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沈渊能听见。他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听见护士轻柔的脚步声,
听见窗外遥远的车流声。但他动不了。连睁开眼皮都做不到。像被锁在自己身体的废墟里,
意识是这黑暗牢狱中唯一的囚徒。“哥,我又来看你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悲伤。沈浩。沈渊感觉有只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
但他只感到一阵恶寒。“医生说你还是老样子。”沈浩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
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
沈渊听见沈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沈渊的意识。
“爸昨天把东区那个地产项目交给我了。”沈浩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甚至带着点愉悦,
“就是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个。董事会那些老头子居然没人反对,
真是……顺利得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沈渊想嘶吼,想挣扎,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对了,妈妈的计划推进得很顺利。”沈浩的语气更放松了,像是在对一块石头倾诉秘密,
“赵医生那边已经完全搞定了,爸的降压药……稍微调整了一下配方。很温和,
不会立刻见效,但半年后,应该就能看到效果了。”什么?沈渊的意识剧烈震荡。
他们竟然对父亲下手?!“律师那边也打点好了。王律师那个助理,钱给够,什么都肯做。
等时候到了,遗嘱自然会变成‘最新版本’。”沈浩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掩不住的得意,
“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什么都不用做,躺在这里就行了。
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应酬,不用操心公司的破事,不用……”他俯下身,
声音轻得像是耳语:“不用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沈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刹车片是我亲自找人磨的。”沈浩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很专业,
第一次检查绝对查不出来,第二次、第三次也查不出来。只有开到高速上,
连续刹车时才会突然失灵。”“警察说是意外,保险公司赔了三千多万。爸当时哭得……唉,
我看着都心疼。”沈浩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好了哥,我该走了。
下个月再来看你。”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门被轻轻关上。死寂重新降临。
但沈渊的意识却在疯狂嘶吼——沈浩!林婉!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如果能动,如果能说话,
如果能……如果能重来一次——强烈的恨意如岩浆般在意识深处沸腾,
烧灼着他每一寸无法动弹的神经。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
“滴————”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长鸣。护士慌乱的脚步声,医生的呼喊,
各种仪器被推动的声音……沈渊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入更深、更冷的黑暗。
然后——刺目的水晶灯光猛地刺入眼帘。沈渊下意识地闭眼,又猛地睁开。他低头,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手指修长有力,能握拳,能伸展。耳边是悠扬的小提琴声,
鼻尖萦绕着香槟与香水的气味。他站在沈氏集团年会现场,衣冠楚楚,
周围是虚伪的笑脸和寒暄。时间……倒流了。第二章“沈渊,发什么呆呢?
”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虚伪的关切,“爸让你过去说两句。”沈浩。同父异母的弟弟。
也是上辈子,
在他病床前轻声细语讲述如何谋杀父亲、如何伪造遗嘱、如何让他“意外”死亡的凶手。
沈渊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
底下却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沈浩被他看得心头一悸,勉强维持笑容:“哥?
