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鸢见车停了,不由得疑惑发问:“怎么回事?”
春棠下了车,好一会儿才回来:“太太,是来这边厢房的其他客人要出去,恰好路上对着了。”
这条小道很窄,不能容两个车队经过,必须其中一方退让。
谢婉鸢道:“咱们退一退吧,出门在外,和气为上。”
春棠过去传话,不料对面的车队却主动让出位置来,退在一旁泥地上,静静候着。
一个护卫模样的男人前来隔着门帘作揖:“我家公子说,多谢夫人美意,不过我们不赶时间,还是请夫人先过去吧。”
谢婉鸢答应了。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忽然起了一阵急风,掀起了对面马车的帘子,以及谢婉鸢车窗上的纱幕。
就这样,她和那车里的公子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相撞。
那一瞬时光流缓,花雨纷纷。
纱幕落下,马车前行,车内的谢婉鸢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惊为天人。
谢婉鸢并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男人。
许衍之是个公认的美男子,还有曾经的那位,更是风姿卓越,俊美绝伦,名满天下。
车里这个男人穿着素雅的深色长袍,只是简单挽起发,并无其他修饰。
可他的容颜,依旧惊艳到了她。
昳丽无双,勾魂摄魄,只一眼便心神迷失,不知身在何处。
若不是此处相逢,还以为是梦中遇到仙君。
谢婉鸢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车队离去后,车内那位男人罕见地开口,问了随从一个问题。
“这是谁家的女眷?”
随从恭敬道:“回大人,听方才那小沙弥说,这是故去许侍郎的嫡次孙,许衍之之妻。”
男人没有再继续问了。
谢婉鸢到厢房后没多久,西洋商队的女首领也到了。
是一个美艳热情的异域女子,穿着西洋绸缎裙子,浑身都是闪闪发光的宝石首饰。
她叫黛丽丝,会大盛语言,就是发音有些奇异。
两人谈妥了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亲眼看着秦管事把货物全部装车带走后,谢婉鸢的心才算放在了肚子里。
黛丽丝笑着说:“多亏了夫人帮忙,不然我的损失可就大了!往后再来你们这边,有什么好货物我第一个找你。”
谢婉鸢笑:“好,你若是再来不用去找客栈落脚了,我招待你们。”
两个精明能干的女子击掌起誓,相视一笑。
黛丽丝走后,谢婉鸢见日头还早,便带着丫鬟婆子们在厢房外的园林里随意逛逛。
她们常年在府里做事,难得有机会出来,趁这个机会让她们休息放松一番也好。
才逛了不到半个时辰,忽然前头传来骚动和尖叫。
“快跑啊,强盗杀人了!”
强盗?这个时候这个地方??
谢婉鸢心头一震,来不及思考更多,慌忙带着下人们往厢房那边躲避。
车马所在的地方太远了,况且车夫不一定还在那边,外面人多慌乱,车马未必行得了。
倒是厢房有一些供谈事的房间,为了防止偷听,墙壁颇厚门窗也结实,比在外面安全。
她们躲进房间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马蹄声,刀剑声,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有一个男人高声骂道:“男女都抓,一个都别他妈放过!”
听起来异常凶残,但没有人来撞门,似乎只是在抓外面跑动的人。
没过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尽管如此,房间里众人依旧瑟瑟发抖,紧紧捂住嘴不敢出声,更不敢出门。
还有胆子小的尿了,人多,空间小,那臊气直冲谢婉鸢的脑门。
谁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呢?要是强盗埋伏着,她们出去岂不是送死?
春棠和夏莲紧紧围住谢婉鸢,明明她们也害怕到几乎站不稳,可面上却是誓死护主的决心。
谢婉鸢轻声安慰众人:“这里离京城不远,十几里外又驻扎着京卫营,那些强盗们不敢久留。”
大家点点头,可面上依旧满是不安。
敢在光天化日杀进密集人群的丧心病狂贼人,真的会怕京卫营吗?
