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白郝》小说全文在线试读 第二十八年的冬小说全文

过去几年,每次争吵他都是这样。用沉默筑墙,等我撞得头破血流,

他才淡淡说一句“别闹了”。可今天我不想再撞了。“晨光,谈谈。”“谈什么?

”他终于睁开眼,眼神疲惫,“我说我不喜欢周屿看你的眼神,不喜欢你深夜和他单独喝酒,

不喜欢你骗我说在加班。还有姓白的那个小屁孩,你跟他是不是走的太近了,我说了有用吗?

”“我没骗你!确实是加班,我跟白郝也只是朋友。”“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因为知道你会这样!”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我喘了口气,“晨光,

我不需要向谁报备我每分钟在做什么。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囚犯。

”他的眼神暗了暗:“囚犯?原来我对你的在乎在你眼里是囚禁。”“这不是在乎,

是疑心病。”我抓起枕头,赤脚踩过冰冷的地板,“你自己睡吧,我冷静冷静。

”客房的床单有股淡淡的樟脑味。我蜷缩着,盯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光带。这不是第一次。

半年前,我和甲方吃饭晚归,他坐在客厅等到凌晨三点,一句“跟谁吃的”问得像审问。

三个月前,公司团建的照片里我和男总监碰杯,他三天没好好跟我说话。

每次都以我的妥协告终——主动报备行程,减少异性社交,

把微信里所有男性同事的备注都改成全名加职位。可这一次,我不想妥协了。我点开手机。

朋友圈里,晨光四小时前分享了一首歌,陈奕迅的《信任》。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真会阴阳怪气。凌晨三点,我给那条状态点了个赞。然后关了机。

冷战以一种默契而残忍的方式开始了。晨光照常准备早餐,两份。我吃了,洗了自己的盘子。

他不再问我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我不再问他周末的安排。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楚河汉界。第七天,我在公司楼下咖啡馆赶方案。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桌面,照得键盘发烫。“时光?”我抬头。白郝端着咖啡站在桌边,

浅灰色毛衣,笑容干净得像被这阳光洗过。我们半年前合作过,他是摄影师,

为我的项目拍过一组片子。“一个人?”他很自然地拉开对面的椅子,“介意吗?

”我摇摇头。他坐下时,带来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脸色不太好。

”白郝把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推到我面前,“工作太拼?”“还好。”我勉强笑笑。

他没追问,低头摆弄相机。过了一会儿,

他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是去年拍摄时他抓拍的我。我站在落地窗前,背对镜头,

手里拿着策划案,午后的光为我镀了层金边。“当时没给你看。”白郝说,

“觉得这张最有感觉。你明明在笑,但背影看起来很孤独。”我盯着屏幕上的自己,

喉咙突然发紧。“谢谢。”我把相机还回去,手指有点抖。“时光。”白郝的声音很轻,

“如果有什么需要倾诉的……我随时都在。”那天下班时,白郝“顺路”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没立刻解锁车门。“能加你微信吗?”他问得直接,“不是工作原因。

就是想……有机会多聊聊。”我调出二维码。扫码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通过了。”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晚安。”“晚安。”我站在路边,

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手机震动,白郝发来消息:“到家说一声。”我打字:“到了。

”几乎是同时,晨光的消息弹出来:“今晚回来吃饭吗?”我盯着那行字。七天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消息。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回“回”,然后小跑着去买他爱吃的菜。

今天我没有回复。我走进小区,输入门禁密码。上楼,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已经凉了。晨光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腿上,

屏幕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吃过了。”我说。他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秒:“嗯。

”我径直走进卧室。关门之前,听见他很轻地问:“和谁吃的?”我没回答。门关上了。

—第二天开始,白郝的消息准时出现在每一个间隙。早晨七点半:“今天降温,

记得加外套。”上午十点:“客户送的甜品,给你留了一份,中午给你送来?

”下午三点:“看到一家很棒的咖啡馆,周末想去试试吗?”我没有每条都回,

但每条都看了。这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像在冻僵的手心里塞了个暖宝宝。周末,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白郝拍的——我在咖啡馆窗边的侧影,

手里拿着他带来的那本摄影集。配文:“久违的悠闲午后。”仅晨光可见。两小时后,

门铃响了。晨光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我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要排一个半小时队的那种。“路过。

”他把盒子递给我,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客厅,“你一个人?”“不然呢?”我没接蛋糕。

他沉默地看着我。这七天,他好像瘦了点,下巴上冒出没刮干净的胡茬。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时光,”他说,“我们谈谈。”就在这一刻,

手机响了。白郝发来语音邀请。我按了接听,没开免提,

但足够让晨光听见白郝清亮的声音:“时光,晚上有空吗?

