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铭舟沈若薇 人间小胡涂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01.血色生日无影灯的光,惨白得像太平间的裹尸布,直直刺入我的眼底。很冷。

明明是盛夏,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躺在极地的冰川上。冷意从脚底开始,

一寸寸向上蔓延,所到之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傅太太,用力!再用力!看到头了!」

助产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我死死咬着下唇,

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那些本该给予我力量的甜蜜回忆,

此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在我脑海中凌迟着我。「傅铭舟……」我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声音细若蚊蚋。今天,也是沈若薇的生日。他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了。

包下了整个顶楼旋转餐厅,请来了她最喜欢的乐队,

甚至亲手为她设计了一条价值千万的星空裙。而我,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只能在清晨他离家时,卑微地拉住他的衣角。「铭舟,我的预产期就是这两天了,

你能不能……」他甩开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那双曾对我含情脉脉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许念,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若薇等这个生日等了五年,

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五年。是啊,五年前,

沈若薇为了他的事业,远走他乡。而我,这个被所有人认为是沈若薇替身的女人,

靠着一张有七分相似的脸,嫁给了他。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爱他,

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可我错了。替身,永远都只是替身。「傅太太!你不能睡!

孩子有危险!」一声厉喝将我从回忆的深渊中拽了出来。我猛地睁开眼,

下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身体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医生……我……我不行了……」我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随着身下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

一点点流逝。「宫缩乏力,产后大出血!」主刀医生的声音陡然变得紧张,

周围的护士们立刻手忙脚乱起来。冰冷的器械探入我的身体,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剧痛。

我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视线已经开始涣散。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妈妈。

她站在一片温暖的光里,朝我伸出手,笑容温柔。「念念,回家了。」不……我不能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看这个世界一眼。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抓住了身边医生的白大褂,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了进去。

「求你……给我丈夫打个电话……」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珠。「让他……签字……保孩子……」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傅铭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懒洋洋的,

却又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是傅铭舟先生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您的太太许念女士……」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她又要多少钱?

直接从我卡里划。」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蹙着眉,一脸不屑的样子。

那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与他无关的货物。医生急了,

提高了音量:「不是钱的问题!傅先生,您太太难产大出血,现在情况非常危险,

需要您立刻过来签字,决定保大还是保小!」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屏住呼吸,

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可悲的希望。傅铭舟,我们夫妻一场,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你……你至少会有一点点在乎的,对不对?然而,下一秒,这丝希望就被彻底碾碎。「呵。」

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从听筒里传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别装了。

」「她许念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为了博取我的关注,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今天是谁的生日她不知道吗?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扫兴!」「告诉她,想死就死远点,

别脏了若薇轮回的路!」“啪嗒。”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抓着医生白大褂的手,无力地滑落。无影灯的光,仿佛也失去了温度。

我看着医生那张充满震惊和同情的脸,忽然就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冰冷刺骨。原来,

在他心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原来,我的死,都不能让他有半分动容。甚至,他觉得,

我会脏了沈若薇轮回的路。真可笑啊,傅铭舟。我闭上了眼睛。妈妈,我来了。这一次,

我终于可以……放手了。耳边,是医生和护士们惊慌失措的尖叫。「病人失去生命体征!」

「快!心脏复苏!」「血压持续下降!准备电击!」身体被一次次重重地抛起,又落下。

很疼。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我的灵魂,正一点点地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手术台上那个面色惨白、浑身是血的女人。那就是我。许念。

一个爱了傅铭舟十年,最后却连他一面都见不到的可怜虫。手术室的门,

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满身酒气、踉踉跄跄的身影冲了进来。是傅铭舟。

02.他疯了傅铭舟来了。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我亲手为他挑选的Armani高定西装,

只是领带歪了,发型也有些凌乱,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慌乱。

大概是餐厅的冷气太足,吹散了他不少酒意。又或者,

是助理小陈在电话里把情况说得足够严重,让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演戏”。

他冲到手术台前,在看清我面如金纸的样子时,瞳孔骤然紧缩。「许念!」

他嘶吼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想伸手碰我,却被主刀医生拦住了。

「傅先生,请您冷静!我们正在抢救!」傅铭舟一把推开医生,双目猩红地瞪着他,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救她!我命令你们,必须把她给我救回来!」「要多少钱都行!