”沈渊没说话。他直接转身,穿过人群,朝露台走去。脚步平稳,背影挺拔。沈浩愣了一下,
连忙跟上:“哥,爸在那边……”“我知道。”沈渊头也不回。露台上,寒风凛冽。
沈渊掏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加密通讯软件。
【幽灵账户经理·顾明】按下语音键:“现在,立刻,动用我账户里所有资金,十倍杠杆,
做空‘星科药业’。”三秒后,电话打来:“沈少?!星科可是明星股,
而且十倍杠杆太危险了……”“三天后,它会因为数据造假和车间违规而崩盘。
”沈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执行,或者我换人。”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我马上去办!”挂断电话,沈渊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文档。
45天内处理)第五行:父亲降压药配方(60天内更换)第六行:遗嘱原件(在王律师处,
需取得信物)第七行:林婉海外资产(90天内冻结)他一条条往下写,指尖平稳。
每写一行,
在病床上听见的声音碎片:“爸的降压药……稍微调整了一下配方……”“王律师那个助理,
钱给够,什么都肯做……”“刹车片是我亲自找人磨的……”沈渊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上辈子,他在黑暗里听了三个月。听了沈浩六次“探视”,
听了所有阴谋的细节,听了他们如何一步步蚕食沈家。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那些在病床上积攒的、足以将一切焚毁的恨意。“小渊?”沈国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不悦:“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大家都在等你。”沈渊转身,面对父亲。
他看着这张还健康红润的脸,想起上辈子沈浩说的“半年后就能看到效果”,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爸。”他开口,声音平静,“有件事,您现在必须知道。
”“什么事这么急?”沈国栋皱眉。“第一,集团持有的星科药业股票,
明天开盘必须全部清仓。三天后,它会因为造假丑闻崩盘,股价腰斩。”沈国栋一愣,
随即失笑:“胡闹!这种谣言……”“第二,”沈渊打断他,“您的家庭医生赵启明,
已经被林姨收买。您最近的降压药配方被动过手脚,建议立刻换掉,并做全面体检。
”沈国栋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三,”沈渊继续,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
“沈浩私下投资的‘速充科技’,核心技术是抄袭的,创始人李斌有学术造假前科。
这个项目会在产品发布会当天暴雷。”“你……”沈国栋脸色变了,“你从哪听来的这些?
”沈渊没有回答。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有些话我只说一次。
”“林婉和沈浩,正在联手掏空沈家。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还有您,还有整个集团。
”“信我,沈家还有救。”“不信,三个月后,我会死在一场‘刹车失灵’的车祸里。
半年后,您会因为‘心脏病突发’住院。一年后,沈氏集团会改姓林。”寒风呼啸而过。
沈国栋站在原地,像是被冻住了。他死死盯着长子的眼睛,
想从中找出一丝玩笑或疯狂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
某种令人心悸的……恨意。“你……”沈国栋的声音干涩,“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渊看着父亲,脑海中闪过病床上听到的那句轻语:“等时候到了,
遗嘱自然会变成‘最新版本’……”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沈国栋莫名打了个寒颤。
“因为我死过一次。”沈渊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沈国栋一个人站在露台上,脸色煞白。
第三章宴会厅里,沈浩正端着香槟与几位叔伯谈笑风生。见沈渊回来,他立刻迎上来,
笑容温和:“哥,你跟爸说什么了?他脸色好像不太好……”沈渊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即将被碾碎的物品。“沈浩。”他开口。“嗯?
”“你喜欢共享充电宝吗?”沈浩一愣:“什么?”“没什么。”沈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投资了一个相关项目。
”他的手在沈浩肩上停留了一秒。“祝你好运。”说完,沈渊径直朝宴会厅外走去。
沈浩站在原地,肩膀被拍过的地方莫名发冷。他皱眉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
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对劲。今天的沈渊,太不对劲了。而走出宴会的沈渊,
已经坐进车里。他看了眼手机。顾明发来消息:【已建仓。五千万本金,十倍杠杆,
做空星科。】沈渊回复:【明天继续加仓。】然后,他点开另一个联系人。
【李斌学术造假证据,明早九点,匿名寄给沈浩。】发送。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沈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响起病床上听到的声音:“哥,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什么都不用做,躺在这里就行了……”沈渊睁开眼,
眼底寒光凛冽。上辈子,他躺了三个月,听了三个月,恨了三个月。这辈子,
他要让那对母子也尝尝——什么叫清醒地,看着自己的一切被一点点碾碎。
车子在一个老旧小区外停下。沈渊独自上楼,敲响一扇贴满外卖单的防盗门。门开了,
一个头发乱糟糟、眼睛布满血丝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找谁?”“陈默。”沈渊说,
“我来买你的‘未来’。”陈默愣住了。沈渊看着他,
想起上辈子在财经新闻里看到的那个名字——三年后,这个人创办的公司估值百亿,
其核心的“神经元拟态算法”打败了整个行业。但现在,
他还只是个交不起房租、被所有人视为疯子的失败者。“我给你一千万,
买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沈渊开门见山,“你专心研发,其他我来解决。
”陈默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你……你是谁?
