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快去操场,如烟和贺强亲上了!”舍友老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颤抖,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惊恐,仿佛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我手中的派克钢笔“啪”的一声被我捏变了形,黑色的墨水瞬间炸裂开来,
染黑了我刚写好的一作论文草稿。那是我为了能带柳如烟一起保研,
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才算出来的数据。“在哪?”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甚至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就在东操场,人特别多,都在围观……阿澈,你别冲动,
贺强是体育系散打队的队长,也是贺家的独生子,咱惹不起……”我挂断了电话。惹不起?
我站起身,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缝间残留的黑色墨迹。镜子里的我,
穿着洗得发白的优衣库T恤,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就像个只会死读书的土包子。
在青华大学这种天骄云集的地方,我林澈,确实普通得像一粒尘埃。所有人都以为,
我能追到艺术系的系花柳如烟,是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是因为我这只赖皮狗死缠烂打。
连柳如烟自己,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忘了,或者是从未真正了解过。我出身的冀北林家,
八极拳传世三百年,族谱上每一个名字,都是用拳头打出来的。我为了她,敛去一身锋芒,
甚至因为她一句“不喜欢暴力男”,我自封拳脚整整四年。可今天,封条该撕了。
东操场上人声鼎沸。已经是晚上九点,路灯昏黄,却照得操场正中央的一对男女格外刺眼。
人群围成了厚厚的人墙,但所有人都极其默契地留出了一块空地。
起哄声、口哨声、还有手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我面无表情地分开人群。我的手劲不大,
但却用上了一股巧劲,那是太极听劲的变种,
被我碰到的人只会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推开,像摩西分海一般,
我走到了最中心。那一幕,真的很“美”。心形蜡烛摆满了一地,
九十九朵红玫瑰如同鲜血般刺目。那辆蓝色的保时捷911敞篷跑车停在草坪上,
我的女朋友,哦不,前女友柳如烟,正坐在引擎盖上,双手搂着一个高大男生的脖子,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那个男生穿着紧身背心,肌肉块块隆起,
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贺强,体育学院的“院草”,出了名的**,
家里做连锁餐饮的,据说身价上亿。“唔……”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突然凝固,
柳如烟终于舍得松开嘴,迷离的双眼缓缓睁开。当她看到站在两米开外的我时,
眼里的迷离瞬间变成了错愕,随后是一丝慌乱,但仅仅一秒,
那一丝慌乱就变成了恼羞成怒的不耐烦。“林澈?你怎么来了?”她皱着眉头,
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贺强也转过身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那是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表情。他伸手搂住柳如烟的细腰,
甚至挑衅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引起柳如烟一声娇嗔。“哟,
这就是你那个写论文写傻了的青梅竹马?”贺强嗤笑一声,声音很大,
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看着像个瘦猴子,能满足你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俗的哄笑。
我没有看贺强,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柳如烟脸上。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
从从前的天真烂漫,到现在的精致势利。“昨天我过生日,你说你要在导师实验室加班。
”我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所以,你的加班内容,
就是在操场上和别的男人接吻?”柳如烟从车盖上跳下来,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
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林澈,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大家都看着呢,
你想让我丢人现眼吗?”“你还知道丢人?”我被气笑了。“我们只是情不自禁!再说了,
贺强是在帮我练习舞台剧的吻戏!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柳如烟理直气壮,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林澈,你这种穷酸的控制欲真的让我窒息!
这就是我为什么越来越讨厌你的原因!”“舞台剧吻戏需要伸舌头?需要他在你**上乱摸?
”我指了指贺强还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够了!”柳如烟尖叫一声,脸色涨红,“林澈,
我们分手吧!原本我想着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就直说了。你看看你,
除了会死读书还会什么?我和贺强在一起才是真爱,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这辆保时捷,
是你写一辈子论文也买不起的!”她转身挽住贺强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
眼神轻蔑:“贺强才是真正的男人,而你,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巨婴。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无数手机镜头怼着我的脸。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
每个人都渴望看到一场**丝被高富帅碾压的戏码。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好,分手。
但柳如烟,有些账得算清楚。”我拿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大一入学,
你买名牌包向我借了三万;大二你说要学钢琴,
借了我五万;这四年吃饭、开房、你的化妆品,一共二十四万八千。看在二十年情分上,
抹个零,还我二十五万,咱们两清。”全场哗然。“**,这女的不仅劈腿,还是个捞女?
”“软饭硬吃啊,花着备胎的钱养汉子?”柳如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会当众提钱。贺强脸色一沉,他走上前一步,推了我一把。“怎么?讹钱啊?
”他的手劲很大,若是普通人,这一推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但我脚下如同生根,纹丝未动。
贺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推不动我,这让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二十几万也要算?
穷逼就是穷逼。”贺强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几千块,狠狠地甩在我脸上,“拿着滚!