把全院最好的专家都给我叫来!她要是敢有半点闪失,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他咆哮着,

威胁着,用他最习惯的方式,试图掌控一切。可惜,在生死面前,金钱和权势,一文不值。

我飘在空中,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心脏电击的声音,

“砰”、“砰”、“砰”,一次比一次沉重。每一次电击,

躺在手术台上的那具身体都会猛地弹起,然后重重落下。而傅铭舟的身体,

也跟着一次次剧烈地颤抖。他的脸色,比我还要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那双曾经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乞求和绝望。他在怕什么?怕失去我这个“替身”?

还是怕,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我一样,爱他爱到连自尊都不要的傻瓜?「血压……为零。」

「心跳……停止。」护士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和遗憾地宣布:「傅先生,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因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多么冰冷的两个字。

傅铭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跄了两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动不动,仿佛要在我毫无生气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们在骗我……这又是她耍的把戏,对不对?」「许念!你给我起来!」他突然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我让你起来!你听见没有!」「你不是最会装了吗?

你起来啊!」他的力气很大,摇得那具可怜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我的头无力地垂向一边,

露出脖颈上已经开始浮现的淡淡尸斑。护士们吓坏了,连忙上前拉他。「傅先生,您冷静点!

逝者已矣……」「滚开!」他像疯了一样,将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推开。然后,他俯下身,

颤抖着将我抱进怀里。那具已经开始变冷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像个迷路的孩子,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念念……我错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静静地飘在他的头顶,看着他抱着我的尸体,哭得像个傻子。原来,他也会哭。原来,

他也会后悔。可,又有什么用呢?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傅铭舟,你现在这副样子,

真是难看。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妆容精致的女人。

是沈若薇。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捂着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铭舟!

许**她……她怎么了?」她快步跑到傅铭舟身边,伸出手,似乎想去安慰他。

傅铭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抬头,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那眼神,冰冷、陌生,充满了滔天的恨意。沈若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脸上的担忧瞬间变得有些僵硬。「铭舟,你……你这么看着**什么?」傅铭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出——去。」

沈若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铭舟,眼眶瞬间就红了。「铭舟,

你为了她,竟然让我滚?」「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傅铭舟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我苍白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拂开我额前被冷汗浸湿的乱发。那动作,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念念,我们回家。」他低声说,然后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沈若薇一眼。沈若薇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而扭曲。而我,被他抱在怀里,灵魂却只能冷眼旁观。回哪个家?

傅铭舟,我的家,在你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03.空荡的家我死了,

但我的灵魂没有立刻消散。我像一个透明的影子,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跟在了傅铭舟的身后。他抱着我的尸体,穿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惊恐又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那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铭舟吗?」「他怀里抱的是谁?浑身是血,好吓人……」

「好像是他老婆,难产死了,一尸两命……」一尸两命。我的孩子。我的灵魂猛地一颤,

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已经恢复了平坦,只留下一道狰狞的、尚未缝合的伤口。医生说,

是个男孩。很健康,很漂亮。如果不是因为大出血,他本可以平安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傅铭舟,你不仅杀了我,还杀了我们的孩子。

这笔血债,我要你用一生来偿还。助理小陈已经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

看到傅铭舟抱着我出来,他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打开后座的车门。「傅总……」

傅铭舟置若罔闻。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紧紧地把我圈在怀里。

「开车。」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小陈不敢多问,立刻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坐”在傅铭舟的对面,看着他。他低着头,

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里的人,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

描摹着我冰冷的五官。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梁,最后,停留在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上。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良久,他俯下身,轻轻地,

印上了一个吻。冰冷的,带着绝望和悔恨的吻。我只觉得一阵恶心。傅铭舟,你现在做这些,

不觉得太晚了吗?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家”。

那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是我亲手设计的,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都充满了我的心血和对未来的期盼。可现在,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傅铭舟抱着我,一步步走上二楼的主卧。

他把我轻轻地放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床单是我最喜欢的淡紫色,

上面还残留着我身上的香水味。他脱掉我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病号服,

换上了我最喜欢的一条白色真丝睡裙。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怕弄疼我。然后,

他躺在我的身边,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从背后拥住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发间。「念念,睡吧。」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就都好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自欺欺人的表演。好?傅铭舟,

从你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好不了了。这一夜,他没有合眼。他就那么抱着我,

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起身,走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的模样。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实。他俯身,

在我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念念,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我知道,他是去公司了。

去处理因为我的“死亡”而引发的舆论风波。去……为我办一场风光的葬礼。我没有跟上去。

我留在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我飘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影子。曾几何时,

我最喜欢坐在这里,等着他回来。现在,他回来了,我却永远地离开了。梳妆台上,

还放着一本摊开的日记。那是我怀孕后开始写的。上面记录着我每一次孕吐的难受,

每一次胎动的欣喜,以及……对未来三口之家的无限憧憬。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我用娟秀的字迹写下的一行话:【宝宝,明天你就要和妈妈见面了。爸爸说,

