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肺癌的剧痛穿透骨髓,我从十七楼一跃而下,以为死亡是终点。谁知再睁眼,
竟回到了二十年前!两个弟弟正堵在门口,嬉皮笑脸地要把他们的孩子塞给我养。上一世,
我就是从这里开始,当了一辈子“好大哥”,累垮了身体,寒了妻子的心,毁了女儿的前程,
最后换来一句“没本事”,家破人亡,孤零零死在出租屋。这一世,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感受着妻子苏芸压抑的叹息,还有女儿林念抓着我衣角的恐惧。
胸中的滔天恨意化为冰冷的决绝。我抬手,“砰”地一声甩上大门。“滚!你们的孩子,
自己养!”正文:铁锈和血腥的气味还残留在鼻腔,那是肺癌晚期咳出的血,
和跳楼时撞在生锈护栏上的味道。林江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的失重感让他心脏骤停。
但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带着油烟味的饭菜香。
林江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日光灯晃得他眼眶发酸。眼前不是破败的出租屋天花板,
而是泛黄的墙壁,上面还贴着一张崭新的“千禧宝宝”年画,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
笑得喜庆。“老公,你发什么愣呢?快去开门啊,估计是你弟弟他们来了。
”一个温柔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林江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动脖子,
看到了那个让他思念了半辈子,又愧疚了半辈子的身影。苏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
正在灶台前忙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看起来那么年轻,
眼角还没有因为常年操劳而生出的细纹,眼神里虽然有疲惫,却没有后来的麻木和绝望。
“爸爸……”一个怯生生的小奶音在林江腿边响起。他低下头,
看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仰着小脸,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缺了条胳膊的布娃娃。是念念,五岁的林念。
她还没有因为寄人篱下的生活变得自卑、敏感,
不敢大声说话;她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对父亲全然的依赖和信任。“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林江的思绪,也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是了,是这一天。
2002年的夏天。二弟林海和三弟林涛,带着他们的老婆孩子,
以“要去城里打工挣大钱”为由,理直气壮地要把两个侄子一个侄女塞到他这个大哥家里。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扇门前,面对弟弟们的“请求”和妻子的为难,拍着胸脯说:“没事,
有大哥在,你们放心去闯,孩子我来带!”他以为这是长兄的责任,是亲情的体现。
可他忘了,他自己也只是个每月拿着八百块死工资的普通工人,
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要养。从那天起,这个不到六十平的家,就成了五个孩子的战场。
他的女儿林念,从活泼开朗变得沉默寡言,新买的玩具总会被堂哥抢走,
漂亮的裙子会被堂姐划破。苏芸每天像个陀螺一样,围着五个孩子和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转,
双手变得粗糙,笑容也渐渐消失。而他,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白天在厂里上班,
晚上去工地打零工,不到四十岁就累出了一身病。他付出了所有,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弟弟们逢年过节带回大包小包的礼物,却独独略过他和妻女,轻飘飘一句:“大哥,
我们外面也不容易。”换来了侄子长大后嫌他穷,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要不是大伯没本事,我们早就在城里上学了。
”换来了苏芸攒够了失望,留下了一纸离婚协议,和一句“林江,你是个好人,
但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最终,换来了女儿抑郁,自己查出肺癌晚-期,
孤身一人在廉价出租屋里,靠着止痛片苟延残喘,最后选择从十七楼一跃而下,
结束这荒唐又失败的一生。无边的悔恨和怒火,像岩浆一样在林江的胸腔里翻滚、灼烧。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芸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出厨房,担忧地看着他。
“砰砰砰!大哥!开门啊!是我们!”门外,二弟林海的大嗓门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林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不再是病变的刺痛,而是充满了新鲜的、带着油烟香气的空气。
他活过来了,回到了悲剧开始前。他看着妻子眼里的询问,看着女儿眼里的依赖,
前世种种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不。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他的家!
