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抢名额逼嫁人,撕破脸连夜走三伏天的日头毒得像火,晒得柏油路面都发着软。
林家小院里,知了在老槐树上拼命叫着,吵得人心里发慌。
林晚揣着刚拿到的红星仪表厂正式工录取通知书,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
在千人选拔里拼出来的机会,是能让她彻底摆脱农村户口、端上铁饭碗的指望。
可她刚踏进院门,迎面就撞上了奶奶王秀莲阴沉的脸。堂妹林娟跟在旁边,
眼神黏在她手里的通知书上,藏不住的嫉妒和贪婪。“晚丫头,回来得正好。
”王秀莲往门槛上一坐,手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得砰砰响,“你这工作名额,
让给你娟妹妹吧。她比你年纪小,身子骨也弱,更需要这份正式工的差事。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凉透了。她攥紧通知书,声音发紧:“奶奶,
这名额是我自己考来的,凭什么让给她?”“凭什么?就凭你是丫头片子!
”王秀莲猛地提高了嗓门,唾沫星子横飞,“家里养你这么大,现在该你为家里做贡献了!
你弟弟明明年纪也不小了,将来娶媳妇要彩礼、盖房子,哪样不要钱?你娟妹妹要是进了厂,
将来能帮衬家里,你一个丫头片子,嫁出去就是外人,给家里带不来半点好处!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奶奶重男轻女,
却没想到会偏心到这个地步。“我不换。”林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我用自己的本事换来的,谁也别想抢。”“反了你了!”王秀莲猛地站起来,
伸手就要去抢通知书。林晚早有防备,往后一躲,让她扑了个空。旁边的婶婶李翠兰见状,
立刻帮腔:“林晚,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奶奶也是为了你好。那红星仪表厂在市区,
离家远得很,你一个小姑娘家去了多不安全。娟儿去了,有她哥在旁边照应,多放心。
再说了,我已经给你找了个好人家,是你远房表哥,家里条件好,就是腿有点小毛病,
不影响过日子。只要你点头嫁过去,人家愿意出五百块彩礼,正好给你弟弟娶媳妇用。
”五百块彩礼?林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那个远房表哥,
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一条腿彻底瘸了,而且好吃懒做,名声坏得很。
她们这哪里是为她好,分明是把她当商品卖掉!“我不嫁!”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却异常坚定,“我要去工厂上班,谁也别想逼我!”“由不得你!”王秀莲眼睛一瞪,
冲屋里喊,“老林头,你看看你养的好孙女!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林晚的父亲林建国从屋里出来,一脸为难。他看着林晚,张了张嘴,
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晚丫头,听你奶奶的话吧,家里不容易……”“爸!
”林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的亲生父亲,
竟然也站在奶奶那边,要牺牲她的前途和幸福,去成全弟弟和堂妹。
林娟这时假惺惺地拉了拉林晚的胳膊:“姐,你就答应吧。等我进了厂,我每个月给你寄钱。
再说了,表哥家真的挺好的,你嫁过去就能享清福。”“享清福?”林晚猛地甩开她的手,
眼神冰冷,“你想进工厂,想嫁好人家,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啊!抢我的名额,逼我嫁瘸子,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王秀莲和李翠兰脸色发青。
王秀莲气急败坏,抬手就想打林晚:“小**,敢这么跟我说话!”林晚这次没有躲,
直直地看着她:“你打!今天你要是敢打我一下,我就去公社告你们!
告你们强抢我的工作名额,逼良为娼!我还要去仪表厂说清楚,
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林家的嘴脸!”她的眼神太过坚定,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王秀莲的手举在半空,竟然迟迟不敢落下来。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邻居,都在指指点点。
王秀莲最爱面子,被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放下手,恶狠狠地说:“好,好得很!
你要是不答应,就别认我这个奶奶,别进这个家门!”“不认就不认!”林晚的心彻底冷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她转身就往自己的小破屋走,
“这个家,我不待了!”回到屋里,林晚飞快地收拾东西。她没有多少家当,
只有几件旧衣服,还有她攒了很久的二十多块钱和三十斤粮票。
她把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服最里面,然后背上布包,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房门。
路过堂屋时,她听到王秀莲在骂:“走了正好!没良心的小**,将来有她后悔的时候!