他会陪着我们。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要团聚了。】日期,是昨天。我的灵魂,

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是啊,他答应过我的。他说,无论公司有多忙,他都会陪着我,

亲眼见证孩子的出生。可最后,他却失约了。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生日。

“叮咚——”门**突然响起。我飘到楼下,透过猫眼,看到了一张我最不想看到的脸。

沈若薇。04.她的挑衅沈若薇来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脸上未施粉黛,

眼眶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不知道的人,

还以为她才是那个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可怜人。佣人李嫂打开了门。看到沈若薇,

李嫂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恭敬地把她请了进来。「沈**。」沈若薇没有理会李嫂,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客厅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她将视线定格在了二楼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铭舟呢?」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女主人的熟稔。

「先生去公司了。」李嫂的声音不卑不亢。「哦?」沈若薇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

「许**……呃,我是说念念,她都这样了,铭舟还有心思去公司?」她口中的“念念”,

叫得那么亲热,仿佛她们是多年的闺蜜。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李嫂的脸色沉了下去:「沈**,请您慎言。太太她……只是睡着了。」这是傅铭舟离开前,

对所有佣人下的死命令。不许说“死”,不许提“葬礼”,就当我还“活着”。

真是可笑又可悲。沈若薇闻言,捂着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尖锐刺耳,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睡着了?李嫂,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人都死了,

还占着傅太太的位置不放,真是死皮赖脸。」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李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道:「沈**!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沈若薇冷哼一声,完全没把李嫂放在眼里。她径直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

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让我出去?李嫂,你搞清楚,我才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

「许念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现在她死了,一切也该物归原主了。」她说着,

从她那**版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份孕检报告。她将报告单,

慢条斯理地放在了茶几上,推到了李嫂的面前。「看清楚了,我怀孕了。」「铭舟的孩子。」

我的灵魂,猛地一震。怀孕了?沈若薇怀孕了?我飘过去,死死地盯着那张报告单。

上面的日期,是一个月前。怀孕周期,六周。所以,

在我为了保住傅铭舟的孩子而拼尽全力的时候,他早就和沈若薇有了另一个孩子。所以,

他对我怀孕的消息,才会那么冷淡。所以,他才会对我孕期的种种不适,不闻不问。因为,

他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我,更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恨意,

从心底里涌了上来。恨不得立刻化为厉鬼,将眼前这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李嫂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她看着那张报告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若薇很满意她的反应。她翘起兰花指,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随即又嫌恶地皱起了眉。「这是什么咖啡?这么苦。把许念的东西都给我扔了,看着就晦气。

」「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我恶心得想吐。

李嫂终于回过神来,她一把抓起那张孕检报告,狠狠地撕成了碎片。「你做梦!」

李嫂的眼睛都红了,像一头护主的母狮。「只要我李嫂还在这里一天,

就绝不会让你这种不要脸的小三,踏进这个家门半步!」「太太对我们恩重如山,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沈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

一个下人,竟然也敢当面顶撞她。她猛地站起身,扬起手,就要朝李嫂的脸上扇去。「你敢!

」我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沈若薇撞了过去。然而,我的身体,

却直接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巴掌,还是重重地落在了李嫂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李嫂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我看着李嫂脸上的指印,

看着她委屈又倔强的眼神,心如刀绞。对不起,李嫂。是我没用,连你都保护不了。

沈若薇打完人,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她指着李嫂的鼻子,尖声骂道:「一个**的佣人,

也敢跟我叫板?你信不信,我让铭舟现在就开了你!」「还有,你那个生病的儿子,

也别想再拿到傅家一分钱的资助!」李嫂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若薇。她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每个月都需要一笔高昂的治疗费用。

是当初的我,知道了她的难处,主动提出,由傅家来承担这笔费用。这件事,只有我和李嫂,

还有傅铭舟知道。而现在,沈若薇却用这件事,来威胁她。李嫂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掉了下来。她不是为自己委屈,她是为我。为我这个,错付了一生的人。

看着李嫂绝望的眼神,沈若薇得意地勾起了唇角。她理了理自己的裙摆,重新坐回沙发上,

用胜利者的姿态,宣布道:「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第一件事,

就是把二楼那个死人的东西,全都给我扔出去!」「看着,碍眼。」

05.他的珍宝沈若薇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两个新来的年轻佣人,战战兢兢地上了二楼。

