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傅子晨李伟小说 出来混最主要的是出来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傅子晨从老城区回到交警队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刚踏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目光里有探究,有担忧,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疏离。李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老傅,队长找你。去他办公室。”

“什么事?”傅子晨平静地问。

李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就知道了。”

队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傅子晨敲门进去时,队长王建刚正站在窗前抽烟,背影有些佝偻。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傅子晨坐下。王建刚掐灭烟,也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今年五十二岁,干了三十年交警,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皱纹很深。

“子晨,”他开口,语气很沉,“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有。”傅子晨说。

“没有?”王建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这是什么?”

傅子晨低头看。是档案室的查阅记录。他的名字后面,跟着“老鹰嘴隧道事故(2020.07.15)”的条目,查阅时间是今天上午。后面还附了一份他申请复印的材料清单。

“按照规定,我可以查阅三年前的案卷。”傅子晨说。

“是,你可以查。”王建刚盯着他,“但你在查什么?为什么突然对那个案子这么上心?而且——”他顿了顿,“昨天夜里在老鹰嘴执勤的时候,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傅子晨沉默。

“李伟都跟我说了。”王建刚继续说,“你对着空气招手,一个人自言自语,脸色白得像鬼。回来后就开始查旧案。子晨,我是你队长,也是你师父。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传来远处施工的噪音,嗡嗡的,闷闷的。

傅子晨抬起头,看着王建刚的眼睛:“师父,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王建刚的表情凝固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了三十年警察,”他慢慢说,“见过太多解释不了的事。有些案子,现场痕迹明明白白,就是破不了。有些车祸,车速、路况、车况都没问题,人就是死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没等傅子晨回答,继续说:“三年前那场事故,我带队去的。十四个孩子,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二岁。我亲手从车里抱出来三个,两个已经硬了,一个还有气,送到医院也没救回来。那天晚上我回家,我小孙女跑来要我抱,我愣是没敢伸手——手上全是血,洗了三遍都觉得腥。”

“后来有家长来队里闹,说隧道设计有问题,说施工偷工减料,说我们包庇。我们查了,一遍遍查,所有数据都正常。最后结论就是意外。可那些家长不信。有个父亲,姓林,女儿叫林小雨,就是遇难的孩子之一。他每隔几个月就来一次,坐在接待室,也不吵不闹,就坐着,一坐就是一天。他说他女儿托梦给他,说在隧道里冷,说有人欺负她。”

王建刚弹了弹烟灰:“一开始我们都觉得他是伤心过度,精神出问题了。后来有一次,他带来一样东西——一个小木偶,手工做的,穿着粉色裙子。他说是女儿生日时他亲手做的,出事那天孩子带在身上。可现场遗物清单里,没有这个木偶。”

傅子晨的心跳漏了一拍。“木偶现在在哪?”

“不知道。”王建刚摇头,“老林最后一次来是去年清明,之后就没再出现。有人说他搬走了,有人说他……自杀了。没人证实。”

他掐灭烟,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子晨,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信鬼。是因为我觉得,那个案子背后,可能真的有什么我们没查到的东西。但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你知道吗?今天上午,隧道管理站打电话来,说监控拍到你了。”

傅子晨一愣:“拍到什么?”

“拍到昨天凌晨一点零七分,你一个人站在隧道口,对着空荡荡的路面做手势。然后你突然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表情很痛苦。持续了大概两分钟,你站起来,走回警车。全程,画面里除了你,没有任何车辆,没有任何人。”

王建刚打开电脑,调出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傅子晨。

黑白监控画面里,傅子晨站在雨中,肩灯的光在黑暗里很显眼。他抬起手,做出标准的停车手势。然后他走向路边,弯腰,像是跟车里的人说话。但画面里,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湿漉漉的马路。

接着,他猛地后退,捂住耳朵,表情扭曲,张嘴在喊什么(但没有声音)。他蹲下去,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在剧烈颤抖。最后他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回警车。

全程,除了雨丝,画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但傅子晨知道,当时那辆桑塔纳就在那里。那些鬼魂就在那里。他们说了话,伸了手,还对他笑了。

“技术科分析过了,”王建刚说,“视频没有剪辑痕迹,也没有故障。子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在监控镜头里,那些东西不存在。”傅子晨说。

“意味着你要么产生了严重的幻觉,要么——”王建刚停顿了一下,“要么你看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常规物理规则能够解释的范围。无论哪种,你都不能再参与老鹰嘴隧道的任何勤务。我已经把你的名字从夜班名单里划掉了。另外,队里建议你去做一次全面的心理评估。”

傅子晨没有争辩。他知道争辩没用。监控视频是铁证,证明他的感知与现实出现了割裂。在警察这个行当里,这意味着不可靠,意味着危险。

“我接受安排。”他说,“但我请求,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自己去医院做评估。”

王建刚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就三天。这三天你休班,别来队里,也别再去老鹰嘴。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傅子晨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了一句:“师父,老林——林小雨的父亲,他住在哪里?”