”林晚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林家小院。阳光刺眼,她却觉得心里一片清明。
离开这个吃人的家,虽然前路未知,但总比被当成商品卖掉,一辈子毁在这里强。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市区离这里有几十里路,靠走路根本走不到。
天渐渐黑了下来,路边的庄稼地里传来虫鸣,偶尔还有几声狗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后面骑了过来,车灯的光柱划破黑暗。
骑车的人看到路边的林晚,放慢了车速。“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走?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沉稳。林晚抬头,借着车灯的光,
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身材高大挺拔,
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落寞。她心里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男人看出了她的警惕,停下自行车,语气放缓了些:“我是陆峥,刚从部队退伍回来,
住在前面的红星家属院。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陆峥……林晚心里一动。
她好像听人说过,红星仪表厂有个刚退伍的安保队长,就叫陆峥,是个战斗英雄,
因为受伤才退伍的。看着男人真诚的眼神,林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被家里赶出来了,想去市区的红星仪表厂,可是不知道怎么去。
”陆峥皱了皱眉,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旧衣服,背着布包,
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受了委屈。“红星仪表厂离这里还有二十多里路,走路要走半夜。
”陆峥说,“我带你一段吧,正好顺路。”林晚犹豫了一下,她跟这个男人素不相识,
就这样跟他走,会不会不安全?可是天这么黑,她一个人走夜路,更危险。
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陆峥指了指自己的军牌:“我是军人,不会害你的。
”林晚看着他胸前的军牌,心里的顾虑少了些。她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同志。
”陆峥让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叮嘱道:“抓好了。”自行车缓缓驶动起来,
带着林晚穿过黑暗的乡村小路。晚风拂面,吹散了些许疲惫。林晚坐在后座上,
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硝烟味,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偷偷打量着陆峥的背影,宽阔而坚实,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希望,
也许,离开那个家,她真的能过上不一样的日子。第二章暂住家属院,
初遇暖心人二十多里路,陆峥骑了将近一个小时。到红星家属院门口时,林晚的腿都坐麻了。
“到了。”陆峥停下自行车,回头对她说。林晚跳下车,连忙道谢:“谢谢你,陆同志,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用客气。”陆峥摆了摆手,
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又问,“你在仪表厂有认识的人吗?现在这么晚了,
工厂宿舍估计也进不去了。”林晚愣住了。她光顾着逃离家里,根本没想过住宿的问题。
她在仪表厂一个人都不认识,宿舍肯定进不去,市区也没有亲戚。看着她焦急的样子,
陆峥沉默了一下,说:“我住的是单身宿舍,不方便留你。不过隔壁住着张婶,她人很好,
家里有空房间,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先暂住几天。”林晚心里一暖,眼眶又开始发热。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这个陌生的男人一次次向她伸出援手。她用力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陆同志。”陆峥带着林晚走到隔壁的单元楼,敲响了房门。很快,门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脸上带着笑容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是小陆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张婶,打扰你了。”陆峥指了指林晚,“这是林晚,是来红星仪表厂上班的,
遇到点难处,没地方住。想问问你家的空房间,能不能让她暂住几天,房租她会按时交的。
”张婶打量了林晚一眼,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和疲惫的样子,立刻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哎呀,
这孩子看着真可怜。进来吧进来吧,住几天算什么,还谈什么房租。
”她热情地把林晚拉进屋里,给她倒了杯热水:“孩子,快喝点水暖暖身子。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林晚接过水杯,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她简单跟张婶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隐去了被逼迫嫁人的细节,只说奶奶要抢她的工作名额,
她没办法才跑出来的。张婶听了,气得拍了下桌子:“这什么奶奶啊!太不像话了!