李嫂想拦,却被沈若薇的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佣人,

走进了我和傅铭舟的卧室。我的卧室。那里,还“躺”着我的身体。我心中警铃大作,

立刻飘了上去。卧室的门大开着。两个小佣人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安详“睡”着的人,

吓得腿都软了。「怎么办啊?真的要把……要把太太的东西都扔了吗?」「沈**的命令,

我们敢不听吗?她现在可是先生心尖上的人。」「可是……床上这位……」

她们不敢说那个“死”字。我飘在她们面前,死死地盯着她们。不许碰我的东西。更不许,

碰我。然而,她们看不见我。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咬了咬牙,走到了衣帽间。

「我们……我们先把衣服收拾了吧。」她打开了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大部分都是傅铭舟亲手为我挑选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曾几何时,

我也曾为这些“爱”的证明而沾沾自喜。现在看来,不过是金丝雀的华丽囚服。

小佣人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开始粗暴地将那些衣服,一件件地扯下来,塞进袋子里。

那些柔软的布料,被揉成一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就像我的人生,被傅铭舟亲手毁掉,

变得面目全非。另一个佣人,则走向了梳妆台。那里,摆满了各种我喜欢的香水和护肤品。

还有,我和傅铭舟的合照。照片上,他揽着我的肩,笑得温柔缱绻。而我,

则一脸幸福地靠在他的怀里。多么讽刺。小佣人拿起相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随手就想扔进垃圾桶。「不许动!」我尖叫着,再次朝她扑了过去。这一次,

我没有穿过她的身体。相框,“啪”的一声,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没有碎。小佣人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了?」

另一个佣人问。「没……没什么,手滑了。」她弯腰,捡起相框,连同桌上其他的瓶瓶罐罐,

一股脑地扫进了垃圾袋。我的心,在滴血。那些,都是我珍藏的回忆啊。虽然现在看来,

那些回忆都是假的,但那也是我用十年的青春和爱,换来的唯一证明。

收拾完梳妆台和衣帽间,两个佣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那张大床上。落到了“我”的身上。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现在……怎么办?」「沈**说,

要把所有东西都扔了……那……那这个人……」我屏住了呼吸。沈若薇,你敢!

你敢动我的身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栋别墅都抖了三抖。傅铭舟回来了。

他像一阵携着地狱怒火的狂风,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客厅里被保镖按住的李嫂,

和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沈若薇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谁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沈若薇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回来,而且是带着这么大的火气。

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连忙站起身,试图去拉他的手,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铭舟,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我问你,谁让你来的!」

傅铭舟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回了沙发上。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冲上了二楼。当他看到卧室里那两个手足无措的佣人,

和那几个装满了“垃圾”的黑色袋子时,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谁让你们动她东西的?」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两个小佣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抖如筛糠。「是……是沈**……」

傅铭舟的视线,缓缓扫过那几个黑色的垃圾袋。当他看到那个被丢弃在最上面的相框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走过去,弯腰,将那个相框捡了起来。用指腹,轻轻地,

拂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照片上,我的笑容,灿烂得刺眼。他看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时间静止了。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佣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疯狂。

「自己去人事部,领完工资,滚。」「告诉他们,傅氏旗下的所有公司,永不录用。」

两个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傅铭舟没有再看她们。他抱着那个相框,一步步,

走到了床边。他看着床上“睡”着的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仿佛,

我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将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摆正。然后,他蹲下身,打开了那些黑色的垃圾袋。将那些被揉成一团的衣服,一件件地,

拿了出来。再,一件件地,抚平,叠好。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

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叠到那条我最喜欢的白色真丝睡裙时,他的手,顿住了。

那是他昨晚,亲手为我换上的。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他拿起那条睡裙,

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宽阔的肩膀,

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压抑的、破碎的、如同困兽悲鸣般的呜咽声,

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我飘在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傅铭舟,现在知道哭了?可惜,

太晚了。我许念的东西,哪怕是垃圾,也轮不到别人来碰。而你,傅铭舟,从今往后,

连碰我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了。06.回忆的刀傅铭舟病了。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病。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是我躺在血泊里,面色惨白的样子。

还有医生那句冰冷的宣判:“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开始疯狂地酗酒。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瓶接一瓶地灌。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但他不敢喝醉。因为他怕,怕醉了以后,会不小心,把那个他用谎言编织的梦境,打碎。

他每天依旧西装革履地去公司,开会,批文件,像一个精准的机器人。只是,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傅总变了。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更加冷厉。公司里,

