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陆子明的订婚宴上,他当众撕碎了戒指盒。他说,我这个月薪八千的孤儿,
不配进陆家的门。我的闺蜜苏晴挽着他的手,亮出了他们早就戴上的婚戒。
陆夫人把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扔在我脚边,让我捡起来滚。我弯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捡起了支票。然后,我用双手把它撕成了碎片,撒回她脸上。
我看着陆子明的眼睛说:“现在,这才配得上你。”1羞辱她配吗司仪递上戒指盒。
陆子明后退一步。他上下打量我。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戒指?”他嗤笑一声。“她也配?
”掌声戛然而止。全场目光聚焦过来。我穿着租来的白色礼服。站得笔直。陆子明走近两步。
他声音抬得很高。“林晚,你这礼服是租的吧?”他捏了捏我肩头薄纱。“日租三千,
刷爆信用卡了?”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我看着他没有说话。陆子明更得意了。
“我们陆家是江城豪门。”“你呢?”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全场。“月薪八千的打工妹。
”“父母早亡,租房子住。”“你拿什么配我?”话音落地,一片死寂。
苏晴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穿着粉色高定礼服。自然地挽住陆子明手臂。“子明,
别这样说晚晚。”她转向我,眼神怜悯。“晚晚也是想过好日子。”她靠近陆子明。
声音甜得发腻。“只是……对不起呀。”“我和子明早在一起了。”她抬起左手。
五克拉钻戒刺痛我的眼。“我们才是天造地设一对。”全场哗然。我最好的闺蜜。
昨天帮我挑礼服的闺蜜。此刻笑着捅我最后一刀。李薇从宾客席站起来。她举着手机尖声喊。
“林晚你要不要脸?”“闺蜜男朋友都抢?”周围人立刻附和。“看起来清纯,原来是小三!
”“难怪陆少不要她!”“穿租的礼服,笑死人了!”闪光灯亮成一片。我站在原地。
像被扒光扔在舞台上。陆夫人周美玲登场了。她穿着墨绿旗袍。每一步透着傲慢。
走到我面前。她从手包掏出一张支票。随手一扔。支票飘落在我高跟鞋边。“五十万。
”她声音冰冷。“拿着钱,滚。”“陆家门槛不是你配进的。”她抬眼,目光像刀子。
“捡起来。”“然后永远消失。”所有视线钉在我身上。陆子明搂着苏晴,满脸不屑。
苏晴依偎他怀里,嘴角得意。陆夫人昂着下巴等我弯腰。李薇还在拍视频。
我低头看那张支票。然后抬起眼。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来电显示:舅舅。
2当众扒光尊严陆子明搂紧苏晴的腰。他抬高下巴像展示战利品。“大家都看清楚。
”“这才是陆家少奶奶。”苏晴脸颊贴在他肩上。钻戒反射刺眼的光。“至于林晚?
”陆子明看向我。眼神轻蔑像扫过垃圾。“不过是我随便玩玩的玩物。”玩物。
两个字砸在空气里。苏晴轻轻捶他一下。“子明,别说得这么难听。”她转向我,表情虚假。
“晚晚,听我一句劝。”“女孩子要自重自爱。”“不属于自己的别硬抢。”她顿了顿,
声音更柔。“这五十万你收下吧。”“对你来说不少了。”李薇高声附和。“就是!
赶紧捡钱走人!”“还杵在那儿干嘛?”周围响起零星笑声。那些说过恭喜的脸。
此刻写满嘲弄和鄙夷。陆夫人上前一步。她目光落在我礼服上。像审视劣质商品。
“梦纱家最便宜日租款。”“三千块。”她冷笑。“为了攀高枝真舍得下本。”她走近,
指甲几乎戳我脸。“可惜啊。”“山鸡插满羽毛也变不了凤凰。”浓烈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站着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陆夫人被看得不自在。“看什么看?”“让你捡钱滚蛋,
听不懂?”陆子明松开苏晴走过来。他俯身压低声音。“林晚,别给脸不要脸。
”“趁我妈没发火赶紧消失。”“不然……”他直起身,音量恢复。
“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我抬起眼,轻声开口。“陆子明。”“你确定要这样做?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你还想威胁我?”“就凭你?”苏晴走过来挽他。
“子明,算了别计较。”她瞥我一眼。“晚晚可能一时接受不了。”“给她点时间吧。
”这话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李薇又喊:“保安呢?”“快把这丢人东西轰出去!