重男轻女也不能这么欺负孩子啊!你别怕,在婶这儿住下,有婶在,没人敢欺负你。
”张婶的丈夫早年去世了,儿子在部队当兵,家里就她一个人,房子确实有空余。
她把林晚带到西边的房间,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有一张单人床。
“这房间以前是我儿子住的,现在他不在家,你就安心住在这里。
”张婶给她找了一床干净的被褥,“明天我带你去工厂报道,顺便帮你问问宿舍的事。
”“谢谢张婶,你真是个好人。”林晚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安顿好林晚后,陆峥就回去了。
张婶又跟林晚聊了一会儿,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知道她明天就要去工厂报道,
又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才让她早点休息。躺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林晚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喜悦,到被家人算计的绝望,
再到遇到陆峥和张婶的温暖。她知道,从她离开林家小院的那一刻起,
她的人生就要重新开始了。第二天一早,林晚早早地起了床。她帮张婶打扫了院子,
又去厨房准备早饭。张婶起来看到,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孩子,真是勤快懂事。
”吃过早饭,张婶带着林晚去红星仪表厂报道。一路上,
张婶跟她介绍着工厂的情况:“红星仪表厂是咱们市的重点厂,效益好,福利也不错。
不过里面的人际关系挺复杂的,你刚去,少说话多做事,别得罪人。”林晚认真地听着,
把张婶的话记在心里。到了工厂门口,林晚拿出录取通知书,顺利办理了报道手续。
负责接待的同志告诉她,宿舍需要等几天才能安排好,让她先暂时住在外面。
林晚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有张婶家可以暂住。她被分配到了装配车间,明天正式上班。
走出办公楼,林晚看到陆峥正好从安保科出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身姿挺拔,
跟昨天的军绿色外套相比,多了几分干练。“报道手续办好了?”陆峥走过来问。“办好了,
谢谢陆同志。”林晚笑着说,“张婶说宿舍要等几天才能安排好,我先在她家暂住。
”“那就好。”陆峥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递给她,“刚上班工资还没发,
你手里的粮票可能不够用,这些你先拿着。”林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陆同志,
我自己有粮票。”“拿着吧。”陆峥把粮票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刚到一个新地方,
需要用钱用票的地方多。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就是。”看着手里的五斤全国通用粮票,
林晚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粮票有多珍贵。陆峥明明跟她素不相识,
却一次次帮助她。“谢谢你,陆同志。”林晚认真地说,“这粮票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客气。”陆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阳光照在他脸上,
驱散了眉宇间的落寞,显得格外温暖。张婶在一旁看着,笑着打趣:“小陆啊,
你对我们晚丫头可真好。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陆峥的脸微微一红,
连忙转移了话题:“张婶,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匆匆走了。
林晚的脸也红了,低下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张婶看着陆峥的背影,
又看看林晚,笑着说:“晚丫头,你可不知道,小陆是个好小伙子。他是战斗英雄,
在战场上立过大功,要不是因为腿受伤,现在还在部队呢。他为人正直,热心肠,
就是性子有点闷。你要是能跟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吃亏。”林晚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张婶,你别乱说,我跟陆同志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能发展成对象啊。”张婶笑着说,“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走,
婶带你去菜市场买点菜,中午给你做顿好吃的,庆祝你顺利报道。”菜市场里热闹非凡,
到处都是叫卖声。张婶带着林晚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买了一斤猪肉,几个西红柿,
还有一把青菜。在这个年代,能吃上猪肉,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回到家,
林晚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她的厨艺是跟着去世的母亲学的,做得一手好菜。很快,
香喷喷的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青菜就做好了。张婶尝了一口红烧肉,
忍不住赞道:“晚丫头,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比饭店里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林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婶,你喜欢吃就好。”正吃着饭,陆峥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看到桌上的菜,愣了一下。“小陆,快来一起吃。
”张婶热情地招呼他,“晚丫头做的红烧肉,可香了。”陆峥犹豫了一下:“不了张婶,
我自己带了饭。”“带什么饭啊,快来坐下。”张婶拉着他坐下,给他盛了一碗饭,
“你帮了晚丫头这么多,让她好好谢谢你也是应该的。”陆峥不好再推辞,只能坐了下来。
林晚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陆同志,尝尝我的手艺。”陆峥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确实很好。他点了点头:“很好吃。”得到他的夸奖,
林晚心里甜甜的。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吃得其乐融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饭菜上,
也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祥和。林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归属感。也许,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第三章工厂遇刁难,巧手获认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林晚早早地就到了装配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都在忙碌着。她被分配到了三组,
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刘,脸上没什么表情。刘组长把林晚带到一个工位前,
指着一堆零件说:“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按照图纸要求,不能出一点差错。
今天先熟悉一下流程,明天开始算产量。”“好的,刘组长。”林晚认真地答应着。
她拿起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图纸很复杂,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据。
林晚以前在村里的小学读过书,认识不少字,但看这种专业的图纸,还是有些吃力。
她试着拿起零件,按照图纸上的要求组装。可是零件太小,又很精密,
她的手指总是不听使唤,好几次都差点把零件弄坏。旁边的一个女工看到了,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新来的吧?看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怕是连零件都拿不稳。
”林晚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专注地研究图纸。那个女工叫王芳,
是车间里的老员工,平时就爱说三道四,欺负新人。她见林晚不搭理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又说:“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命好,走后门进了工厂,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占着名额不干活,
真是浪费资源。”林晚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心里很生气,但还是忍住了。她刚来工厂,
不想惹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研究。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
组装出来的零件总是不符合要求。刘组长过来检查的时候,看到她组装的成品,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林晚,你怎么搞的?这组装的是什么东西?根本没法用!”“对不起,
刘组长,我再试试。”林晚的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急又委屈。“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是还做不好,就别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刘组长冷冷地说。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王芳更是得意地说:“我就说她不行吧,还占着正式工的名额,
不如让给有本事的人。”林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不能被赶走,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陆峥。
他今天轮到在车间巡逻,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看看。看到林晚委屈的样子,
还有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表情,陆峥皱了皱眉,走到刘组长身边:“刘组长,发生什么事了?