怎么知道我的研究……”“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沈渊走进狭小的房间,
扫视着堆满电路板的工作台,“比如,我知道你最近在尝试用算法预测股价波动。
”陈默瞳孔一缩。“我还知道,你的初步测试准确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八。
”沈渊转身看他,“但这个数字不够。你需要更好的数据,更多的算力,
以及……”他顿了顿:“一个真正懂它价值的人。”陈默盯着他,
喉结滚动:“你为什么相信我?”“因为我相信数据。”沈渊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
放在工作台上,“这是五百万定金。合同明天签。
”“至于为什么选你……”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大概是因为,
我们都曾经是‘囚徒’。”“只不过我挣脱出来了。”“现在,轮到你了。
”陈默盯着那张支票,手指微微颤抖。他熬了四年,被拒绝了十九次,房东下了最后通牒,
所有的信用卡都刷爆了……“我需要做什么?”他抬起头,眼睛发红。沈渊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冰冷的锐利:“首先,帮我完善你的算法。”“然后,
我要你用它在金融市场里……”“猎杀。”第四章沈渊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好。鱼饵已经放下,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他看向窗外,
清晨的阳光洒在“渊默科技”崭新的LOGO上——这是昨天刚租下的写字楼,整整一层。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还像是做梦一样。“沈总,
算法初版已经部署在服务器上了。”陈默转过身,眼睛里有了光,
“但需要实际数据来训练和验证……”“数据马上就到。”沈渊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分屏显示着多个界面——股票行情、新闻推送、加密通讯软件,“今天九点半,
市场会给我们第一份教材。”九点二十五分,股市**竞价开始。
星科药业的股价在87.6元的位置小幅波动,成交量正常。顾明发来消息:【沈少,
再加仓风险太大了,现在我们的空头头寸已经能影响……】沈渊直接拨通电话:“顾明,
听好。九点三十五分,会有第一篇质疑星科临床数据的报道出来。十点整,
药监局突击检查的消息会传开。十点半,第一个跌停。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您……您怎么……”“按我说的做。”沈渊挂断电话。
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星科药业微微高开0.5%,一切如常。
沈浩此刻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心情愉悦地喝着咖啡。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个快递文件袋。
“浩少,您的快递,加急件。”沈浩随手接过,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打印资料。第一页,
是“速充科技”创始人李斌的简历复印件。但在教育经历那一栏,
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日期——李斌声称获得硕士学位的年份,但根据校方记录,
那一年他因学术不端被开除。沈浩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快速翻页。第二页,
是几篇论文的对比截图。李斌发表在行业期刊上的“核心技术论文”,
与三年前某海外研究团队未发表的预印本,相似度高达87%。第三页,是一份银行流水。
显示李斌在过去半年里,向某期刊编辑多次转账,备注都是“版面费”,
但金额远超正常标准。第四页,只有一行字:“你投的两千万,是在买一个笑话。”落款处,
画着一个简单的笑脸符号。“砰!”咖啡杯被狠狠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沈浩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那叠纸,指节发白。“谁……谁寄来的?!”他嘶声问助理。
助理吓得后退一步:“不、不知道,前台说是个跑腿送的,没留信息……”沈浩深呼吸,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手机,拨通李斌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李斌!
”沈浩压着怒火,“你跟我说实话,你的学历和论文,到底有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李斌故作轻松的声音:“沈总,您这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呢?
我那些成果都是实打实的,您不是都验证过……”“有人给我寄了材料!”沈浩低吼,
“学术不端、论文抄袭、贿赂编辑——李斌,你要是敢骗我,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沈、沈总,您听我解释……那些都是竞争对手的污蔑!