”有宾客附和:“清场吧。”陆子明对保安招手。“过来!”“把她请出去。”他强调请字,
满是讽刺。两名保安快步走来。黑色制服像移动围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所有视线聚焦我身上。等着看我被拖出去的狼狈。陆夫人抱起手臂,一脸冷漠。
苏晴嘴角勾起隐秘弧度。李薇高举手机镜头对准我。保安停在我面前。“**,请离开。
”其中一人伸手想抓我胳膊。我后退一步避开触碰。“我自己会走。”弯腰。不是捡支票。
而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从容像在自家客厅。陆子明脸上得意僵住。苏晴皱起眉。
陆夫人眼神阴冷。我直起身,目光扫过他们。陆子明,我的“男友”。苏晴,我的“闺蜜”。
周美玲,我曾以为的“家人”。还有那些嘲笑的脸。手机在掌心震动。不是来电。是消息。
屏幕亮起。短短一行字:“专机已就位,随时可起飞。”发件人:舅舅。
我抬起眼看向陆子明。他正对着保安吼。“愣着干什么?轰出去!”“注意别碰脏地毯!
”我握紧手机。屏幕光倒映在我眼底。3最后根稻草保安手停在半空。我避开他的动作。
苏晴松开陆子明走过来。她刻意抬手对准灯光。五克拉钻戒折射刺眼光斑。“晚晚,
我一直想告诉你。”她声音轻柔像分享秘密。
“子明送我这枚戒指时说……”她转头看陆子明,眼神甜蜜。“他说只有这钻石才配得上我。
”陆子明搂住她的肩点头。苏晴目光落我空荡无名指。“你那个仿真戒指可以扔了。
”她微笑。“假的终究是假的。”李薇在人群中拍手。“说得好!”“假的就是假的,
装什么真!”陆夫人不耐烦地挥手。“别跟她废话了。”她对保安下令。“动手。
”“把这女人拖出去。”她顿了顿补充道。“注意点。”“别碰脏地毯。
”“这地毯意大利空运来的。”“她赔不起。”两个保安交换眼神。再次伸手抓向我。
这次动作更粗鲁。我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周围宾客发出低低惊呼。“还敢躲?
”陆子明脸色沉下来。“林晚,我最后给你机会。”他指着地上支票。“捡起钱,自己滚。
”“不然让保安架你出去。”“到时候更难看。”李薇举手机冲上前。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大家快拍啊!”“看假名媛被轰出去!”闪光灯疯狂闪烁。那些冰冷镜头。那些嘲弄眼睛。
那些扭曲笑容。全都像刀子。我站在光晕中心。礼服白得几乎透明。陆夫人冷眼看着。
“租来的衣服遮不住穷酸。”苏晴依偎陆子明怀里小声说。“子明,算了别气着自己。
”“晚晚可能一时想不开。”“给她留点面子吧。”这话听着像劝解。
实则在提醒所有人——我在纠缠不休。我在死缠烂打。我在自取其辱。陆子明果然更怒了。
“给她留面子?”“她也配有面子?”他上前手指几乎戳我鼻尖。“林晚,我告诉你。
”“今天出了这个门——”“我让你在江城找不到工作!”“我让所有公司不敢要你!
”“我说到做到!”他吼得全场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看我崩溃求饶。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扫过他狰狞的脸。扫过苏晴虚伪的怜悯。扫过陆夫人刻薄的冷漠。
扫过李薇兴奋的镜头。最后落在远处宴会厅大门。那扇门紧闭着。门外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门内这华丽世界。这些光鲜的人。这一刻都让我恶心。我收回视线。
再次看向陆子明。他还在吼。“你看什么看?!”“不服气?!”“你以为你是谁?!
”我轻轻吸了口气。握紧手包。手机在包里震动。不实消息。是来电。
屏幕隔着皮革透出微光。我低下头。打开手包。拿出手机。屏幕上。“舅舅”两个字。
持续跳动。电话来了。在第三声震动响起时。我按下了静音键。屏幕暗下去。我重新抬头。
陆子明还在骂。苏晴在劝。陆夫人在催促保安。李薇在拍视频。所有人都在演自己的戏。
我握紧手机。指尖感受屏幕微热。来电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隔着静音无声呼唤。
我看着陆子明张合的嘴。看着苏晴得意的眼。看着陆夫人冰冷的侧脸。
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手机屏幕在掌心再次亮起。
4电话里的惊天逆转手机屏幕光持续亮着。苏晴松开陆子明朝我走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声音急促。她停在我两步远的地方。压低声音只有我们能听见。“林晚。
”“别怪我。”她嘴角勾起隐秘弧度。“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在这种家庭。
”“父母早亡没背景。”她顿了顿眼神全是恶意。“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说完她后退挽住陆子明。脸上恢复温柔笑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陆子明搂紧她,
对全场喊。“大家听好了!”“今天这事给各位提个醒!”他指向我。
“有些人看着清纯可怜。”“实则心机深沉想攀高枝!”“陆家最看不起这种女人!
”他顿了顿冷笑。“林晚,记住今天教训!”“穷就别做豪门梦!”“你不配!”话音落地。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李薇带头鼓掌。“陆少说得对!”“门当户对才是真理!