剩下的,以后慢慢施舍给你。”红色的钞票像雪片一样洒落,打在我的脸上,并没有痛感,
却带着极致的羞辱。柳如烟在一旁冷笑:“林澈,见好就收吧,别逼贺强动手。
他是省散打冠军,一拳就能把你打进ICU,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低下头,
看着地上的钱,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得到释放的狂笑。
“哈哈……”我笑出了声,然后慢慢抬起头,摘下眼镜,随手扔在草地上。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我眼中的锋芒再也无需隐藏。“散打冠军?”我看着贺强,
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正好,我家以前是杀猪的,我也学过两手。
”“找死!”贺强被我的眼神激怒了,作为体育系的恶霸,他何时被人这样挑衅过?
他怒吼一声,一记标准的右勾拳直奔我的太阳穴。风声呼啸。这一拳如果打实了,
普通人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休克。他是真的下了死手。周围女生发出了尖叫,
柳如烟更是得意地抱起了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满地找牙的惨状。然而,下一秒,
全场死寂。我的身体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倒飞出去。
在贺强的拳锋距离我的太阳穴还有五厘米时,我动了。不退反进。脚下蹚泥步一滑,
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了他的中线。那是八极拳最核心的打法——硬开硬打,贴身短打!
我的左手化掌,轻描淡写地接住了他的手腕,随后手腕一翻,
如同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顺势往下一带。贺强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
重心瞬间失守,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紧接着,我的右肩微沉,脊柱大龙猛地一抖,
整个人像是一座崩塌的大山,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八极·贴山靠!“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响彻操场,哪怕是隔着十几米远的人,
都感到心脏跟着颤抖了一下。贺强这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了三米多远,重重地砸在那辆保时捷的前挡风玻璃上。“哗啦!
”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炸裂,警报声刺耳地尖叫起来。“咳……咳咳!”贺强捂着胸口,
从车上滚落下来,口中咳出一大滩鲜血,满脸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肺里的空气被那一撞彻底挤干,连呼吸都变成了奢望。
全场鸦雀无声。刚才还抱臂冷笑的柳如烟,此刻张大了嘴巴,那表情仿佛见了鬼。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会武术?”我没有理会她,
缓步走向趴在地上的贺强。贺强的小弟们,几个同样穿着体育系背心的男生见状,
互相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妈的,敢打强哥!一起上,弄死他!”四个人,
四个练家子,从四个方向封死了我的退路。这要是换做以前,我会选择报警。但现在,
既然动了手,那就不留余地。“来。”我只说了一个字。当先一人飞起一脚踹向我的腰子。
我侧身避过,反手一记“挂塌”砸在他的膝盖侧面。“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第二个人挥拳打我面门。我右手化掌为爪,
这就是林家家传的鹰爪力,瞬间扣住他的面颊,手指发力。他痛得五官扭曲,我借力一拧,
将他整个人甩向身后,砸翻了第三个人。最后一个人还没冲到我面前,
就被我不耐烦的一记鞭腿扫中脖颈,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前后不过十秒钟。
五个体育系的精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我走到贺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微微用力。“啊啊啊啊——!”贺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松手!断了!断了!我爸是贺刚!
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陪葬!”“贺刚?”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搞餐饮起家的。
上次去我家老宅拜访我爷爷,想求一幅字,在门口跪了两个小时没让进,原来是他儿子啊。
”贺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你……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只是脚下加重了力度,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是林澈。记住这个名字,
它是你以后噩梦的全部内容。”我抬起头,看向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上的柳如烟。她瑟瑟发抖,
精致的妆容因为冷汗而花成一片,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林……林澈……你别乱来……”柳如烟声音颤抖,她试图后退,高跟鞋却崴了一下,
狼狈地坐在地上,“我知道错了,真的,
刚才我是鬼迷心窍……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二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一辆保时捷,
不是吗?”我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刚才贺强扔在我脸上的那一叠钞票。我抽出一张,
轻轻塞进柳如烟的衣领里。“这一百块,算我给你打的车费。
剩下的……”我将剩下的钱一把撒向空中,红色的钞票雨再次落下,却显得格外讽刺。
“这剩下的钱,给你的‘真爱’付医药费吧。”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们一眼。
周围的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直到我走远,警笛声才姗姗来迟。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打了人,还打了有钱有势的人,
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但我并不担心。古武世家林家的规矩只有一条:不惹事,
但绝不怕事。尤其是这种不仅占理,还关乎尊严的事。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沉寂了四年的号码。“喂,爷爷。”“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小兔崽子,
舍得给老头子打电话了?不是说要做普通人,还要入赘柳家去当贤夫良父吗?”“不做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天边的月亮,“我想回家练拳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在学校闯了点祸。
”“哦?”老爷子来了兴致,“多大的祸?把天捅破了?”“差不多吧,
把几只乱叫的狗给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
好!这才是我林家的种!打得好!只要没把人打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爷爷也给你顶着!
这四年,你在那个什么破学校受委屈了,既然想开了,那就放手去干!”挂断电话,
我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散。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柳如烟和贺强的**程度。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进教学楼,就感觉到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不是昨晚那种敬畏,
而是一种**裸的鄙夷和厌恶,甚至还有指指点点。“就是他吧?家暴男。”“看着挺老实,
没想到心里这么变态。”“听说他在宿舍偷舍友**,还跟踪前女友,得不到就要毁掉。
”我皱起眉头,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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