我发现一家超棒的西班牙菜——”“好啊。”我看着晨光,对电话那头说,“七点见。

”挂断电话。晨光还站在原地,手里的蛋糕盒子被捏得微微变形。“晚上有约。”我说,

“蛋糕你吃吧。”门关上的瞬间,我从猫眼里看到他。他低着头,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慢慢蹲下,把蛋糕盒子轻轻放在地上,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第二章火与冰七点整,我推开西班牙餐厅的大门。白郝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见我时眼睛亮起来,起身为我拉开椅子。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毛衣,

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妥帖,像杂志内页走出来的模特。

“我怕你找不到,特意选了显眼的位置。”他把菜单推过来,指尖在“海鲜饭”上轻轻一点,

“这家招牌,两人份刚好。”“你点就好。”我笑笑,脱下大衣。白杭接过,

很自然地递给侍者,又帮我倒了柠檬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体贴得不着痕迹。

“今天拍摄顺利吗?”我问。“本来不顺利。”他托着下巴看我,眼神专注,

“模特状态不好,拍了三小时没一张能用的。但一想到晚上要见你,突然就有灵感了。

收工前抓拍了几张,效果意外地好。”我低头喝水,水温恰到好处。

这样被注视着、被照顾着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和晨光在一起久了,我们早就习惯了彼此像左右手一样的存在——必要,但不再有悸动。

“时光?”白郝轻声问,“你走神了。”“抱歉。”我回过神,

“只是在想……你一直这么会说话吗?”“只对在意的人。”他说得坦荡,没有刻意的深情,

反而显得真诚。海鲜饭端上来时,我的手机震动了。屏幕亮起,显示“晨光”。我没接。

**固执地响了十几秒,断了。三十秒后,又响了。“不接吗?”白郝切着盘里的火腿,

动作没停。“应该没什么急事。”我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可脑子里全是晨光的样子——他蹲在门口放下蛋糕的背影,被捏变形的盒子,

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声。我们认识五年,恋爱四年,

我见过他各种各样的表情:熬夜赶图后的疲惫,方案通过时的喜悦,我生病时藏不住的慌张。

但没看过他那样。像某种大型动物受了伤,沉默地舔舐伤口。“时光,”白郝忽然说,

“如果你需要回去,没关系的。”我抬起头。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带着理解的笑:“我不希望你觉得有压力。我们只是朋友吃饭,不是吗?”朋友。

这个词让我莫名烦躁。“不用。”我舀了一大勺海鲜饭,“我们继续。”整顿饭,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四次。白郝没再提,只是讲他旅行时的趣事,

讲在冰岛追极光冻掉了眉毛,在摩洛哥被小孩追着卖地毯。他的世界广阔、自由、充满色彩,

和晨光那个由图纸、模型、施工进度构成的黑白世界截然不同。九点半,白郝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没像上次那样急着道别。“今天很开心。”他说,

“但我觉得你并不开心。”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

这个比我小三岁的男人,有着惊人的敏锐。“我和男朋友在冷战。”我听见自己说。

说出口的瞬间,有种破罐破摔的**。“看出来了。”白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但冷战很伤感情。如果还爱他,也许该好好谈谈。”我惊讶地看着他。“别这么看我。

”他笑起来,“我不是那种会趁虚而入的小人。虽然……”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

“我的确对你有好感。但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真的快乐。”他推开车门,

绕到我这边为我开门。冬夜的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下一秒,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羊毛围巾落在我肩上。“穿着吧。”白郝按住我要解下来的手,

“下次见面再还我。”他的手掌很暖。这个触碰只持续了两秒,却像烙铁一样烫。“晚安,

时光。”他退后一步,笑容在路灯下温柔得不像话,“需要聊天的话,我都在。

”我裹着他的围巾走进小区。围巾上有股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清淡却固执地往鼻子里钻。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摸黑爬上三楼,钥匙刚**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晨光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穿着白天那件灰色家居服。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回来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嗯。”我低头换鞋。“吃了什么?

”“西班牙菜。”“好吃吗?”“还行。”一问一答,像海关查验。我换好鞋直起身,

他仍挡在过道上。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戒烟两年了,除非特别烦躁才会复吸。“让一下。

”我说。他没动:“为什么不接电话?”“在吃饭。”“吃饭不能接电话?”“不想接。

”黑暗里,他呼吸的声音变重了。过了很久,他说:“那个摄影师,叫白郝对吧?

