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三那年,我的同桌喂了我一块饼干。我害羞地脸红了。结果她告诉我,
那块饼干是她从地上捡的。从那天起,我踏上了一条漫长、憋屈,又该死的甜的,
被反向狩猎之路。【第一章】高三的晚自习,空气里都是卷子油墨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我正埋头和一道解析几何死磕,感觉胳膊被人戳了一下。力道不小。我龇牙咧嘴地转过头,
对上我同桌林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手里捏着一块奥利奥,没说话,就那么举到我嘴边,
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的大脑瞬间宕机。心跳声,咚,咚,咚。在寂静的教室里,
我觉得全世界都能听见。林溪。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一个能扛着桶装水上五楼,
笑起来能让太阳失业的姑娘。也是我暗恋了整整一年的姑娘。现在,她要喂我吃饼干。
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我僵硬地张开嘴,感觉脸颊的温度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飙升。
她把饼干塞进我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我幸福得快要昏过去。她看着我,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口小白牙。“顾淮,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她伸出手,
冰凉的手背贴上我的额头。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嘴里的饼干喷出来。“没、没事,
就是有点热。”我含糊不清地说。她收回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她凑近我,
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说:“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想难道她要跟我告白了?我该怎么回答?
是矜持一点说“让我们先从朋友做起”,还是直接答应“我愿意”?结果,
林溪一脸认真地指了指我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饼干。“这饼干,刚刚掉地上了。
”我:“……”“不过你放心。”她拍了拍胸脯,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豪迈。
“我捡起来吹了好几遍,绝对干净!你看,一点灰都没有!”我嘴里的甜味,
瞬间变成了混合着灰尘和绝望的苦涩。石化。龟裂。碎成一地。我看着她那张真诚无比的脸,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我没反应,还以为我不信,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不骗你!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说完,她还嫌不够,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兄弟,跟我客气啥!
掉地上的怎么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砰”的一声巨响。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我们射过来。
班主任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死亡射线扫视而至。林溪立刻缩回手,吐了吐舌头,拿起笔,
装作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只留下我一个人,嘴里含着“带灰的饼干”,后背**辣地疼,
在全班的注目礼和班主任的死亡凝视中,风中凌乱。我转头,看着林溪的侧脸。
她嘴角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明白了。她就是故意的。这个女人,简直是个魔鬼。
我恨恨地把那块“有故事”的饼干咽了下去。行。林溪。你给我等着。
【第二章】“捡饼干”事件后,我消沉了好几天。我的死党胖子听完我的血泪控诉,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给我分析。“淮哥,我觉得吧,这事得分两头看。”“从坏的方面说,
林溪这姑娘,神经可能比电线杆还粗,压根没男女之情那根弦。”“从好的方面说呢?
”我燃起一丝希望。胖子把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好的方面是,她至少不讨厌你啊,
还愿意跟你分享‘战利品’,说明她真把你当自己人了。”我眼前一黑。“滚,
我不想当她自己人,我想当她男人。”胖子同情地拍了拍我:“兄弟,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你这属于地狱难度开局,得用点策略。”策略。我懂。不就是暗示吗?
我苦思冥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第二天,我把我微信头像换了。
一个动漫男生的头像,背景是星空,眼神忧郁。然后,我从网上找到了这个头像的另一半,
一个动漫女生的头像,背景也是星空,眼神同样忧郁。我把这张女头图片发给了林溪。
【顾淮】:林溪,你看这张图,是不是很酷?我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她的回复。
过了足足十分钟,就在我以为这个计划要泡汤的时候,她的消息来了。【林溪】:**!
可以啊兄弟!这图够沙雕的!我也换上!沙雕?这明明是情侣头像!情侣!
我还没来得及纠正她的审美,就看到她的头像已经变成了那个动漫女孩。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又点开我的。两个忧郁的动漫小人,在各自的对话框里遥遥相望。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
我心里美滋滋的。这波暗示,总该懂了吧?结果,晚自习的时候,
林溪一坐下就兴奋地用胳膊肘怼我。“顾淮顾淮,快看我们班群!”我不明所以地打开手机。
班级群里,已经炸了。起因是有人发现我和林溪换了“情侣头像”。
【班长】:@林溪@顾淮你们俩什么情况?有情况要跟组织汇报啊!
【学习委员】:哇哦,铁树开花了?【路人甲】:我就说他俩有事!上次还喂饼干呢!
