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赵家血脉？鸠占鹊巢？
她是谁？
玫瑰的香气似乎变成了某种令人窒息的甜腻，水晶灯的光芒刺得她眼睛发疼。台下，母亲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父亲的额角青筋跳动。而那个本该与她并肩的男人，已经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后，留下一室哗然，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关于身份与未来的巨大谜团。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从压抑的嗡鸣逐渐放大，汇成一股股清晰的、带着刺的声浪，冲刷着赵婉容的耳膜。她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些平日和蔼亲切的叔伯长辈、笑容甜美的名媛姐妹，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审视的、好奇的、甚至幸灾乐祸的表情。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肩颈和手臂上。
司仪在一旁手足无措，试图用几句干巴巴的场面话暖场，声音却被彻底淹没。赵婉容的母亲林美云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提着裙摆匆匆上台，一把攥住了女儿冰凉的手腕。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几乎掐进赵婉容的皮肉里，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先下去！别在这儿站着给人看笑话！”
赵婉容被她拽着，踉跄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却虚浮的声响。她被动地跟着母亲往台下走，视线掠过父亲赵启山的方向。父亲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处，脸色铁青，正与身边一位家族中颇有威望的叔公急促地低语着什么，眼神一次都没有投向她们母女。
通往后台的通道不长，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两侧侍立的服务生都垂着眼，刻意回避着视线，但那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压力。推开沉重的隔音门，将喧哗与窥探暂时阻隔在外，赵婉容才感觉到自己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竟然一直忘了呼吸。
休息室里并非空无一人。几位赵家的近亲，包括她的姑姑赵启慧和堂兄赵明轩已经在了。空气凝滞，充斥着一种难言的尴尬与紧绷。
林美云反手关上门，立刻松开了女儿的手腕，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她转向赵启慧，声音带着颤抖：“启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这么恶毒？”
赵启慧年近五十，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往日的亲热，她慢条斯理地抚平旗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目光冷淡地扫过赵婉容苍白的面孔。“美云，现在问这个有什么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赵家的脸……算是丢尽了。”她刻意加重了“我们赵家”四个字，眼神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赵明轩斜靠在沙发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开开合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嗤笑一声，眼神轻佻地在赵婉容身上转了一圈：“我说呢，从小就觉得婉容跟大伯长得不怎么像，性子也软绵绵的不像我们赵家人。原来根子在这儿。”
“明轩！胡说什么！”林美云尖声喝止，脸色却更白了。
“我说错了吗？”赵明轩摊手，“姑，您说，这事儿要是真的……”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赵启慧没有接话，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家族名誉受损的痛心，以及对眼前这个可能带来污点的“侄女”的嫌弃。“当务之急，是稳住墨家。寒少刚才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她终于正眼看向赵婉容，语气公事公办，“婉容，不管真相如何，你现在名义上还是墨寒的未婚妻。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会让事情更糟。收拾一下，等会儿可能需要你出去，至少……把场面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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