”我猛地抬头。“去年十一月,蓝海项目的合作方。”晨光的声音像在背诵,“二十五岁,

自由摄影师,工作室在创意园B栋402。上周三开始频繁联系你,

今天是你和他第三次私下见面。”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你调查我?”“我需要调查吗?

”他终于动了,往前一步,把我逼得贴在鞋柜上,“你朋友圈的照片是他拍的吧?

今天送你回来的也是他吧?时光,你就算想气我,能不能找个我不认识的人?

”“你以为我在气你?”我笑了,“晨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交个朋友,

不行吗?就许你疑神疑鬼,不许我有正常社交?”“正常社交需要他送你围巾?

”他的视线落在我肩上。我下意识抓住围巾。这个动作激怒了他。他伸手来扯,我死死拽住。

我们在狭窄的玄关里无声地争夺,像两匹对峙的野兽。羊毛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放大,

刺耳极了。“松手!”我压低声音吼。“你松手!”拉扯中,围巾被扯开一半。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灯光在这一刻亮起——是对面邻居开门扔垃圾。短暂的光照里,

我看见晨光的眼睛。通红。不是愤怒的红。是那种要哭之前,

拼命忍住的、毛细血管破裂的红。他松开了手。围巾落在地上,像条死去的蛇。“时光,

”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没回答。我弯腰捡起围巾,

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把它仔细叠好。“我也想知道。”我抱着围巾从他身边挤过去,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浴室里,我开了热水。镜子迅速蒙上水雾,我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我打开微信。白郝半小时前发了消息:“到家了吗?”我回:“到了。

谢谢你今天的晚餐和围巾。”他秒回:“围巾不用急着还。下周降温,你戴着吧。

”紧接着又是一条:“其实我今天撒谎了。我希望你快乐,但更希望你的快乐和我有关。

晚安。”我盯着这两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但也没有删除。

—接下来的两周,我活在一种分裂的状态里。白天,白郝的消息如约而至。他不再试探,

而是直接展开追求:送花到公司(我让前台退了),在我加班时点外卖(收下了),

午休时“偶遇”(躲不掉了)。他聪明地掌握着分寸,每次靠近都像不经意,

每次撤退都留下回味。我开始习惯每天早晨有他的早安,深夜有他的晚安。

习惯被问“今天开心吗”,被叮嘱“记得吃午饭”。而夜晚,我回到和晨光的家。

我们不再争吵,甚至很少交谈。他每晚都回来吃饭,做两人份的菜。我有时吃,有时不吃。

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背对背,中间的空隙宽得能再躺一个人。直到那个周五。

公司季度庆功宴,我喝了点酒。不算多,但足够让理智松懈。散场时,

白郝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不是巧合,是我在微醺中发了定位。“送你回家?

”他为我拉开车门。“不想回家。”我说。酒精让声音有点飘。

白郝顿了顿:“那……去江边走走?”深冬的江边冷得刺骨。江水是浓稠的黑,

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颤抖的金箔。我趴在栏杆上,

看自己的呼吸在空气里凝成白雾。“冷吗?”白郝站在我身边,很近。我摇摇头。下一秒,

他的外套落在我肩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时光。”他转过来面对我,

双手撑在我两侧的栏杆上,把我圈在他和江岸之间,“我要说些可能会让你讨厌的话。

”江风掀起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他说得很快,像怕一停下就会失去勇气,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也知道你们在冷战。我不想乘人之危,但我控制不住。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每次看到你强装没事的样子,我就想,如果是我,

绝不会让你露出那种表情。如果是我,会每天告诉你我多在乎你,不会让你猜,不会让你冷。

”酒精在我的血管里燃烧。他的每句话都像火柴,擦亮我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

“晨光他……”我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他让你不快乐。”白郝接过话,“而我,

至少想试试能不能让你快乐。”他低下头,慢慢靠近。雪松香混着江水的腥气,

形成一个危险的旋涡。在最后一厘米,我别过了脸。他的吻落在我的嘴角。我们僵持在那里。

他的呼吸烫着我的脸颊,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对不起。”他先退开,眼神黯淡了一瞬,