我心跳加速,偷偷瞄了一眼林溪。她会怎么解释?是会害羞地否认,还是会默认?
只见林溪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点了发送。【林溪】:都想什么呢!
我跟顾淮是纯洁的兄弟情!这是兄弟头像,懂吗?兄弟头像!【林溪】:对了,
谁还有这种沙雕兄弟头像,多发点,我跟顾淮下次换着用!一瞬间,班级群里画风突变。
各种奇奇怪怪、可可爱爱、丑得别致的“兄弟头像”被刷了出来。
么猫和老鼠、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奥特曼和小怪兽……我看着林溪兴致勃勃地保存那些图片,
还扭头问我:“顾淮,你喜欢哪个?下次我们换这个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怎么样?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喜欢你闭嘴。”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又是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兄弟,你这人怎么还急了呢?开个玩笑嘛!”我转过头,
看着窗外。天,真黑啊。就像我的未来一样。胖子发来消息。【胖子】:淮哥,
我看到群里了。节哀。我回了他一个字。【顾淮】:滚。【第三章】情侣头像计划,
宣告破产。我不死心。我觉得,可能是我的暗示还不够明显。行动。对,
我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我观察了好几天,
发现林溪特别喜欢喝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全糖去冰波霸奶茶”。每天下午体育课结束,
她都会拉着几个女生冲过去买。机会来了。周三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借口肚子疼,
跟老师请了假,一个人溜出学校。直奔那家奶茶店。“你好,一杯全糖去冰波霸奶茶,
再来一杯……嗯,随便什么绿茶吧。”我付了钱,提着两杯奶茶,算好时间,悄悄溜**室。
下课铃一响,林溪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一边用校服袖子擦汗,一边嚷嚷:“渴死我了!
谁有水!”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从桌肚里拿出那杯波霸奶茶,放到她桌上。“诺,
给你。”林溪愣住了,看着桌上的奶茶,又看看我。“给我的?”“嗯,
”我nonchalantly地说,“我刚出去买水,老板说买一送一,
我又不爱喝这个,就给你了。”我为我的机智点赞。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既送出了奶茶,
又不会显得太刻意。林溪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拿起奶茶,看着上面“全糖去冰”的标签,
一脸震惊。“顾淮,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口味的?”我心里一紧,糟了,
忘了这茬。我大脑飞速运转:“猜的。随便点的。”“猜的?”林溪一脸不信,
“你这猜得也太准了吧!这可是我的本命奶茶!”她吸了一大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活过来了。”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值了。
就算被班主任抓到罚站也值了。然后,她放下奶茶,突然站了起来。张开双臂,
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
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我的心跳,又一次失控了。这个拥抱,
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松开我,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一个趔趄。
“顾淮!”她声如洪钟,满脸感动。“你真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太够意思了!
”哥们儿……又是哥们儿……我感觉自己刚刚飞上云端的心,又一次被她一脚踹了下来。
“以后谁敢欺负你,跟姐说,姐帮你削他!”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个“削你”的手势。
周围的同学都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着我。胖子坐在我后面,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林溪那张毫无杂质、充满“兄弟义气”的脸,深吸一口气。
我从桌肚里拿出我给自己买的那杯绿茶,拧开,面无表情地灌了一大口。真苦。比黄连还苦。
【第四章】日子就在我一次次的暗示和林溪一次次的“兄弟”认证中,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陈浩。隔壁一班的班草,据说家里有点小钱,
篮球打得不错,身后总跟着一帮小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盯上了林溪。
攻势那叫一个猛烈。早上,德芙巧克力和热牛奶准时送到林溪桌上。
林溪转手就把巧克力分给了前后的同学,牛奶给了我。“兄弟,补补脑,
看你天天做题都快傻了。”中午,他会抱着个篮球在楼下等林溪,约她去打球。
林溪摆摆手:“不去,我要跟我兄弟去食堂抢糖醋里脊。”下午,他又会买一大束玫瑰花,
在全班同学的起哄声中送到我们班门口。林溪皱着眉头接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
把花分给了班里的所有女生,一人一支。“大家别客气,见者有份。”陈浩的脸,
一次比一次黑。而我,心里那叫一个暗爽。但爽过之后,又是深深的担忧。俗话说,
烈女怕缠郎。陈浩这么死缠烂打,万一哪天林溪脑子一抽,就答应了呢?