我的技术绝对没问题,产品下个月就能发布……”“发布会取消。”沈浩冷冷道,
“所有投资暂停,等我查清楚再说。”“沈总!不能取消啊!媒体邀请都发出去了,
合作伙伴都……”沈浩直接挂断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两千万。
那是他动用了母亲给的私房钱,加上从几个朋友那里募集的资金。如果项目黄了……不,
不会黄的。技术是真的就行,至于创始人有没有污点,可以处理。沈浩重新坐直,
拿起内线电话:“小王,给我查三件事:第一,这个快递的来源;第二,
李斌所有的背景资料;第三……最近我哥沈渊,都在接触什么人。”挂断电话后,
他盯着桌上那叠材料,眼神阴郁。那个笑脸符号……不知为何,
让他想起了昨晚沈渊拍他肩膀时,那个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第五章同一时间,
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沈国栋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九点三十五分,准时。
国内一家知名财经媒体的网站,
业临床试验数据疑云】文章详细列举了星科药业核心药物在三期临床试验中的多处数据矛盾,
并采访了几位匿名的业内人士,质疑其统计方法存在严重缺陷。沈国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拿起电话:“王副总,星科的股票……”“董事长!”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股价开始下跌了!跌了3%!”“抛!按计划分批抛售!”沈国栋下令。“可是董事长,
现在抛我们会亏……”“执行命令!”挂断电话,沈国栋的手在微微颤抖。真被沈渊说中了。
九点四十分,星科药业股价跌幅扩大至5%。沈国栋盯着屏幕,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昨晚沈渊说的话:“林婉和沈浩,正在联手掏空沈家。
”“您的家庭医生赵启明,已经被林姨收买。
”“您最近的降压药配方被动过手脚……”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药瓶。降压药。
每天早晨,林婉都会温柔地提醒他服药,还会亲自给他倒水。二十年夫妻,她总是这么体贴。
沈国栋盯着药瓶,眼神逐渐冰冷。他按下内线:“刘秘书,给我安排一次全面体检。不,
不对——给我预约三家不同的医院,用不同的名字,做三次全面检查。结果直接送到我手上,
任何人不得经手。”“是,董事长。”挂断后,沈国栋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他多年的私人律师,王振国。“老王,你帮我查个人。”沈国栋压低声音,“你的助理,
钱峰。查他所有的银行流水、社交关系,特别是……和林婉、沈浩那边的往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沈,出什么事了?”“你先查。”沈国栋没有多说,“另外,
我夫人二十年前立过一份遗嘱附录,是不是在你那里保管着?”“是有这么回事。
”王律师的声音严肃起来,“沈夫人临终前亲手交给我的,说必须见到信物才能开启。
信物是一枚青田石方章。”青田方章。沈国栋记得那枚印章,是岳父的遗物,
妻子生前一直珍藏着。“如果我儿子沈渊拿着印章去找你……”沈国栋缓缓道,
“你就把附录给他。”“我明白了。”挂断这通电话,沈国栋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想起昨晚沈渊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因为我死过一次。”当时他觉得荒唐。
现在……沈国栋拿起手机,找到沈渊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出去。
第六章渊默科技办公室。沈渊看着来电显示,等了三声才接起。“爸。
”“小渊……”沈国栋的声音干涩,“星科的报道,你提前就知道?”“嗯。
”“那赵医生的事……”“您可以去查。”沈渊语气平静,“他在瑞士银行有个账户,
最近半年收到了三笔境外转账,总额五百万美元。汇款方是维尔京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
实际控制人是林婉的堂弟林海。”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还……还有吗?