王建刚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他谈谈。”

“他可能已经不在本市了。”

“地址,或者电话。任何一个联系方式。”

王建刚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抽屉,从一本旧通讯录里撕下一张纸条,写了几行字,递给傅子晨:“这是他去年留下的地址。但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子晨,听我一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傅子晨接过纸条:“谢谢师父。”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西城区建设路47号院3单元502。后面还有一个手机号,但被划掉了,旁边写着“已停机”。

傅子晨没有回家。

他开车去了西城区。建设路是老城区边缘的一条小街,两边都是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有些窗户连玻璃都没有,用塑料布钉着。

47号院在最里面。院子里堆着杂物,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的床单,在午后的风里无力地飘荡。3单元的门洞很暗,声控灯坏了,傅子晨打开手机手电,一步一步走上五楼。

502的门上贴满了小广告,开锁、通下水道、宽带办理。门缝里塞着各种传单。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重一些。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挪动家具。然后是一个苍老的、警惕的声音:“谁啊?”

“林先生吗?我是交警支队的傅子晨,想跟您谈谈您女儿的事。”

沉默。长久的沉默。

就在傅子晨以为对方不会开门时,门锁“咔哒”一声响了。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看他。

“交警?”声音沙哑,“我女儿的事,三年前不是都结了吗?”

“有些细节,想再跟您确认一下。”傅子晨说,“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瘦得脱形,两颊凹陷,头发花白杂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味。

“进来吧。”林父侧身让开。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陋。客厅的墙上挂满了照片,全是同一个女孩——林小雨。从婴儿到十岁,每张照片都笑得灿烂。照片下面摆着一个简易的供桌,上面放着水果、零食,还有那个粉色裙子的小木偶。香炉里插着三支香,已经燃尽了,只剩香灰。

“坐。”林父指了指一张旧沙发,自己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要喝水吗?”

“不用。”傅子晨坐下,视线落在那个木偶上,“这个木偶,是您女儿出事时带着的?”

林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变得柔软又痛苦:“嗯。她十岁生日时我亲手做的。她说要带到学校给同学看……那天早上出门前,她还抱在怀里。”

“可事故遗物清单里没有它。”

“因为没在车上。”林父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是在隧道里找到的。事故后第三天,我一个人去隧道,想看看女儿最后走的地方。就在那个紧急停车带旁边,排水沟里,我看见了它。泡在水里,脏了,但没坏。”

傅子晨的心跳加快了。“您确定是事故后才出现在那里的?”

“确定。”林父点头,“当时清理现场很彻底,路面上连一片碎玻璃都没留下。这个木偶,是后来才出现的。”

“后来……”傅子晨重复这个词,“后来还有别的东西出现吗?”

林父抬头看他,眼神变得有些诡异:“你相信吗?有时候,小雨会回来。”

“回来?”

“不是鬼魂。”林父摇头,“是……痕迹。她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在家里。一支铅笔,一块橡皮,一张她画的画。都是她生前用过的,但明明已经收起来了,甚至有些我以为丢了的,都会突然出现在桌子上、床上、椅子上。”

他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推开门:“你看。”

傅子晨走过去。里屋是林小雨生前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小床、书桌、书架,墙上贴着卡通贴纸。但书桌上,摊开着一本日记本,旁边放着一支铅笔,笔尖还是削过的。

“这本日记,是我整理她遗物时收在箱子底的。”林父说,“可昨天早上,它出现在书桌上,翻到最后一页。”

傅子晨走近,看向日记本。

最后一页写满了字,字迹稚嫩,但很工整。日期是2020年7月14日,出事前一天。

“今天爸爸给我做了木偶,好开心。明天要去夏令营,老师说会经过一条很长的隧道。我有点害怕,因为小胖说那条隧道里有鬼。但我是大孩子了,不能怕。我要把木偶带在身边,保护我。爸爸说,他会在木偶里放一个护身符,这样我就不会有事。我爱你,爸爸。”

