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崇德三年,冬。曾一剑光寒十九州、令蛮夷闻风丧胆的护国大将军叶青衣,死了。
死在她最爱的男人、当今圣上萧景寒的剑下。他判她叶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更是在城楼之上,亲手一箭穿透了她的胸膛,将她的尸身踢下万丈深渊。那一日,大雪封城,
血流漂杵。三年后。宫中新进了一批采女。其中最受宠的,是罪臣沈家送来的庶女,沈晚。
她生得一副祸水模样,娇软柔弱,一步三喘,据说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深夜,养心殿。
萧景寒正如痴如狂地抚摸着一副染血的残破铠甲,眼底是化不开的癫狂。
而那个“柔弱”的沈晚,正慵懒地倚在榻上,指尖转动着一枚沾毒的银针,看着那个背影,
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萧景寒,这江山和你这条命,我叶青衣,来收回了。
1.敬事房的太监扯着嗓子高喊:“沈采女,侍寝——”声音尖细,划破了储秀宫的宁静。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角落里那间最偏僻的屋子。羡慕,嫉妒,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她可真走运,第一天就得了恩宠。”“走运?我看是倒霉吧!
”“就是!谁不知道陛下这三年……唉,咱们这位新姐妹,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几个采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恶意。宫里谁人不知,
当今圣上萧景寒,是个疯子。自三年前叶家倒台,叶青衣将军身死之后,他就性情大变。
暴戾,乖张,喜怒无常。后宫不是没进过新人,可没一个能在他龙床上过夜的。最好的下场,
是被打断手脚,扔出宫外。最惨的,直接就成了养心殿花圃里的肥料。屋子里,沈晚,
也就是死而复生的叶青衣,正由着两个嬷嬷为她褪去衣衫,擦拭身体。她垂着眸,
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看起来温顺又无害。听着外面的议论,她心里只有冷笑。
怕?三年前,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怕了。她只知道,
她要活下去,要回到这个地方,把当年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那个男人!“沈采女,
请吧。”一个嬷嬷面无表情地拿来一床锦被。沈晚顺从地躺了进去,被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两个太监一前一后,将她抬起,像运送一件货物,
平稳地走向养心殿。一路上,寒风呼啸。沈晚的身体是暖的,心却是冷的。她闭上眼,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养心殿外的守卫,一共有三十二人。四人一岗,八个方位,没有死角。
殿内的暗卫,至少有十个。以她现在这副“柔弱”的身体,想要一击必杀,机会渺茫。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养心殿内,龙涎香的气味浓得呛人,还混杂着刺鼻的酒气。
沈晚被放在了龙榻上。锦被被抽走,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酒气,猛地压了过来。
“唔……”下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掐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沈晚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那是萧景寒的眼睛。曾经,
这双眼睛里盛满了星辰和对她的温柔。如今,只剩下疯狂,暴戾,和无尽的空洞。
“像……真像……”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滚烫的酒气。他的手指,
带着粗粝的薄茧,划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动作像是抚摸一件珍宝,
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沈晚的心脏狠狠一抽。这张脸,是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
寻遍天下名医,才照着记忆中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表妹,硬生生整出来的。为了这一刻,
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值得。看到他这副痛苦的模样,一切都值得。
“可惜……”萧景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太弱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厌恶。“她从来不会露出这种惊恐的表情。”“她的眼睛里,
永远是光,是火,是整个天下。而不是像你这样,怯懦,空洞,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沈晚的下颌骨剧痛,眼泪生理性地涌了上来。她强忍着杀意,逼着自己挤出颤抖的声音。
“陛……陛下……臣妾……臣妾怕……”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越弱,越不像“她”,
他就越痛苦。果然,萧景寒眼中的厌恶更深了。他猛地甩开她,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
沈晚的头磕在坚硬的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下去。”冰冷的两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沈晚忍着痛,挣扎着爬下床,跪在地上。“陛下息怒。”“滚出去跪着。
”萧景行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内殿的一张桌子。那里,供奉着一副残破的铠甲。
上面血迹斑斑,心口的位置还有一个狰狞的破洞。那是她的铠甲。是她死时,
穿在身上的那一件。沈晚垂下眼,将所有恨意压了下去。“是。”她乖顺地退了出去,
跪在了殿外冰冷的地砖上。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单薄的纱衣根本抵挡不住。
膝盖下的地砖,冷得像是万年寒冰,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一点点蔓延到全身。可这点痛,
和当年她所受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当年,她被他一箭穿心,从城楼上坠下。
万丈深渊下,是无数凸起的山石。她全身骨骼尽碎,内脏破裂,躺在雪地里,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师父找到了她,用尽毕生所学,
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整整一年,她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靠着各种珍稀药材吊着一口气。又用了一年,她才能下地走路。
她每天都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复健,只为了能重新站起来,能拿起剑。第三年,
她开始为复仇做准备。整容,学习沈家庶女沈晚的一切,琴棋书画,言行举止。
她把自己从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美人。这一切,
都是为了今天。沈晚,不,叶青衣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萧景寒,好戏,才刚刚开始。殿内。萧景寒没有睡。他抱着那副冰冷的铠甲,
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心口那个破洞,喃喃自语。
“青衣……朕错了……”“朕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肯入朕的梦?