”沈国栋的声音在颤抖。“沈浩投资的‘速充科技’,创始人李斌学术造假。
我今早把证据匿名寄给他了,他现在应该正在大发雷霆。”沈渊顿了顿:“爸,这只是开始。
”“他们准备了二十年,每一个环节都打磨得很光滑。”“我们要拆掉这座堡垒,
得一块砖一块砖地撬。”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沈国栋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狠厉:“你需要我做什么?”沈渊笑了。“第一,
星科的股票继续抛,但要慢一点,制造恐慌。”“第二,赵医生那边先别动,我会处理。
”“第三,三天后的家族董事会上,我会提议成立一个‘新兴产业投资委员会’,
我需要您支持我出任主席。”“第四,”沈渊看向电脑屏幕,
星科药业的跌幅已经扩大至7%,“沈浩很快会来找您要钱,填补他投资项目的窟窿。别给。
”电话那头的沈国栋苦笑:“你这是要把他逼上绝路。”“他早就把我逼上绝路了。
”沈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只不过,我爬回来了。”挂断电话后,
陈默从技术间探出头:“沈总,算法监测到异常——星科的卖单里,有三个账户在频繁对倒,
制造虚假成交量。要标记吗?”“标记,并追踪资金来源。”沈渊起身走到陈默身后,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我们的算法,现在能预测多久的股价走势?”“理论上,
如果有足够的历史数据和实时信息流,可以预测未来五到十分钟的微观趋势。
”陈默眼睛发亮,“但准确率还需要验证……”“今天就验证。”沈渊指向屏幕:“十点整,
药监局的消息会出来。十点零一分,股价会瞬间下跌2.5%。十点零三分,
会有第一波抄底资金入场,拉起1%。十点零五分……”他像背诵剧本一样,
说出了接下来半小时的精确走势。陈默目瞪口呆:“您……您怎么……”“照这个验证。
”沈渊没有解释,“如果算法能跟上这个精度,下一步,我们用它来打一场真正的战争。
”陈默重重点头,转身扑回键盘前。沈渊走回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手机震动,
是顾明发来的消息:【沈少,星科跌8%了!我们的浮盈已经超过三千万!要继续加仓吗?
】沈渊回复:【加。跌停之前,有多少空单吃多少。】放下手机,
他想起上辈子躺在病床上时,沈浩某次“探视”说的话:“哥,
你知道金融市场最残酷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亏钱,而是你明明知道要发生什么,
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像现在的你。”沈渊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眼底一片寒冰。是啊,
弟弟。你知道要发生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滋味……我会让你好好尝尝。
第七章十点整。药监局突击检查星科药业生产车间的消息,准时在各大财经平台推送。
股价应声暴跌,瞬间击穿9%的跌幅。恐慌性抛盘涌出。十点零一分,跌幅10%,跌停板。
星科药业的股票代码后面,出现了一个刺眼的“停”字。沈渊的办公室里,顾明打来电话,
声音激动得发颤:“沈少!跌停了!我们的仓位……浮盈超过六千万!这还只是一天!
”“冷静。”沈渊语气平淡,“这才第一天。明天会继续跌停,后天也是。
等到第五个跌停板时,再慢慢平仓。”“五……五个跌停?!”顾明倒吸一口气,
“那星科不就……”“就该破产了。”沈渊挂断电话。他看向陈默:“算法验证得怎么样?
”陈默抬起头,满脸震撼:“和您预测的走势……吻合度超过95%。沈总,
您到底是怎么……”“有些事,知道结果比知道过程更重要。”沈渊走到他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用你的算法,帮我盯另一只股票。”“哪只?”“沈氏集团。
”陈默一愣:“您家的公司?”“很快就不完全是了。”沈渊点开沈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
“三天后,星科暴雷的余波会蔓延过来,沈氏股价会下跌。那时候,我们要在低位吸筹。
”“您要……做多自己家的股票?”“不。”沈渊笑了,“我要成为大股东。”“然后,
在董事会上,把一些人踢出局。”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沈浩。沈渊看着来电显示,
等它响了七八声,才慢悠悠接起:“喂?”“沈渊!”沈浩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是不是你干的?!”“什么是不是**的?”沈渊语气无辜。“李斌的事!那些材料!