”其他宾客也跟着附和。“是啊,总想走捷径。”“也不照照镜子。”陆夫人走到宾客席前。
端起贵妇姿态。“各位,实在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这种想靠身体上位的女孩——”“陆家见多了。”“每次都要费心处理。”她摇头。
“希望这次之后——”“她能学乖。”保安再次上前。“**,请立刻离开。
”其中一人伸手即将碰到我。我后退半步。抬起左手示意他停下。右手握着手机。
屏幕上舅舅来电持续跳动。第十七个未接来电。我看着他。然后抬起拇指。按下了接听键。
将手机贴近耳边。但没有完全遮住听筒。电话那头男声传来。沉稳浑厚带着恭敬。“大**!
”“您终于接电话了!”声音通过听筒隐约传到空中。周围离得近的人耳朵动了动。
电话里声音继续。“全球十家分公司股权文件备好!”“您订的私人飞机在机场待命!
”“需要我立刻派人来接您吗?”每一个字。都清晰。沉稳。像重锤。敲在死寂空气里。
陆子明脸上讥讽突然僵住。苏晴挽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陆夫人端酒杯的手指微颤。
李薇举着的手机镜头晃了。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落在我脸上。落在我耳边那部手机上。
我握着手机。目光平静扫过他们惊疑的脸。然后对着话筒清晰说道。“舅舅。
”“我在希尔顿酒店。”“宴会厅。”顿了顿。我抬眼看向陆子明。他脸色开始发白。
我继续说。“派车来接我吧。”“现在。”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我收起手机放回手包。
然后转身。面向完全僵住的众人。微微扬起下巴。宴会厅水晶灯光。落在我白色礼服上。
像镀了一层冰。5香槟下的致命真相死寂长达十秒。李薇干涩笑声打破沉默。
“演、演戏吧?”她举手机声音发颤。
“海全球分公司……”“还私人飞机……”她看向周围寻求认同。“这肯定是提前录音!
”“电视剧都这么演!”她的话激起零星回应。“对啊,
太假了……”“什么大**装得挺像。”陆子明脸上苍白被镇定覆盖。
他松开搂苏晴的手上前两步。“林晚。”他声音压低带着威胁。“这种把戏太低级了。
”“从哪儿找的配音演员?”“台词写得还挺像。”他冷笑。“私人飞机?股权**?
”“你连云裳高定都买不起。”“装什么豪门千金?”苏晴也反应过来。
她快步走到陆子明身边。尖声附和。“对!肯定是录音!”“她早计划好要闹事!
”“提前录好音吓唬人!”她转向宾客眼圈发红。“大家别被她骗了!
”“我和子明才是真心相爱!”“她不甘心被甩就报复!”陆子明点头重新挺直腰。“保安!
”他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骗子轰出去!”保安面面相觑再次上前。
但动作明显犹豫了。我没有看他们。也没有看陆子明和苏晴。我转过身。
踩着高跟鞋走向主宾席。那里摆着长长香槟塔。水晶杯折射璀璨光芒。
我在主位雕花扶手椅前停下。缓缓坐下。动作从容像在自家客厅。陆子明脸色一变。
“谁让你坐那儿的?!”“那是主宾席!”我没理他。伸手拿起桌上未开香槟。罗曼尼康帝。
酒标年份是1990。我握住瓶身。另一手拿起开瓶器。金属扣入瓶塞。轻轻旋转。
“啵——”一声轻响。瓶塞被完整取出。我倾斜瓶身。琥珀色酒液倒入水晶杯。
气泡细腻绵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做过千百遍。陆子明张着嘴话卡喉咙里。
陆夫人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瓶酒。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镇场之宝。价值二十万。
更重要的是——这种顶级香槟开瓶需专业训练。绝不是普通打工妹能掌握。我倒满一杯。
放下酒瓶。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挂出完美弧线。然后抬眼。看向陆子明。
他脸上强装的镇定开始碎裂。苏晴咬住嘴唇眼神慌乱。
就在这时——陆子明口袋手机疯狂震动。他烦躁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间凝固。
是他父亲陆振国。他按下接听。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咆哮。声音大到周围人能听见。
“陆子明!你干了什么?!”陆子明手一抖。“爸,我……”“闭嘴!
”陆振国吼声像震碎听筒。“林氏国际刚发来通知!”“暂停所有合作!
”“冻结全部预付款!”“为什么?!”陆子明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陆振国声音几乎撕裂。“对方只说一句话!
”“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陆子明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缓缓抬头。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恐惧。我放下酒杯。
杯底轻叩桌面。发出清脆响声。然后抬起眼。迎上他惊疑的目光。轻轻开口声音平静。
“陆子明。”“你刚才说——”“要让我在江城找不到工作?
”6破产警告陆子明手机从掌心滑落。“啪”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
屏幕碎裂纹路像他表情。他盯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你……”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苏晴冲过来抓住他手臂。“子明!别信她!”她声音尖利带着恐慌。“那电话肯定是假的!
”“林氏国际怎么可能……”“闭嘴!”陆子明甩开她的手。力道太大苏晴踉跄后退。
她扶住桌子脸色煞白。陆夫人快步走来。她停在陆子明身边。眼神死死锁住我。“林晚。
”她声音绷得极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轻碰。然后抬眼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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