”刘组长看到陆峥,态度缓和了一些:“陆队长,你来的正好。这个新来的林晚,
怎么教都不会组装零件,我正发愁呢。”陆峥看向林晚手里的零件和图纸,
又看了看她组装的成品,说:“这图纸确实有点复杂,新人刚接触,难免会不适应。
不如让她先从简单的做起,慢慢熟悉。”“可是车间里的任务很紧,没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刘组长有些为难。“我可以帮她看看。”陆峥说。他以前在部队里,
经常接触各种精密仪器,对组装零件也有些了解。他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
然后手把手地教林晚:“你看,这个零件要先固定在这里,然后把这个**去,注意力度,
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林晚认真地听着,跟着陆峥的动作慢慢操作。
陆峥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让她心里安定了不少。在陆峥的指导下,
林晚渐渐找到了窍门。她的动手能力其实很强,只是一开始不熟悉图纸和零件。很快,
她就成功组装好了一个符合要求的成品。“太好了,我成功了!”林晚高兴地说,
眼睛亮晶晶的。陆峥点了点头:“不错,很有天赋。多练习几次,就能熟练了。
”刘组长看到林晚成功组装好了成品,脸色也好看了一些:“既然陆队长都这么说了,
那你就再试试。好好努力,别辜负陆队长的期望。”“谢谢刘组长,谢谢陆同志。
”林晚连忙道谢。陆峥又叮嘱了她几句,才转身继续巡逻。周围的工人见陆峥帮了林晚,
也不敢再议论了,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干活。王芳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心里很不服气。
林晚知道,这只是开始。在工厂里,要是没有真本事,迟早会被人欺负。她暗下决心,
一定要好好努力,尽快熟练掌握组装技术,让所有人都看看,她不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她有能力在这里立足。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天都早早地来到车间,最晚一个离开。
她拼命地练习组装零件,手指被零件磨得通红,甚至起了水泡,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渐渐地,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质量也越来越高。刘组长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了,
有时候还会表扬她几句。这天中午,林晚去食堂吃饭。食堂里人很多,排着长长的队伍。
她好不容易打到饭,找了个空位坐下。饭菜很简单,一份白菜炒肉,一份炒土豆丝,
还有一个玉米面窝头。虽然简单,但对于林晚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就在她准备吃饭的时候,
王芳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故意坐在她对面。“林晚,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
竟然让陆队长帮你说话。”王芳阴阳怪气地说。林晚没搭理她,继续吃饭。
王芳见她不搭理自己,又说:“你别以为有陆队长帮你,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我告诉你,
陆队长是战斗英雄,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呢,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林晚放下筷子,
冷冷地看着她:“王师傅,我和陆同志只是普通朋友。请你说话注意点,别乱说话。
”“普通朋友?”王芳嗤笑一声,“普通朋友会让他手把手教你组装零件?
普通朋友会让他在你被批评的时候站出来帮你?我看你就是想攀高枝!
”林晚的火气也上来了:“我能不能站稳脚跟,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不是靠别人。倒是你,
整天就知道说三道四,欺负新人,你就不怕被领导批评吗?”“你敢说我?
”王芳猛地站起来,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我看你是不想在工厂待下去了!
”“我能不能待下去,不是你说了算的。”林晚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看着她。就在这时,
陆峥端着饭菜走了过来。他看到这边的情况,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王芳看到陆峥,
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陆队长,林晚她欺负我,还说我坏话。”“我没有。
”林晚立刻反驳,“是她先阴阳怪气地说我,还污蔑我想攀高枝。”陆峥看向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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