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哭的。
可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这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而已。
但如果这次也是演戏，为什么真的死了五个人？
我定了定神，声音沙哑：
“我要看监控，小区门口有监控，肯定拍到了我运煤气罐出去！”
警查摇头：“你们那个老小区，监控早就坏了，一直没修。”
“那小树林这条路呢？有没有监控？”
“城郊这片刚开发，还没装。”
我绝望了。
没有监控，就没有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
所有人都在指责我，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难道我真的没有埋？难道爆炸真的是我造成的？
那些前世的记忆，难道只是我濒死前的幻觉？
“念念，”我哥走过来，一脸担忧，“就算真是你粗心造成的，我们也不会怪你，咱们是一家人，一起承担。”
他伸出手，想扶我起来。
看着他这张脸，我一阵恶心。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承担的人只有我，享受的却是他。
“滚开。”我甩开他的手，“不需要你假好心！”
我哥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模样：“念念，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够了！”
我爸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肩上：“你个不孝女！自己做错事还敢对你哥发脾气！我看你是疯了！”
我摔倒在地，肩膀火辣辣地疼。
我妈也扑上来，对着我又掐又打：“我打死你个孽障！害死五条人命，还想连累全家！你怎么不去死！”
我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打骂。
上一世，他们把责任全推给我，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可至少我知道那是演戏。
这一世，我不知道了。
如果他们真的不知情，如果爆炸真是意外，那他们现在的愤怒就是真的。
而我，就是害死五条人命的罪人。
“别打了！”警查拉开他们，“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动用私刑。”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妈哭天抢地，“就是她干的！我们老周家造了什么孽啊！”
我被安排在小区门口的旅馆住下，随叫随到配合调查。
夜深了，我蜷缩在床边，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那些关于父母合谋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他们是清白的，那我前世那二十年，又算什么？
我伸出手，看着手掌上磨破的皮。
水泡是真的，我确实挖过坑，埋过东西。
可煤气罐呢？去哪儿了？
凌晨两点，我睡不着，穿上衣服，再次去了城郊小树林。
我想再确认一遍，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月光很亮，照着那片空地。
没想到刚走近，就看到了三个人影。
是爸妈和哥哥。
他们站在我白天挖的那个坑旁边，正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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