”“哦,你说那个啊。”沈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如蚂蚁般渺小的行人,“我听说了,
好像是个学术造假的人?沈浩,你投资前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沈渊,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沈浩咬牙切齿,
“否则……”“否则怎样?”沈渊打断他,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安排刹车失灵那样,
再安排一次‘意外’?”死寂。电话那头,沈浩的呼吸声突然停了。几秒钟后,
他干笑一声:“哥,你……你说什么呢?什么刹车失灵……”“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沈渊一字一句,“沈浩,游戏才刚开始。”“你准备好了吗?”不等沈浩回答,
沈渊直接挂断电话。他看向电脑屏幕,沈氏集团的股价还保持着平稳。但很快就不会了。
三天后的董事会,他会提出成立投资委员会。沈浩一定会反对。林婉也会暗中阻挠。
到时候……沈渊打开抽屉,取出一枚古朴的青田石方章。母亲留下的信物。
他轻轻摩挲着印章冰凉的表面。上辈子,这枚印章大概落入了沈浩手中,被用来伪造文件,
篡改遗嘱。这辈子,它会成为刺向那对母子的第一把刀。办公室门被敲响。
陈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沈总,算法出了个异常提示。
”“什么异常?”“它监测到,沈氏集团内部网络,从昨天开始有异常数据外流。
”陈默把屏幕转向沈渊,“流量不大,但很隐蔽,目的地是……海外某个服务器。
”沈渊眯起眼睛:“能追踪到具体是谁吗?”“正在尝试。”陈默敲击键盘,
“但对方用了多层跳板,需要时间……”“加快速度。”沈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我要知道,是谁在往外偷东西。”“以及……”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他们到底想偷什么。”陈默点头,抱着电脑匆匆离开。沈渊坐回椅子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辈子,他只知道沈浩和林婉要谋夺家产。但具体用什么手段,
除了下药、伪造遗嘱、制造意外之外,还有什么?内部数据外流……是商业机密?财务数据?
还是……沈渊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大概在他“死”后半年,
沈氏集团参与竞标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时,核心方案居然被竞争对手提前知晓,导致惨败。
当时父亲气得心脏病发作,沈浩还假惺惺地说是“内部出了叛徒”。现在想来,
那个“叛徒”,恐怕早就开始活动了。沈渊拿起手机,给王律师发了条信息:【王叔,
遗嘱附录的内容,方便透露一点吗?】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小渊,按你母亲遗愿,
必须见到信物才能开启。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附录里提到了一笔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你,
启动条件是……你三十岁生日,或者,沈家出现重大危机时。】沈渊盯着这条信息,
眼神渐深。信托基金。启动条件。重大危机……他忽然明白了。
林婉和沈浩那么着急要除掉他,不只是因为继承权。还因为,如果他活着,
或者沈家出现危机,那笔信托基金就会启动。
而基金里有什么……恐怕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
沈渊接起:“爸?”“小渊……”沈国栋的声音极度疲惫,“赵医生的账户……我找人查了。
”“确实有那几笔汇款。”“还有,你林姨的堂弟林海,上周刚从瑞士回国。
”“他们……”沈国栋的声音哽咽了:“他们真的想让我死。”沈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声说:“爸,哭解决不了问题。”“拿起刀,才能。”电话那头,
沈国栋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三天后的董事会,我会支持你。
”“沈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挂断电话后,沈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天色渐暗,
城市的灯火逐一点亮。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经站在了风暴眼里。
只等时机一到——便会将一切,彻底撕碎。第八章沈家别墅。林婉端着果盘走进书房,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国栋,吃点儿水果吧,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沈国栋抬起头,
看着她。二十年夫妻,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年,曾经觉得温柔体贴,现在却只觉得……可怕。
“放那儿吧。”他的声音很冷淡。林婉动作一顿,笑容不变:“怎么了?
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星科药业跌停了。”沈国栋盯着她,“你知道这件事吗?
”“星科?”林婉眨眨眼,“那不是我们重仓的股票吗?怎么会……”“有人提前做空,
赚了六千万。”沈国栋缓缓道,“你知道是谁吗?”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谁?”“小渊。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恢复自然:“小渊?