林江走到门前,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两对夫妻,四个大人脸上都带着不耐和理所当然。
二弟林海和他老婆王芳,三弟林涛和他老婆李梅。他们的脚边,还站着三个探头探脑的孩子,
手里拿着零食,嘴巴吃得油乎乎的。就是他们,这群吸血的蚂蟥,趴在他身上,
吸干了他最后一滴血。林江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他猛地拉开门。“大哥,你怎么才开门啊,
热死……”林海一句话没说完,就对上了林江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热情和憨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他心里莫名一“咯噔”。
“有事?”林江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他们心上。林海愣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伸手就要把身后的儿子林斌往前推:“大哥,
这不是……我跟老三合计着,去南方闯闯,孩子放家里不放心,你跟大嫂辛苦点,
帮忙带几年。”三弟林涛也赶紧附和:“是啊大哥,我们出去挣大钱,以后也忘了不了你。
再说,念念一个人也孤单,让小斌他们陪着玩,多热闹。”他们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把孩子扔给林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上一世的林江,
就是被这句“热闹”和“忘了不了你”给说动了。可现在,林江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没有看两个弟弟,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三个孩子身上。大侄子林斌手里正拿着一根冰棍,
融化的糖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把门口弄得黏糊糊的。林江的目光没有移动,
只是淡淡地开口:“谁弄的,擦干净。”空气瞬间安静了。林海和王芳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
王芳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大哥,小孩子嘛,不小心的。
等会儿我进去拿拖把……”“现在,就地,擦干净。”林江打断了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依旧看着那片黏腻的地面,仿佛那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这种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
让林海几个人都懵了。在他们印象里,大哥林江一直是个老好人,耳根子软,重亲情,
几句好话就能哄得他什么都答应。今天这是吃错药了?林海的脸色沉了下来:“大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这点小事跟孩子计较?”林江终于抬起眼,
直视着他:“我的意思很简单。”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你们要去哪闯,
是你们的自由。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负责。我家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大佛。”说完,
他后退一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准备关门。“林江!你什么意思!”王芳尖叫起来,
一把抵住门,“我们把孩子放你这,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就是啊大哥!
”李梅也急了,“我们出去挣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两个弟弟也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大哥,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林海堵在门口,
一副不肯罢休的架势。林江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只觉得胸中的那股恶气翻涌不休。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说法?好,我给你们说法。
”他指着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指着苏芸身上洗得发白的围裙,
指着女儿林念手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我一个月工资八百块,苏芸没工作,念念要上学。
你们把三个孩子扔给我,是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吗?”“你们只想着自己出去挣大钱,
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孩子会把我女儿的生存空间挤压到什么地步?
你们的嘴上说着‘忘了不了’,上一世……上一次你们借走的一千块钱,还了吗?
”林江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戳破了他们虚伪的面具。林海和林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一千块钱是前年林江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给苏芸买台缝纫机的,
结果被他们以“做生意周转”为名借走,从此石沉大海。“那……那不是周转不灵吗!
亲兄弟计较这么清楚干什么!”林海梗着脖子狡辩。“对,亲兄弟,明算账。
”林江冷冷地看着他,“从今天起,这笔账,我们就算清楚。
”他不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砰”的一声,将门重重甩上,直接反锁。
巨大的关门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个家过去二十年的混沌。门外,
是林海和王芳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捶门声。“林江你个白眼狼!你忘了爹妈是怎么教你的吗!
”“开了门!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不得好死!”恶毒的诅咒穿透门板,扎进耳朵里。
林江靠在门上,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了整整一辈子的愤怒和委屈,
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老公……”苏芸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
“你……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弟弟……”林江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妻子。
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却依然透着对他最深的关心。林江的心猛地一酸。他伸出手,
一把将苏芸和旁边的女儿林念紧紧搂进怀里。他的手臂在颤抖,
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对不起……”林江的声音嘶哑,
充满了无尽的歉意,“苏芸,念念,对不起……这么多年,委含屈你们了。
”苏芸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身体都僵硬了。结婚这么多年,
林江一直是个木讷的男人,这样激烈的情感表达,还是第一次。
“我……我们没受委屈啊……”她小声说,手却轻轻拍着林江的后背,安抚着他。“不,
你们受了天大的委屈。”林江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以前是我**,是我蠢,总想着当个‘好大哥’,
却忘了我首先得是‘好丈夫’和‘好父亲’。”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里面翻滚着苏芸看不懂的痛苦和悔恨。“苏芸,你相信我一次。从今天起,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母女,不会再让这个家为不相干的人牺牲一分一毫。
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最好的日子。”这番话,不像保证,更像一个用生命立下的血誓。
苏芸被他眼中的决绝和深情震住了。她认识的那个林江,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懦弱,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脊梁挺得笔直,
眼神里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力量。门外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
苏-芸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一眼丈夫坚定的眼神,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重重地点了点头。“林江,我信你。”这四个字,让林江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他笑了,
笑得眼眶都红了。上一世,他辜负了这份信任。这一世,他要用命来守护。
门外的吵闹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见林江铁了心不开门,
林海和林涛终于骂骂咧咧地带着家人离开了。世界清静了。林江牵着女儿的手,
拉着苏芸坐到饭桌前。桌上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锅蛋花汤。
但在林江眼里,这是全世界最美味的珍馐。他给苏芸和念念各夹了一大筷子菜,
温和地说:“快吃吧,都凉了。”林念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小声说:“爸爸吃。”“爸爸吃,念念也吃。”林江摸了摸她的头,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又温馨。饭后,苏芸在厨房洗碗,林江陪着女儿在客厅玩。
他把那个缺了胳膊的布娃娃拿过来,找来针线,笨拙地给它缝上了一条新的胳膊。“爸爸,
你好厉害。”林念抱着失而复得的娃娃,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江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亲情不是无休止的索取,家也不是一个人的避难所,
却是另一个人的牢笼。他用了整整一辈子才明白这个道理,幸好,现在还来得及。晚上,
夫妻俩躺在床上,苏芸还是有些不安。“林江,你今天把他们得罪死了,
爸妈那边……怕是不好交代。”林江的父母,典型的农村老人,
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就是“长兄如父”、“小的就该帮衬大的”。林海和林涛回去一哭诉,
老两口肯定会杀过来。“该来的总会来。”林江的声音很平静,“以前是我糊涂,
总觉得孝顺就是百依百顺。但孝顺的前提,是不能毁了我自己的家。这件事,我不会再让步。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苏芸:“明天,你把我们家所有的存款都取出来,我有用。”“啊?
