排队的人不少,有甜蜜依偎的年轻情侣,也有面色冷淡的中年夫妻。我们站在中间,
像两个另类。手续简单得不可思议。拍照时摄影师说:“笑一笑呀。”我勉强扯动嘴角。
透过余光看到纪寻侧脸平静,眼底却像压着很深的情绪。红本本到手时,我还恍惚着。
这就……结婚了?“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钥匙,上面挂着个简洁的钥匙扣,
“我家地址你记一下。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我愣住:“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他顿了顿:“资料上有。”也对。我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想了想,
也从包里拿出自己出租屋的钥匙递给他:“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会用上的。
”他接过钥匙,手指不经意擦过我掌心。玻璃门映出我们的身影。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肩膀宽挺,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晚饭想吃什么?”他忽然问。“随便。”我说。
“西餐可以吗?庆祝一下。”他顿了顿,“毕竟结婚第一天。”我看向他。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专注。“……好。”2手机在桌上震动个不停。
大学同学群消息99+,点开全是@我和司昼的。班长刚发完消息:“重磅!司总下周回国,
@叶蝉你们两口子终于结束异地了!
”下面跟了一长串起哄:“当初叶蝉追司昼那可是全校闻名!”“修成正果不容易,
必须补办婚礼!”“把欠我们的喜酒还上!”我看着那些跳动的头像,有些名字都模糊了。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和司昼还是恩爱夫妻。司昼始终没回复。最后我打字:“我们离婚了。
他出国前就办好了手续。”群里瞬间死寂。几秒后,有人小心翼翼问:“真的假的?
”我没再回复,退出聊天界面。手指却不自觉往下滑——朋友圈刷新出一条新动态。
纪寻发了结婚证的照片,配文简单:“已婚。”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领证后他就有事出差。也好,我需要时间消化。工作越来越忙。公司接了新项目,
我主动揽下最难的部分。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困了就冲浓咖啡。同事们私下说我最近疯了。
只有我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三十岁,离异,想要孩子。每项都在倒逼我多攒些底气。
又是一个午夜零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楼道声控灯坏了,漆黑一片。
脚边突然绊到什么。低头打开手机电筒——纪寻蜷坐在我门口的地上睡着了。
他侧脸贴着墙壁,睫毛在光影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呼吸一滞。“纪寻?”我轻轻碰他肩膀。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看见我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怔忪,随即恢复清明。“抱歉。
”他撑着站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出差刚回来,家里这几天在装修,味道重。
想问问能不能在你这边借住几天。”“你不是有钥匙吗?”我问。他顿了顿:“你不在,
我不方便进去。”语气礼貌又疏离,“本想等你回来,太累睡着了。
”楼道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他个子高,此刻微微垂着眼看我,竟让我看出几分难得的无措。
心里某处软了一下。“进来吧。”我打开门,“以后想来随时来,不用客气。”“好。
”他拎起行李箱跟进来,在玄关处停下,“我会尽量不打扰你。”屋里灯全亮了。
我看着他站在狭小客厅里的身影,忽然意识到——这场各取所需的婚姻,
似乎开始渗入彼此的生活了。3我跑下楼买洗漱用品。
24小时便利店货架上只剩最后一套卡通睡衣,印着憨态可掬的橘猫。他洗澡时,
我在卧室犯愁。一米五的床,对他这身高来说太委屈了。我拿卷尺反复测量,怎么算都局促。
“量好了吗?”他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转身。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滴着水,
水珠沿着锁骨滑进松垮的睡衣领口。卡通猫在他胸口显得有点可爱。“最多能换一米八的,
”我把卷尺递过去,“不然走路空间都没了。”他接过尺子,俯身重测。
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畔。“够了。”他直起身,“明天我陪你去买?”“好。”我应得很快,
想往后退,小腿却撞到床沿。狭窄的卧室里,我们面对面站着。空气突然粘稠起来。
“我去拿吹风机。”我逃也似的离开。暖风嗡嗡响起。我踮脚拨弄他柔软的发丝,
他配合地低头。这个姿势几乎像拥抱。我能闻到他身上和我同款的沐浴露香,
却混着一种独特的清冽气息。床铺果然拥挤。我们并排躺着,中间刻意留了条缝隙。
但他体温太高,像个小火炉,很快把整个被窝都烘暖了。“你身上有点凉。”他忽然侧身,
手臂轻轻环过来。我僵住。宽厚的手掌隔着睡衣贴在我腰际,温度灼人。
“那个……”我试图打破尴尬,“你和你喜欢的人,为什么没在一起?”身后呼吸一滞。
“抱歉,不方便说就不——”“她不知道我喜欢她。”他打断我,声音低哑,
“等我鼓起勇气,她已经结婚了。”心口莫名发紧。有点替他难过。他握住我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我手背:“有件事我该坦白——你长得很像她。”原来如此。
那如今的一切都说得通了。但心里那点微妙情绪也突然散了。替身啊,也好,
各取所需更简单。“我不介意。”我甚至松了口气,“我也说说我的事吧。
大学时我追的前夫,结婚才一年多就离了。没什么纠葛,一直没联系。”“为什么离?