哪怕……哪怕是来向朕索命也好……”他的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绝望。这一夜,
他终究还是没能撑住,醉倒在了铠甲旁。梦里,又是那片血色的雪地。
他看到她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青衣!
”他嘶吼着从梦中惊醒。天已经蒙蒙亮。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湿冷。他又哭了。
这三年来,夜夜如此。守夜的大太监福安连忙端着水盆进来。“陛下,您醒了。
”萧景寒没说话,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外面那个……还活着吗?
”福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晚那个沈采女。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
还……还跪着呢。”跪了一夜?萧景寒皱了皱眉。他昨晚只是随口一说。这寒冬腊月的,
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跪一夜,怕是腿都废了。不知为何,他心里竟闪过一丝不忍。或许,
是那双眼睛太像了吧。“让她进来。”“是。”福安连忙跑了出去。很快,
一个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的身影,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摇摇欲坠,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依然挣脱了宫女的搀扶,挣扎着跪下。“臣妾……叩见陛下。
”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虚弱,抖得不成样子。萧景寒看着她,恍惚间,又想起了当年。
叶青衣也是这样。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能站起来,就绝不让人扶。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眼前这个女人的倔强,竟有那么一丝重合。萧景寒的心,
又被狠狠刺了一下。“福安。”“奴才在。”“传朕旨意,沈采女温婉柔顺,甚得朕心,
晋为贵人,赐住揽月轩。”此言一出,不止福安,连叶青衣自己都愣住了。温婉柔顺?
把她扔在殿外跪了一夜,叫甚得朕心?这个男人,果然是疯了。不过,这样也好。她要的,
就是留在他身边。“臣妾……谢陛下隆恩。”她虚弱地叩头,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微微上扬。萧景寒,你亲手将索命的恶鬼,留在了自己身边。希望你,不要后悔。
2.沈贵人一夜之间,成了揽月轩的主子。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整个后宫。
揽月轩是什么地方?那是前朝皇后住的宫殿,离养心殿最近。
陛下竟然让一个罪臣之女住了进去?所有人都想不通。更让她们想不通的是,
接下来一连七天,陛下都翻了沈贵人的牌子。虽然每次都是让她在殿外跪着,
或者在殿内给他磨墨,根本不碰她。但这独一份的“恩宠”,
足以让整个后宫的女人嫉妒得发狂。最先坐不住的,是淑妃。淑妃,当朝丞相之女,柳如烟。
当年叶家倒台,丞相柳巍可是头号功臣。伪造的那些通敌信件,大多出自他的手笔。可以说,
叶家满门的血,他柳家占了一半。此刻,在华丽的景仁宫内,淑妃正听着心腹宫女的汇报,
一张美艳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一个罪臣的女儿,贱婢生的庶女,凭什么?!
”她“啪”的一声,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娘娘息怒!”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
“息怒?本宫怎么息怒!”淑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陛下一定是被那个小**的脸给迷住了!不行,本宫绝不能让她再这么得意下去!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去,把本宫那件西域进贡的云锦裙拿出来。本宫要去御花园,
好好会一会这位沈贵人。”御花园里,百花凋零,唯有几株红梅开得正艳。
叶青衣正站在一株梅树下,微微出神。她记得,以前萧景寒最喜欢看她穿红衣,
站在雪中舞剑的样子。他说,青衣,你就像这红梅,傲骨凌霜。呵,真是讽刺。“哟,
这不是沈贵人吗?真是好雅兴啊。”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叶青衣回头,
便看到淑妃带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来者不善。叶青衣心中了然,
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她连忙屈膝行礼:“臣妾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绕着她走了一圈,啧啧有声。“啧,果然是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难怪能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娘娘谬赞了,臣妾蒲柳之姿,不敢与娘娘争辉。
”叶青衣垂着头,姿态放得极低。“少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淑妃脸色一沉,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沈家犯的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你一个罪臣之女,
能进宫侍奉陛下,就该感恩戴德,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敢肖想揽月轩?你配吗?
”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叶青衣跪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通敌叛国?当年是谁,为了守住大周的边境,身中七箭,差点死在战场上?是谁,
为了护他萧景寒的江山,放弃了女儿身,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年?是她叶青衣!
是她叶家满门忠烈!如今,却被这群真正的蛀虫,扣上了叛国的罪名!何其可笑!“怎么,
不说话了?”淑妃见她不语,越发得意,“见了本宫,连句讨好的话都不会说,真是没规矩!
来人!”“娘娘!”旁边一个心腹宫女立刻上前。“给本宫掌嘴!好好教教她,
这后宫里的规矩!”“是!”那宫女狞笑着上前,扬起了巴掌。
周围看热闹的宫妃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谁都知道,淑妃这是杀鸡儆猴呢。然而,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叶青衣像是被吓坏了,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啊!