“我越界了。”我没说话。我只是拉紧了他的外套,转身看向江面。但我的手,在发抖。

白郝送我到家楼下时,已经凌晨一点。我没让他送上楼。“今天的事……”他欲言又止。

“就当没发生过。”我说。他苦笑着点点头:“晚安。”我看着他开车离开,

才转身走进楼道。声控灯依旧没修好。我摸黑上楼,在包里翻找钥匙时,门开了。

客厅的灯大亮着。晨光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图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抬头看我,

目光落在我肩上的男士外套上。“玩得开心吗?”他问。

我脱下外套——白郝的——随手搭在椅背上:“还行。”“喝酒了?”“一点。”他站起来,

走向我。脚步很稳,但眼睛里的血丝暴露了一切。“时光。”他停在我面前,“我们谈谈。

真的谈谈。”“谈什么?”“谈还能不能继续。”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受不了了。

每天看你和他发消息,看你穿着他的衣服回来,看你身上沾着他的味道……我受不了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躲开了。这个躲避的动作彻底击垮了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吼出来,声音嘶哑,“要我跪下来求你吗?要我每天说我爱你吗?我可以做!我可以改!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我看见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迅速,无声,

被他粗暴地擦掉。四年了。我第一次看见晨光哭。“我没有惩罚你。”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我只是在过我的生活。你接受不了,是你的问题。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他笑了。那种绝望的、空洞的笑。“好。”他点头,

一步步后退,“你的生活。好。”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向门口。“你去哪?”我终于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他没回头,“你继续过你的生活吧。我不打扰了。”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烟灰缸里未散的烟味,和椅背上那件不属于晨光的外套。我慢慢走到窗边。两分钟后,

晨光的车驶出小区,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猩红的弧线,像伤口。手机震动。

白郝的消息:“到家了吗?一直在担心你。”我盯着那行字。然后,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到家了。今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发送。几乎是同时,

我收到了晨光的信息。只有三个字:“我累了。”**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看着这两条来自不同男人的消息,在屏幕上下排列,像某种讽刺的对照。窗外开始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第三章危险的平衡晨光一夜未归。我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听着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数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凌晨五点,我打开手机。

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那条“我累了”孤零零地悬在聊天记录的最底部,

像一句墓志铭。七点,我起床洗漱。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嘴唇干裂。

我涂了很厚的遮瑕和口红,试图掩盖这一夜的溃败。早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

我机械地烤了面包,煮了咖啡,然后坐在晨光常坐的位置上,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椅子上搭着他昨天穿的那件灰色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他总是这样,哪怕再急,

衣服也要叠好。我伸手摸了摸。布料已经凉透了。—上班路上,

白郝的消息准时抵达:“早安。今天要降温,记得加衣服。”我没有立刻回复。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敲下:“昨晚的事,希望你别误会。

”他回得很快:“我从未误会什么。你只是在做选择,而我在等待被选择。这很公平。

”这回答让我胸口发闷。太清醒了,清醒得让我无处躲藏。到公司时,

前台叫住我:“时光姐,你的花。”一束白玫瑰,沾着晨露,

卡片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等你的。”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我抱着花走进办公室,

路过开放办公区时,能感觉到同事们的目光。羡慕的、探究的、了然的。

我把花放在办公桌角落,拍了一张照片。犹豫了三秒,我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

只有那束花和我的桌面一角。分组可见:晨光。五分钟后,晨光点赞了。不是评论,

不是私信,就只是一个冰冷的、蓝色的赞。像法官在卷宗上盖的章:已阅。我盯着那个赞,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午休时,我拨通了晨光的电话。响了六声,他才接。“喂?

”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在工地。“你在哪?”我问。“工作室。”他说。声音平静,

听不出情绪。“昨晚……”“昨晚我住酒店。”他打断我,“想了想,我们都需要空间。

”“所以你是要分居?”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时光,你想听真话吗?”“说。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试过沟通,试过妥协,试过道歉。现在我只觉得……累。”那个字又出现了。累。

我握紧手机:“所以呢?就这样了?”“不然呢?”他反问,“继续看你和他暧昧,

继续猜你今晚回不回家,继续等一条不知道会不会有的消息?时光,我也是人。我也会疼。

”“我没有……”“你有。”他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下来,“你享受他对你的好,

享受我为你痛苦,享受这种被两个人争夺的感觉。我看得出来。”我的喉咙像被堵住了。

“我不逼你做选择。”晨光继续说,“你选他,我放手。你选我,我们重新开始。但前提是,

你真的想清楚。”“如果我都想要呢?”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我自己都愣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时光。”他终于开口,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爱不是这样子的。”他挂了。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

小说《第二十八年的冬》 第二十八年的冬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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