”“他家人不接纳我。”我说得轻描淡写,“就那么简单。”手机忽然在床头震动。
没等我反应,纪寻突然翻身压上来。黑暗里,他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叶蝉……”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想说什么,他却已经吻下来。我迟疑了一下。
想到本来就是结婚造娃。快慢都要走这一遭。他起初很克制,后来逐渐失控。
像是压抑太久的东西突然决堤。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最终归于黑暗。只有窗外的月亮窥见,
狭小的床上,两个孤独的人笨拙地靠近、取暖、纠缠。他抱得那么紧,
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而我闭眼承受这一切,心想:也好,反正都是交易。
4醒来时已经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纪寻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睡得很沉,
睫毛在眼睑下映出浅浅阴影,手臂还松松环在我腰上。我小心挪开,摸到床头手机。
屏幕被未读信息塞满。工作群里,同事都在问我为什么没来。直到瑶姐回复:“她家里有事,
请假了。”群里才安静下来。瑶姐私下给我发了条语音,声音温柔:“小蝉儿,
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工作我帮你顶着。”鼻子有点酸。在这座城市,
瑶姐是唯一会关心我的人。同学群消息99+。拉到最上面,
司昼凌晨三点发的:“@叶蝉回国后一起吃个饭?”下面一堆起哄的。我没回复,
直接退出。刚放下手机,身后传来窸窣声。“醒了?”纪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靠过来,下巴抵在我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嗯。”我莫名有点紧张,
“我……去洗漱。”买床的过程很顺利。又选了些小家具与日用品。纪寻刷卡时眼都没眨,
说这算是他的彩礼。下午送货的师傅把小屋塞得满满当当。浅灰色的大床,同色系衣柜,
甚至还有张小巧的梳妆台。原来逼仄的空间突然变得……像个家了。我看着这一切出神,
手机提示音响起。屏幕上显示转账记录:588,000元。备注:彩礼。
“你这是……”我愣住。纪寻说是正常婚嫁流程。彩礼、婚礼、蜜月,一样都不会少。
“我们不是……”“法律上是的。”他打断我,“所以该有的都要有。”我想说这太郑重,
可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最后点了接收:“我先存着,你需要随时找我拿。
”他笑了,眼角有很浅的细纹:“好。”晚饭是他做的。我抱着枕头窝在沙发上,
看他系着我那件粉色围裙在厨房忙碌。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流畅。
油锅滋啦作响时他侧身避了一下,动作熟练得不像新手。四菜一汤上桌时,我愣住了。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鸡蛋汤——全是我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拿起筷子。“猜的。”他夹了块排骨给我,“尝尝。”入口的瞬间,
酸甜恰到好处。鲈鱼肉质鲜嫩,西兰花火候刚好。每道菜都精准踩中我的味蕾。“好吃吗?