他……他怎么懂这些?”“他懂的不止这些。”沈国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他还知道赵医生账户里的钱,知道林海从瑞士回来了,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林婉的脸色终于变了。“国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国栋转过身,
眼神冰冷:“我的意思是——”“这个家,该清清垃圾了。”林婉倒退一步,
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像极了某些即将破碎的东西。
第九章陈默敲开沈渊办公室门时,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沈总,追踪到了。
”沈渊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数据外流的源头,是集团财务部副总监周明。
”陈默压低声音,“他用的是一台私人设备,通过公司WiFi的漏洞接入内网,
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活动。
”沈渊盯着报告末尾的IP地址——指向新加坡的一个中转服务器。“能查到最终目的地吗?
”“还在破解。”陈默推了推眼镜,“但对方防护很严密,至少是专业级水准。
”沈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周明。这个名字他记得。上辈子,沈浩接手集团后,
周明连升三级,成为财务总监。原来早就是一条线上的人。“先不要打草惊蛇。
”沈渊把报告锁进抽屉,“继续监控,记录他所有操作。”“另外,”他抬眼看向陈默,
“你的算法,能不能模拟一次‘数据钓鱼’?
”陈默一愣:“您的意思是……”“给他点甜头。”沈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一份看起来足够诱人、足够真实的虚假财务数据。”“让他偷。”“然后,顺着那条线,
把后面的人揪出来。”陈默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最晚明早可以部署。”陈默离开后,
沈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沈少,林海明天下午三点,
约了赵医生在‘静园茶社’见面。要照片吗?”沈渊回复:“要。双倍价钱。”发送完毕,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董事会,还有四十七小时。窗外夜色渐深。一场围猎,正悄然拉开帷幕。
第十章静园茶社,包厢内。赵启明第三次看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门被推开,
林海走了进来。四十出头,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商人式的微笑。“赵医生,久等了。
”“林先生。”赵启明急忙起身,“您突然约我,是出什么事了吗?”林海坐下,
慢条斯理地倒茶:“沈国栋最近在做什么体检?
”赵启明脸色一白:“他……他突然预约了三家医院,用的都是化名。
我这边完全没收到通知。”“药呢?”“还在吃,但昨天他夫人说……药瓶好像被动过。
”林海倒茶的动作停了。包厢里安静得可怕。“赵医生,”林海放下茶壶,声音很轻,
“五百万美元,够不够你下半辈子?”赵启明的手开始发抖。“但如果事情败露,
”林海抬眼看他,“你猜,够不够你坐牢?”“我……我会处理。”赵启明声音发颤,
“我会重新调整药方,更温和,更隐蔽……”“不必了。”林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小瓶药,
推到赵启明面前。“用这个。”赵启明接过药瓶,标签是全英文的,一种进口的复合维生素。
“每天一粒,混进他的降压药里。”林海微笑,“三个月后,
会引发急性肾衰竭——看起来就像年龄大了,自然病变。”赵启明的手抖得厉害,
药瓶差点掉在地上。“林先生,这……这会出人命的……”“所以才找你啊,赵医生。
”林海的笑容变冷了,“事成之后,再加五百万。瑞士的账户,已经准备好了。”窗外,
街对面的咖啡厅二楼。长焦镜头无声地对准包厢窗口。快门轻响。一张清晰的照片,
定格在取景器里。第十一章沈渊看着平板电脑上传来的照片。林海推药瓶的动作,
赵启明苍白的脸色,甚至连桌上那瓶药的标签都拍得一清二楚。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
”“小渊?”沈国栋的声音有些疲惫,“什么事?”“明天下午两点,您需要‘突发头晕’,
然后让赵医生来家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要做什么?”“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沈渊盯着照片上赵启明发抖的手,“也给您一个,看清人心的机会。
”沈国栋深吸一口气:“好。”“另外,”沈渊顿了顿,“林海今天回国了。
他现在住在‘悦华酒店’1808房。”“我知道。”这次轮到沈渊意外了:“您知道?