再也听不到他的半点笑声。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任何人都看不透。

他唯一保留的习惯,就是每天准时下班。然后,回到那栋空无一人的别墅。回到那个,

还“躺”着我的房间。他会像从前一样,躺在我的身边,拥着我冰冷的身体,跟我说话。

说他今天在公司遇到了什么事。说哪个高管又在会议上阳奉阴违。

说他又签下了一个几十亿的大项目。说的,都是我活着的时候,最想听,却永远也听不到的。

而我,就飘在旁边,像看一出蹩脚的独角戏。傅铭舟,你是在说给我听吗?不。

你只是在说给你自己听。你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还“活着”。来减轻,

你心中那份迟来的、可笑的罪恶感。这天晚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我“汇报”工作。

他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那个盒子,我认得。那是我嫁给他时,

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她说,里面是许家最重要的东西,让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我曾多次想打开它,但傅铭舟却说,这是不祥之物,会给我带来厄运。他收走了钥匙,

并把它锁进了保险柜。我当时还傻傻地以为,他是为了我好。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商业文件。

只有一本泛黄的、很旧的日记。和一个,同样很旧的,录音笔。傅铭舟的手,微微颤抖着,

拿起了那本日记。那是,我妈妈的日记。他翻开了第一页。【今天,

我终于见到了那个救了我的小男孩。他叫傅铭舟,长得很漂亮,像个小王子。只是,

他好像把我认错了,一直叫我‘若薇’。】【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没有解释。

】【他说,他长大后,一定要娶我。】我的灵魂,猛地一震。救了他的人,是我妈妈?

而不是沈若薇?我努力地回忆着。我想起来了。那一年,我才五岁。妈妈带我去郊外写生,

遇到了被人贩子拐卖的傅铭舟。妈妈为了救他,被歹徒用刀刺中了腹部,流了很多血。后来,

傅家的人赶到,把他接走了。他昏迷前,只来得及看清妈妈胸前那块,刻着“薇”字的玉佩。

那是外婆的名字。所以,他一直以为,救他的人,是沈若薇。因为沈若薇的名字里,

也有一个“薇”字。而我妈妈,叫许清。傅铭舟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看得很快,仿佛想从那些字里行间,找出推翻这个事实的证据。然而,日记里的每一句话,

都在无情地,将他钉在耻辱柱上。【铭舟送了我一条手链,

是他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他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今天,

若薇看到了那条手链,很喜欢。我把它送给了她。看着她戴着手链,在铭舟面前炫耀,

我的心,有点疼。】【铭…舟要去国外读书了。他让我等他回来。我答应了。

】【我好像……喜欢上那个傻小子了。】日记的最后,是我妈妈娟秀的字迹,

写下的一行血红的字。【铭舟,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如果可以,下辈子,

请你,一定,要找到我。不要再……认错人了。】那是妈妈临死前,留下的绝笔。“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日记本上,迅速晕开。是傅铭舟的眼泪。他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无法置信。「所以……救我的人,

是你妈妈?」「所以……我爱的一直是她,不是沈若薇?」「所以……我这二十年,

都爱错了人?」他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拿起了那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了一段对话。是我的声音,

和沈若薇的声音。「沈**,请你把手链还给我。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这是我结婚前夕,去找沈若薇时说的话。那条傅铭舟送给我妈妈的手链,

被妈妈送给了沈若薇。而沈若薇,一直把它当成是傅铭舟送给她的。录音里,

沈若薇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的?许念,你还要不要脸?这是铭舟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你一个冒牌货,也敢来跟我要东西?」「告诉你,不光这条手链是我的,铭舟也是我的,

傅太太的位置,也迟早是我的!」「你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替身罢了!」录音,到这里,

戛然而止。傅铭舟的身体,晃了晃,一**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脸上,血色尽失,

比我还像一个死人。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他爱错了人。他信错了人。

他……也亲手,杀死了,那个他本该用一生去爱,去守护的人的女儿。「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痛苦地,

蜷缩在地上。用头,一下一下地,重重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砰!”“砰!”“砰!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眼睛。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傅铭舟,

这才只是开始。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07.她的真面目书房里的巨大动静,

惊动了别墅里的所有人。李嫂第一个冲了进来。当她看到傅铭舟满头是血,

像个疯子一样自残时,吓得魂飞魄散。「先生!先生您怎么了!」她冲过去,

想要扶起傅铭舟,却被他一把挥开。「滚!」他双目猩红,理智全无,

像一头六亲不认的野兽。他捡起地上的日记本和录音笔,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别墅。「先生!

您要去哪儿啊!」李嫂在后面焦急地大喊。我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我知道,

他要去哪儿。他要去,找沈若薇,那个欺骗了他二十年的女人,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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