”他问。我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很久没吃过这样像样的家常菜了。他静静看着我吃,
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有那么一瞬,我几乎要忘记这场婚姻的本质。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我瞥了一眼,是陌生来电。纪寻也看见了。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我嘴角的酱汁。
“专心吃饭。”他说,声音很轻。我低头继续扒饭,心脏却跳得厉害。刚才他指尖的温度,
还残留在皮肤上。这个替身游戏,是不是玩得有点太逼真了?5纪寻越是对我好,
我越觉得心慌。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早餐温在锅里,下班回家总有热汤,
连我宫寒他都煮好红糖姜茶……这些妥帖到过分的温柔,本该属于另一个女孩。
我只是沾了光的替身。这个认知像根细刺,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可每当想拔掉它,
又会想起瑶姐的话。刚离婚那阵子,我整日整夜加班,用工作麻痹自己。
是瑶姐硬把我拽出公司,拉到嘈杂的菜市场。“丫头,”她指着满眼鲜活果蔬,
“人得活在烟火气里,不是活在爱情里。”从那以后,逛菜市场成了我的治愈仪式。
把空荡荡的冰箱塞满,心里那份孤独好像也能暂时填上一些。没想到纪寻也爱逛菜市场。
周末清晨,他自然地问:“去买菜?”我愣了下:“你也去?”“嗯。”他换好鞋等我,
“我喜欢看那些新鲜的蔬菜。”这话太像瑶姐说的。我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市场里人声鼎沸。
纪寻走在我前面一路挑拣。我怔怔看他熟练讨价还价的样子。褪去西装革履,系着围裙,
逛菜市场……这些画面太过家常,家常得让我生出错觉。回家路上,我拎着一袋青菜,
他提着鱼肉果蔬。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你经常买菜?”我忍不住问。
“在国外读书时养成的习惯。”他侧头看我,“自己做饭省钱,也健康。”厨房里,
我们一起洗菜切肉。水声哗哗,油烟机轰鸣,锅铲碰撞。这些声音汇成奇异的**。
我偷看他专注炒菜的侧脸,心里那点防备悄悄松动。或许……该对他好一点?
毕竟都是感情里受过伤的人。晚饭后,他收碗,我擦桌子。指尖偶尔相碰,谁都没躲。
晚上躺在新买的大床上,空间宽敞了许多。纪寻一靠过来,温度瞬间填满每个缝隙。“叶蝉。
”他在黑暗里唤我,声音低哑。“嗯?”他没再说,只是吻下来。比前几次更急切,更深入。
手抚过我腰际时,我轻轻颤了颤。“别怕。”他含着我耳垂低语,气息滚烫。
那晚他格外勇猛,像是要把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全部释放。我在浪潮里浮沉,
指甲掐进他后背,最后终于受不住求饶。他才停下,重重喘息着把我搂进怀里,
指尖还在轻轻摩挲我的脊椎。“抱歉,”他吻我汗湿的额头,“没忍住。”第二天醒来时,
他已经做好早餐。白衬衫西裤,头发一丝不苟,又是那个清冷矜贵的纪寻。我坐在餐桌前,
看着他端来煎蛋和牛奶,忽然想起昨晚的炽热缠绵,耳根发烫。“我先送你去公司。”他说。
“不用,堵车,我坐地铁。”“那我陪你坐地铁。”早高峰的地铁拥挤不堪。
他把我护在车厢角落,手臂撑在我身侧,隔开人流。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我。我抬头看他,
晨光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上跳跃。这张脸白天禁欲矜持,晚上却……“看什么?
”他忽然低头问。我慌忙扭开脸:“没什么。”地铁到站,他自然地牵我下车。
掌心温暖干燥,握得很稳。走出站口时,我忽然想:如果这场替身游戏可以一直演下去,
好像……也不错。手机在包里震动。掏出来一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明天下午三点落地,来接我好吗?
”接着又是一条:“很多话想当面说。”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纪寻察觉到什么,
侧头看我:“怎么了?”“没什么。”我按灭屏幕,对他笑了笑,“走吧,要迟到了。
”6和纪寻同居的第十天,我越发确信他是个好人。好到让我为那个不知名的女孩惋惜。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房子装修好了。”晚饭时纪寻忽然说,“周末搬过去?