”苏芸吃了一惊,“一共也就三千多块钱,那是留着给念念交学费和应急的……”“我知道。
”林江握住她的手,“苏芸,我想做点小生意。再靠厂里这点死工资,
我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做生意?这三个字对于一辈子安分守己的苏芸来说,
无异于天方夜谭。“可是……我们哪会做什么生意啊?万一赔了怎么办?”“不会赔的。
”林江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看到一个机会,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你只要相信我。”他不能解释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只能用这种方式,请求妻子的信任。
看着丈夫眼中灼热的光,苏芸犹豫了。她想起了白天他挡在门前,
为她和女儿撑起一片天的样子。那个背影,让她莫名地心安。最终,她咬了咬牙:“好,
明天我就去取钱。”得到妻子的支持,林江心中大定。他知道,
自己迈出了改变命运最重要的一步。他要做的生意,其实很简单。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这个夏天,市**为了规范市容,会对城西最大的菜市场进行整改。其中,
靠近市场出口的一个角落,因为位置偏僻,一直被当做垃圾堆放点,无人问津。
但在一个月后,市场整改完毕,那个角落会被清理出来,并且因为正对着新开的公交车站,
瞬间从无人问津的垃圾堆,变成了人流量巨大的黄金摊位。上一世,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
用极低的价格租下了那个摊位,靠卖特色烤串,一年之内就买了车买了房,
成了市场里的一个传奇。林江重活一世,这个天大的便宜,他必须抢到手!第二天一早,
苏芸就去银行取了钱。三千二百块,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是这个家所有的积蓄。
林江接过钱,郑重地对苏芸说:“老婆,等我回来。”他没有直接去市场管理处,
而是先去了市里最大的批发市场。他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几种最常见,
也是最容易上瘾的香料,
比如孜然、辣椒粉、还有一种他前世在一家爆火烧烤店打工时偷学来的秘制香料粉。然后,
他直奔城西菜市场。正如他记忆中的那样,那个角落里堆满了烂菜叶和各种垃圾,
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苍蝇蚊子嗡嗡地飞。路过的人都掩鼻而走,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林江的心却砰砰直跳。这就是他的龙兴之地!他找到市场管理处,
一个姓赵的科长正翘着二郎腿在看报纸。“同志,你好,我想租个摊位。”林江递上一根烟,
满脸堆笑。赵科长眼皮都没抬:“摊位都满了,没位置。”“赵科长,
我不是要里面的好位置。”林江指了指窗外,“我就想租外面那个垃圾堆。
”赵科长这才放下报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那地方?你要那干嘛?又脏又臭,
还没人去。”“这不是家里困难嘛,租不起好的。”林江装出一副愁苦的样子,
“就想着弄个小摊,能糊口就行。那地方便宜,我收拾收拾,应该能用。
”赵科长打量了他几眼,看他穿着朴素,不像有钱人,便没了多少戒心。
“那地方不算正式摊位,你要真想要,一年八百块租金,你自己负责清理。”八百!
比林江预想的还要便宜!“行!太谢谢您了赵科长!”林江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钱。签合同,交钱,一气呵成。拿着那张薄薄的租赁合同,
林江的手都在抖。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他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雇了一辆三轮车,把那个角落里的垃圾全都清理干净,又买来石灰和水管,
里里外外冲刷消毒,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就看到苏芸和林念正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看到他回来,
苏芸“腾”地站起来,急忙迎上去:“怎么样了?”林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合同,
在她面前晃了晃,咧嘴一笑:“成了!”苏芸接过那张纸,
看着上面“摊位租赁合同”几个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丈夫这次是来真的了。
“还剩下两千四百块。”林江把剩下的钱交给苏芸,“明天我去买辆二手三轮车,
再打个烧烤架,我们的生意就能开张了。”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就在他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预料之中的麻烦,找上门了。第三天上午,
林江正在家里研究烧烤酱料的配比,家里的门被擂得震天响。“开门!林江你个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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