“太太,这里气味实在是太重了,你去里面歇着吧,我和春棠替你在门口守着。”
夏莲小声道。
这个堂屋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头只有一张塌,应该是杂室改造的,连窗都没有,很压抑闭塞。
可总比和这么多人挤着,闻那些汗味尿味的强。她们这些丫鬟尚且有点受不了,何况矜贵的太太。
夏莲注意到谢婉鸢的脸色明显不对劲,看着像是要吐了。
谢婉鸢问:“要不你们和我一起进来歇着?”
春棠赶紧摇头:“那怎么成呢?房太小,人多了气闷。太太你不用管我们,我和夏莲什么味儿没闻过,不妨事的。”
谢婉鸢点点头,起身去里间了。
夏莲和春棠关好门,坐在门口看守着。
谢婉鸢坐在榻上,绞尽脑汁想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手也不自觉地抚摸着榻沿上的装饰。
忽然,她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榻唰地分裂成两半,谢婉鸢整个人身子一轻,飞速地下落!
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她连尖叫都没来得及。
待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已落入一大堆软软的东西之中,黑暗里看不清是什么。
多亏了这些东西,她才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没有受伤。
这是……暗道?
谢婉鸢心跳如雷,好半晌才恢复呼吸。
远处有一点烛火,可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会对她怎么样,随便的一个举动,就可能让这一辈子提前结束。
就在谢婉鸢惊疑不定之时,一个人影举着烛台走了过来。
待那人走近,谢婉鸢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竟然是先前的那位绝色公子!
虽然不知道他是哪家的人,但只要不是强盗,就好。
“许夫人?”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些慵懒。
可落在谢婉鸢的耳中,却是异常亲切。
她甚至没有余力去较真那个细节: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许府的女眷?
“公子为何在此处?这里又是哪里?”
谢婉鸢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还有忐忑。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对她伸出了手:“先起来吧。”
按理说,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谢婉鸢还是名义上的有夫之妇。
可恐惧惊慌和疑团,事情的骤变,让她顾不上这些了。
谢婉鸢莫名有种直觉,眼前之人是她此时的依靠,只有抓住他才能保住命。
因此,她伸出了手。
两人指尖相触的一瞬间,都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萧烬寒的心仿佛沉寂千年的湖泊,荡开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他定下神来,扶起谢婉鸢后便收回了手,带着她来到方才烛火所在的空间里。
这里有两条通道和三扇门,却只有一张桌,一个椅子,一张床榻。
“夫人往榻上歇着吧,我坐椅上便好。”
谢婉鸢勉强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坐了。
方才的事情给了她心理阴影,她的手不敢再随便碰触榻上的其他地方,怕再一次掉到奇怪的地方去。
“…还不知公子贵姓?”
谢婉鸢意识到两人如今的处境微妙,如果将来走漏了风声,或许会有麻烦。
她需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再做下一步打算。
萧烬寒看了她一眼:“我姓萧。”
“…”
两人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了尴尬。
谢婉鸢安静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萧公子可知外面的强盗何时离开?还有,这暗道……”
谢婉鸢感觉这个男人不像是和她一样无意中误打误撞进来的。
如果对方对梅若寺的暗道十分了解,那么说不定会知道其他地方的出路,她到时候与他分头离开,可回避许多传闻。
不料,萧烬寒淡淡一笑:“他们不是强盗,是锦衣卫。”
谢婉鸢的心猛地一沉,后背也出了汗。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触碰了不该问的东西,暗中握紧了拳,不敢再开口。
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可偏偏一个也不能问,只能垂头枯坐着。
不知怎么回事,谢婉鸢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只觉得迎面传来一道陌生的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那张让她惊为天人的脸!
许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睁开眼睛,萧烬寒也愣了一下。
两人此时的距离,着实有些近了…
再看萧烬寒手中拿着个毯子,谢婉鸢也明白自己是小人之心了,他不过是想给她加个毯子…
思及此,谢婉鸢坐起身,想要伸手去接毯子…
然,脑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她直直的朝地面栽了下去!
就在这时!
萧烬寒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了怀中…
他的怀中是温热的,味道很好闻,感觉也很安心…
这是谢婉鸢第一次感觉到心在砰砰直跳,她缓缓抬头,对上萧烬寒凝视的眼。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脸上,似在端详,又似在欣赏。
只是,他搂在谢婉鸢腰间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就在谢婉鸢想让他松开时,他的下一个动作吓的谢婉鸢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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