”我筷子顿了顿:“好。”车停在我公司对面的高档小区时,我愣住了。“这里?”“嗯。
”他解安全带,“走路到你公司5分钟。”门开的瞬间,我呼吸一滞。
整面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江景,阳光洒满浅木色地板。开放式厨房,岛台上摆着新鲜百合。
沙发是暖灰的棉麻质地,靠垫印着我喜欢的几何纹样。更让我心惊的是细节。
书架高度刚好是我抬手能够到的位置,阅读灯是我常买的品牌,连阳台那几盆绿植,
都是我最想养的品种。“这装修……”我声音发干。“喜欢吗?”纪寻站在我身后,
“按我喜欢的风格装的。”可这明明全是我的喜好。我转头看他,他神色坦然,
眼底映着窗外波光。有那么一瞬,我几乎要脱口问出那个问题。但想起他说过的替身,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主卧大得惊人。两米宽的大床,浴室有双人浴缸,
整面落地窗正对江面夜景。“今晚就住这里?”纪寻从背后环住我,下巴轻抵在我发顶。
“嗯。”他低笑,气息拂过耳廓:“先去洗澡?”浴缸里水温刚好。我泡得昏昏欲睡时,
他推门进来。水汽氤氲中,他眼神暗得惊人。“一起?”他哑声问。没等我回答,
他已经踏进浴缸。水漫出来,打湿了地板。那个晚上他格外失控。从浴缸到落地窗前,
最后回到柔软的大床。江面上的游轮灯光透过玻璃,在他汗湿的脊背上流动。
“叶蝉……”他一次次唤我名字,像在确认什么。我揽住他脖颈,
在沉浮间迷迷糊糊地想:也好,反正本就是奔着孩子来的。第二天去公司,
瑶姐拉着我上下打量:“气色不错啊丫头。”我脸一热。“那个纪寻,看着靠谱。
”瑶姐压低声音,“珍惜点,不是谁二婚三十出头了还能有你这种运气。
”她眼神黯了黯:“我当年拼事业,把自己拼成大龄剩女,
现在相亲市场里处处碰壁……后悔都来不及。”我心里发酸。瑶姐能力强,人也好,
却总在感情路上磕绊。“别学我。”她拍拍我的手,“多花时间跟纪寻相处。
工作的事别担心,只要你想,我随时给你批假。
”中午纪寻发来信息:“婚礼策划师约了下周,你时间方便吗?”我盯着手机,
忽然做了决定。敲开瑶姐办公室的门:“姐,我想请长假。”瑶姐眼睛一亮:“多久?
”“先请一个月吧。”我说,“想好好筹备婚礼。”她爽快签字:“早该这样!
”纪寻来接我下班时,我晃了晃手机:“接下来一个月,纪先生请多指教。”他愣住,
随即眼底漾开笑意。那笑容太真切,真得让我心头发慌。“指教不敢当。”他牵起我的手,
“是请叶**多包涵。”车驶过江面大桥时,夕阳正好。金色光芒洒满车厢,
也落在他温柔侧脸上。我忽然想:如果这场戏可以一直演下去,
如果我能暂时忘记替身这件事……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陌生号码在屏幕闪烁。我按了静音,
把手机塞进包底。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哪怕只是假象,我也想多抓一会儿这点温暖。
7去见纪寻父母的路上,我手心全是汗。“紧张?”他开着车,抽空看我一眼。“有点。
”我攥紧裙摆,“你父母……真的不在意我的情况吗?”“放心。”他语气平静,
“他们很开明,不会为难你。”车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远远就看见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张望。车刚停稳,纪母就迎上来,
一把拉住我的手:“是蝉蝉吧?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她的手温暖柔软,
眼神里的欢喜真切得让我愣住。纪父跟在后面,沉稳些,但嘴角也带着笑:“快进屋,
外面风大。”别墅里装修雅致,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压迫感。纪母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保姆端来水果点心。“小寻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纪母瞪了纪寻一眼,
转头对我笑,“蝉蝉你多担待,他要敢欺负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纪父放下茶杯:“是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得我们提醒才知道要对你好点。”他看向我,
“平时他工作忙,要是没照顾好你,你直接跟我们说。”我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喉咙里。
他们没问。一句都没问。午饭时,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菜。纪母不停给我夹菜:“太瘦了,
多吃点。小寻,你记着蝉蝉爱吃什么,以后常做。”纪寻应着,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
整顿饭都在这样温馨又略微恍惚的气氛里度过。离开时,纪母拉着我到一旁,眼睛忽然红了。