日记到这里结束。

但在这段话下面,空了几行,又出现了一行字。字迹和前面一样,但墨水颜色更淡,像是后来写的:

“爸爸,我好冷。这里好黑。有个阿姨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她说她也在找她的孩子。爸爸,你能来找我吗?我就在隧道里,一直在这里。”

傅子晨的呼吸停了。

他盯着那行字,感觉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物理的降温。他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这是……”他转头看林父。

林父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某种认命般的平静:“这是上周出现的。我每天早上都会来看,这行字每天都在变长。昨天又多了一句。”

傅子晨低头再看。果然,在那段话后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迹,几乎看不清:

“那个阿姨说,要等到下一个警察叔叔来,才能带我们出去。爸爸,警察叔叔什么时候来?”

傅子晨后退了一步,脊背撞在门框上。他感到右肩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抠进骨头里。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你看见了,对吧?”林父突然问,眼神锐利起来,“你看见它们了。”

傅子晨没有否认。

林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从事故发生后,我就开始做同一个梦。梦里我走在隧道里,听见小雨在哭。我找啊找,总在一个地方看见她——就在隧道中段,那辆黑色旧车旁边。她蹲在地上,抱着木偶,身边站着好几个人。有个没头的男人,有个穿黑鞋的女人,还有……还有别的孩子。”

他吐出一口烟:“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后来我开始查。查那条隧道的历史,查以前出过的事,查施工时的怪事。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傅子晨摇头。

“那条隧道,从开工第一天就死人。”林父的声音变得冰冷,“2018年3月,开工仪式上,一个工人被突然倒塌的彩门砸死。2018年7月,隧道掘进时发生小规模塌方,两个工人被埋,救出来时已经没气了。2019年8月,那个失踪的钢筋工陈国栋。这还只是死了的,伤的就更多了。但所有这些,施工方的记录里都轻描淡写,赔点钱了事,媒体上几乎没报道。”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剪报本,递给傅子晨:“我收集了三年的资料。所有和老鹰嘴隧道有关的新闻、论坛帖子、目击记录。你看这个。”

傅子晨翻开。剪报本里贴满了打印的网页、照片、手写的笔记。有一页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拍摄于夜间隧道内,画面上有若隐若现的人影。另一页是论坛截图,有人说在隧道里看见过“穿民国衣服的女人在路边烧纸”。还有一页是手绘的地图,标注了隧道内几个“阴气最重”的位置,其中一个就在中段,旁边写着:“此处常有敲钢筋声,疑似陈国栋亡魂仍在施工”。

“最邪门的是这个。”林父翻到最后几页,指着几张照片。

照片看起来是用手机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内容:隧道内壁的水泥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裂缝,也不是污渍,而是一个个手印。大小不一,有成年人的,也有小孩的。手印很深,像是有人用尽全力按进还没干透的水泥里留下的。

“这是隧道竣工前一个月拍的。”林父说,“一个夜班工人偷**的,后来他出了车祸,腿断了,照片辗转流出来。施工方对外说是工人恶作剧,但内部都知道——那些手印,出现的位置正好是后来事故最频繁的地方。”

傅子晨一张张看过去。手印密密麻麻,有些重叠在一起,像无数人在挣扎着想从墙里爬出来。最后一张照片里,他看见了一个特别小的手印,大概只有五六岁孩子的大小,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像是婴儿的。

他的脑子里闪过绣花鞋女人的故事——她死的时候怀着孩子。

“这些照片,你给警方看过吗?”他问。

“给过。”林父苦笑,“他们说没有实际证据证明这些手印和事故有关,而且照片来源不明,无法作为调查依据。我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一个死了女儿、精神不正常的父亲,拿些灵异照片来闹事。”

他掐灭烟,看着傅子晨:“但你不一样。你是警察,你亲眼看见了。你现在信了,对吧?”

傅子晨合上剪报本,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林先生,您女儿在日记里提到的‘阿姨’,是不是穿黑色平底鞋,鞋上绣着红色梅花?”

林父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瞪大眼睛,嘴唇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她。”傅子晨说,“或者说,见过她的……鬼魂。”

他把昨晚在隧道口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鬼魂说话的具体内容,只说了那辆桑塔纳、无头司机、腐烂的乘客,以及那只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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