”“老王查到的。”沈国栋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冰冷的平静,“他不仅回来了,
还见了三个集团的高管,两个供应商,还有一个……税务局的副局长。”沈渊笑了。
原来父亲,也不是毫无准备。“需要我处理吗?”他问。“不用。”沈国栋的声音很稳,
“有些事,我要亲自来。”“小渊,记住。”“猎人可以设陷阱,
但最后一枪——”“必须自己开。”电话挂断。沈渊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上面贴满了照片和线索图:沈浩、林婉、林海、赵启明、周明、钱峰……他用红色记号笔,
在“赵启明”和“林海”之间,画了一条粗线。然后,在线的中央,重重写下两个字:明天。
白板旁,那枚青田石方章静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在印章表面镀上一层冷冽的光。第十二章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
沈国栋按计划“突发头晕”,被扶回卧室。管家打电话给赵启明时,声音焦急:“赵医生,
您快来看看吧,先生脸色很不好!”二十分钟后,赵启明提着医疗箱赶到沈家别墅。卧室里,
沈国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先生?”赵启明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他拿出听诊器,检查心跳和血压——一切正常。但赵启明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药瓶上。降压药。还有……那瓶林海给的“复合维生素”。
赵启明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药瓶。只要一颗。混进去。
五百万美元……瑞士的账户……他猛地抓起药瓶,拧开瓶盖——“赵医生。
”沈国栋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清醒,冰冷。赵启明吓得手一抖,药瓶掉在地毯上,
几颗白色药片滚落出来。他僵硬地转身。沈国栋已经坐起身,眼神锐利如刀。“那是什么药?
”“是……是维生素……”赵启明声音发颤。“是吗?”沈国栋下床,捡起一颗药片,
“那你自己吃一颗。”赵启明的脸瞬间惨白。“先生,我……”“吃。”一个字。重如千钧。
赵启明腿一软,跪倒在地。“先生,我错了!是林海逼我的!他给了五百万,
我……我一时糊涂……”沈国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他信任了十年的家庭医生。
这个在他生病时,会彻夜守候的“朋友”。“报警。”沈国栋对门口的管家说。“不!先生!
求您!”赵启明爬过来,抓住沈国栋的裤脚,“我可以作证!我可以指认林海!
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沈国栋弯下腰,声音轻得像耳语:“赵医生。
”“你动我药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警笛声由远及近。赵启明瘫软在地,
眼神空洞。沈国栋转身走向书房。路过客厅时,他看了眼墙上的全家福——林婉温柔地笑着,
沈浩站在他身边。照片是去年拍的。那时候,他还以为这是“家”。现在……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沈渊的号码:“第一步,清了。”“接下来呢?”电话那头,
沈渊的声音平静传来:“第二步。”“该清理门户了。”窗外,乌云压城。一场暴风雨,
即将到来。第十三章董事会提前二十四小时召开。沈浩走进会议室时,
身后跟着一个陌生面孔——五十岁左右,鹰钩鼻,眼神锐利。“各位叔伯,”沈浩声音洪亮,
“介绍一下,这位是‘龙腾资本’的创始人,郑东升先生。”会议室里一阵低语。郑东升。
本土风投圈的新贵,以眼光毒辣、出手凶狠著称。沈渊坐在长桌另一端,
平静地翻看面前的文件,眼皮都没抬。“郑总对沈氏集团的新能源板块很感兴趣,
”沈浩继续道,“愿意注资五亿,换取15%的股份。”他看向沈渊,
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大哥,你觉得呢?”沈渊合上文件夹,抬眼。目光先扫过郑东升,
然后落在沈浩脸上。“龙腾资本。”他轻声重复,“如果我没记错,
郑总上个月刚投了一个共享充电宝项目——‘速充科技’,对吧?”郑东升的眼神微动。
“沈大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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