“蝉蝉,”她声音哽咽,“有件事……阿姨想跟你说。”我心头一紧:“您说。
”“小寻他……小时候走失过,在孤儿院待过一阵子。”她抹了抹眼角,
“那之后性子就孤僻,有什么心事都憋着。喜欢谁也不敢说……”我愣住了。
这事纪寻没提过。“我和他爸都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了。”纪母握紧我的手,
“幸好遇见你。蝉蝉,阿姨求你,别嫌弃他,多包容他一点……”“阿姨,”我轻声说,
“纪寻都跟我说了。我知道他心里有人,我只是……长得像那个人。”这话说出口,
我自己心里都泛酸。纪母明显僵住了。她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半晌才重重叹气:“那阿姨再求你一件事。”“您说。”“如果将来有一天,
你发现小寻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她声音发颤,“千万,千万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那孩子……他不是故意的。”我听得云里雾里,但见她眼圈又红了,只好点头:“阿姨放心,
我们感情挺好的,不会有问题。”“那就好,那就好。”她紧紧抱住我,
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回家路上,我看着后座堆满的奢侈品礼盒,脑子还是懵的。
“你父母太客气了。”我喃喃。“他们喜欢你。”纪寻说得理所当然,“收着吧。
”晚上给纪母发感谢信息时,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司昼常用的那张图片,
验证消息写着:“蝉蝉,我们谈谈。”心脏猛地一缩。离婚那天,他把话说得很绝。“叶蝉,
分开就要彻底。老死不相往来,对谁都好。”我哭着求他给个理由,他背对着我,
声音冷得像冰:“别问了。就当我变心了。”现在他又想谈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
微微发抖。最后,我点了删除,把手机扔到一边。浴室传来水声,纪寻在洗澡。
我走到落地窗前,江面上游轮的灯光星星点点。这个家太温暖,温暖得像场美梦。
纪寻的温柔,他父母的善意,这间完全按我喜好布置的房子……可司昼那条好友申请,
像根针,扎破了梦境的边缘。我抱住自己,忽然觉得冷。身后传来脚步声。
纪寻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靠近,从背后环住我。“看什么?”他低声问。“看夜景。
”**进他怀里,“真美。”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以后每天都能看。
”我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叶蝉,别回头。没有回头的必要了。
8周末纪寻租了两辆自行车,说要带我去郊外骑行。“你还会这个?
”我看着他熟练调试车座高度。“在国外常骑。”他递给我头盔,“戴上。
”出城后风景渐渐开阔。初夏的风带着青草香,拂过脸颊时痒痒的。纪寻一直骑在我外侧,
遇到路口会慢下来等我。“累吗?”上坡时他问。“还好。”我喘着气。
他忽然伸手推住我后背:“借力。”那只手掌温暖有力,我借着那股劲,轻松蹬上坡顶。
回头时,看见他额角有细密的汗,阳光下亮晶晶的。湖边的草坡很软。我们并排躺下,
看云从蓝天缓缓飘过。“纪寻,”我侧头看他,“没能娶到心爱的人……会遗憾吗?
”他睫毛颤了颤,目光仍望着天空。过了很久才说:“现在这样,也很好。
”我心里微微发涩。“是啊,我觉得我们挺合拍的。”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很好的生活搭子。”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湖面,泛起细碎波纹。“嗯。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起码……好过是陌生人。”这话听得我心里不是滋味。
正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响了。是瑶姐。“蝉蝉,你在哪儿?”她声音压得很低,
“公司最近有个人老来打听你,问得很细。我瞧着……有点是你前夫。”我心脏猛地下沉。
“喂?蝉蝉?”“我在。”我稳住声音,“知道了姐,谢谢。”挂断电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司昼他想干什么?“怎么了?”纪寻坐起身看我。我回过神,勉强笑笑:“没什么,
工作上的事。”顿了顿,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件婚纱?
小说《二婚遇见他》 二婚遇见他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纪寻》小说全文精彩试读 二婚遇见他精选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