”她惊呼一声,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侧面倒去。她倒下的方向,
正好是旁边一个烧着取暖的炭盆。“哗啦——”炭盆被撞翻,里面烧得通红的炭火,
伴随着滚烫的灰烬,尽数飞溅而出。不偏不倚,全都落在了淑妃那价值千金的云锦裙上。
“啊——!”淑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云锦是极易燃烧的料子,瞬间就烧出了好几个大洞,
火星子燎到了她的小腿。“快!快灭火!水!快拿水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扑打着淑妃裙子上的火苗。而始作俑者叶青衣,则柔弱地跌坐在地上,
脸上满是惊慌和无辜,一双眼睛哭得梨花带雨。
“娘娘……对不起……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真的被吓坏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脚下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她用巧劲,
让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而在她后退的瞬间,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地弹射出一枚极小的石子,
精准地打在了那宫女的膝盖上,让她挥巴掌的动作慢了半拍。一切都计算得刚刚好。
“你这个**!你敢烫伤本宫!”淑妃气急败坏,也顾不上仪态了,
指着叶青衣就要破口大骂。“住口。”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萧景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陛……陛下……”淑妃的脸瞬间白了。在场的所有宫妃,也都吓得跪了一地。“参见陛下!
”萧景寒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那个跌坐在地,
哭得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上。他本是处理完政事,想出来走走,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出闹剧。
他向来厌恶后宫这些争风吃醋的戏码。换做平时,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可今天,
当他看到沈晚那双眼睛时,他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那双眼睛,哭得红肿,
像受惊的小鹿。可是在那泪光之下,他分明看到了一丝倔强,一丝隐忍,一丝不甘。像。
太像了。他猛地想起三年前。他带着禁军去查抄叶家,叶青衣从军营赶回来,拦在他的马前。
当时,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对她,不相信他会治叶家的罪。
她质问他,眼睛里有震惊,有失望,有痛心,但唯独没有屈服。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淑妃。”他终于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当众喧哗,欺辱嫔妃,毫无妃仪。即日起,禁足景仁宫三月,
抄写女诫一百遍。”“陛下!”淑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陛下,是她!
是她故意撞翻炭盆烫伤臣妾的!”萧景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朕眼瞎了?
”淑妃顿时噤声,吓得浑身发抖。“臣妾不敢……”“拖下去。”萧景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个太监上前,不顾淑妃的挣扎,将她架走了。处理完淑妃,萧景寒的目光,
再次落到叶青衣身上。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叶青衣低着头,
能感觉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她知道,他过来了。他会怎么对她?像昨晚一样,
厌恶地让她滚?还是会看在她这张脸的份上,稍稍安抚一下?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
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叶青衣自己。萧景寒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竟然破天荒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叶青衣的身体一僵。
属于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味,霸道地将她包围。这个怀抱,曾经是她最贪恋的港湾。如今,
却让她觉得恶心。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她只能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装出一副又惊又怕的样子。“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能掐出水来。
萧景寒抱着她,只觉得怀里的人儿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低头,就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
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的心,竟莫名地软了一瞬。“回揽月轩。”他抱着她,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一众目瞪口呆的宫妃。缩在萧景寒的怀里,
叶青衣能清晰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的眼底,
飞快地划过一丝浓烈的杀意。就是这颗心脏。当年,她曾以为,这颗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后来她才知道,这颗心里,装的是江山,是权谋,是猜忌,是帝王的冷酷无情。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起来。萧景寒。别急。你的这颗心,
我迟早会亲手把它挖出来。3.萧景寒开始频繁地召幸沈晚。但他从不碰她。他的行为,
甚至可以说是怪异,变态。今夜,揽月轩内殿。叶青衣被迫穿上了一副铠甲。
正是供奉在养心殿的那一副。是她当年战死时穿的血衣。心口那个被箭矢洞穿的窟窿,
仿佛还在淌着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铠甲很重,穿在她这副“娇弱”的身体上,
显得不伦不类。她每走一步,甲片都在哗哗作响,像是在嘲笑她如今的狼狈。
萧景寒就坐在不远处的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她。“拿起来。
”他指了指旁边武器架上的一柄长剑。那是她的佩剑,追云。剑身如秋水,削铁如泥。
叶青衣走过去,握住了剑柄。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熟悉的感觉,
让她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拔剑出鞘,
刺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像她一样,说话。”萧景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青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她抬起头,努力模仿着“叶青衣”的语气。
那是一种常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清冷和威严。“陛下,有何吩咐?”仅仅一句话,
一个眼神。萧景寒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像。太像了。
眼前的人,分明是沈晚那张柔媚的脸,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势,那握剑的姿态,
那凌厉的眼神……分明就是他的青衣!他的青衣,回来了!
“青衣……”萧景寒跌跌撞撞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踉跄着朝她走来。他的眼中,
充满了狂喜和不敢置信。“青衣……是你吗?你回来了是不是?”他伸出手,想要拥抱她。
机会!叶青衣的心脏在狂跳。他现在毫无防备,离她只有三步之遥。她手里的追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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