我决定旁敲侧击一下。晚自习,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陈浩,天天来找你,你不烦啊?
”林溪正埋头抄我的数学卷子,闻言头也不抬。“烦啊,当然烦。”我心里一喜,有戏!
“他太讨厌了。”她继续说。“嗯嗯嗯,”我疯狂点头,“他哪里讨厌了?”快说,
快控诉他!让我开心一下!林溪停下笔,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他老是站在我旁边,
挡着我抄你作业的视线了。”我:“……”行吧。这个理由,很林溪。
我感觉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那你……对他到底什么感觉啊?”我不死心地追问。
“没感觉啊。”林溪说得理所当然,“一个不熟的同学而已。长得还没你顺眼呢。”轰!
我感觉我的世界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她说我比陈浩顺眼!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
我还是有特殊地位的?我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努力维持着镇定。“哦,是吗。”“对啊,
”林溪点点头,又凑近了些,小声说,“而且我跟你说,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怪了?”我好奇地问。“就……就好像狼看见了肉一样,瘆得慌。”她搓了搓胳膊,
“还是看你比较舒服,像看我亲兄弟一样。”砰。烟花,灭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喜悦,
瞬间崩塌。亲、兄、弟。这三个字,简直是我的魔咒。我看着她那张毫无心机的脸,
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肌肉,还是浆糊。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是不懂呢?我明明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难道我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
这辈子注定要在她的“兄弟区”里画地为牢吗?我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第五章】陈浩的攻势越来越猛,甚至开始在放学路上堵林溪。
林溪被他搞得不胜其烦,连着好几天都黑着一张脸。周五放学,她把我拉到一边,
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顾淮,兄弟,帮我个忙。”“什么忙?”只要不是让我帮你打架,
什么都好说。林溪咬了咬牙,好像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你……假扮我男朋友吧。
”我怀疑我出现了幻听。“你……你说什么?”“我说,”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
“你,假扮我男朋友。帮我把陈浩那个苍蝇赶走。”我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龙卷风。让我假扮她男朋友?这是什么天降的好事!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脚下踩着棉花。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要矜持。我要高冷。
我清了清嗓子,皱起眉头,故作为难地说:“啊?这……这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的!
”林溪急了,抓住我的胳膊,“就是演场戏而已!事成之后,我请你上网吧**!玩个通宵!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得绷着。“不是上网的事。主要是……影响不好吧,
老师知道了会批评的。”“哎呀,我们小心点不就行了!”林溪使劲晃着我的胳膊,
开始撒娇,“好兄弟,你就帮我这一次嘛!求求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唯一的希望”……这几个字,让我瞬间破防。我看着她那张急切又带着点央求的脸,
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行……行吧。”我艰难地点了点头,“看你这么可怜,
就帮你一次。”“耶!”林溪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顾淮!你太好了!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大可不必用这么奇怪的比喻。她松开我,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改口道:“不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了!走,
男朋友,陪我去趟小卖部,我请你吃雪糕!”她哥俩好地一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拉着我就往外走。我被她半拖半拽地架着,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是假的。
虽然她一口一个“兄弟”。虽然她把我当成赶走苍蝇的工具人。但是……但是,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了。哪怕,只是演戏。我也认了。
【第六章】“假男友”计划,正式实施。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是我整个高中生涯最梦幻的一周。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课间,她会把耳机分我一半,
听同一首歌。中午,她会把她不爱吃的青椒胡萝卜都夹到我碗里,理直气壮地说:“男朋友,
不准挑食。”体育课,她会拉着我一起跑步,美其名曰“情侣运动”。
虽然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跟在后面累得像条狗。班里的同学看我们的眼神,
都充满了暧昧的姨母笑。胖子更是对我挤眉弄眼,悄悄比了个大拇指:“淮哥,牛逼!
什么时候拿下的?怎么不跟兄弟说一声!”我只能含糊其辞:“低调,低调。
”陈浩果然没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来骚扰了。他只是偶尔会出现在我们班门口,
用一种阴沉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享受着这种虚假的甜蜜,甚至开始产生一种错觉。或许,
演着演着,就成真了呢?周三下午,我和林溪刚从食堂出来,就在楼梯口撞上了陈浩。
他和他那帮小弟,把路堵得死死的。陈浩双手插兜,歪着头,一脸不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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