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李娟我照顾瘫父三年,哥嫂报警抓我最新小说全文阅读 新书《陈峰李娟》小说全集阅读

“爸,你醒了?你看看我,我是小阳啊!”我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

夺眶而出。病床上,昏迷了三年的父亲,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我,病房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撞开。“哎呀!爸!您可算醒了!

”我哥陈峰和我嫂子李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李娟嗓门尖得能划破玻璃,

“我就说我托关系找的京城专家管用吧!这钱花得值!爸,您受苦了!

”陈峰则一把将我推开,“你杵在这干嘛?一身馊味,别熏着爸!”1我踉跄着后退两步,

撞在墙上,冰冷的墙壁让我瞬间清醒。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守在父亲床前,

喂饭、擦身、接屎接尿,熬干了心血。而我那远在省城享福的哥嫂,

除了每个月准时寄来那五百块“生活费”,连个电话都懒得打。现在,爸刚醒,

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嗡的一声就飞了过来。李娟扑到床边,掏出崭新的手帕,

假惺惺地在父亲眼角擦了擦,实际上连皮肤都没碰到。她回过头,

对着不知何时已经挤满病房门口的亲戚邻居们,开始了她的表演。“大家伙儿可都看到了啊!

为了给我爸治病,我们家陈峰把车都卖了,我把我的首饰也都当了!托了多少关系,

才请来京城的神医给爸远程会诊!这不,药一用上,人就醒了!”她声泪俱下,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陈峰站在一旁,挺着他那因为喝酒而微微凸起的肚子,

一脸沉重又欣慰的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要爸能好,我们两口子就是砸锅卖铁也值了!

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守在家里,一点本事没有,就知道吃家里的,用家里的!

”陈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

裤子上还沾着刚才给父亲换尿垫时不小心蹭到的污渍,头发乱糟糟的,几天没好好打理,

跟光鲜亮丽的他们比起来,确实像个十足的废物。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还是陈峰有出息啊,在城里就是不一样。”“是啊,你看人家多孝顺,花了那么多钱。

”“陈阳这几年也辛苦,不过嘛,还是得靠有本事的人。”这些话像一根根针,

扎进我的心脏。辛苦?他们知道什么是辛苦吗?他们知道父亲半夜突发痉挛,

我一个人背着他冲下没有电梯的六楼,嘶吼着拦出租车吗?他们知道为了省钱,

我一天只吃两顿,馒头配咸菜,把所有钱都用来给父亲买营养品吗?

他们知道我因为长期弯腰给父亲翻身**,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得了严重的腰肌劳损,

阴雨天疼得直不起腰吗?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看到我哥嫂光鲜亮丽地出现,动动嘴皮子,

就把我三年的付出,我所有的血与泪,全部抹杀,变成了他们的功劳。父亲的眼神有些焦急,

他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想说话,但三年没开口,声带已经萎缩。

李娟立刻凑过去,耳朵贴在父亲嘴边,随即直起身,惊喜地大喊:“爸!爸他说话了!

他说……他说谢谢大哥!”她转过头,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胜利的喜悦。

“陈阳,你听到了吗?爸在谢谢你哥呢!要不是你哥,爸这辈子可能就躺在床上了!

你还不快谢谢你哥!”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满脸理所当然的陈峰,

再看看周围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亲戚。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没有愤怒,

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反驳。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然后,笑了。我的笑声很轻,

但在嘈杂的病房里,却显得异常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陈峰皱起眉头,

呵斥道:“你笑什么?疯了?”我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无视陈峰和李娟,俯下身,

轻轻地在父亲耳边说了一句话。“爸,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父亲浑浊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亮光。我直起身,环视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哥,嫂子,

既然你们这么孝顺,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走出了病房。我需要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以及,

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走出医院大楼,外面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三年来,我几乎没见过几次太阳。我的世界,

只有那间昏暗的病房,和病床上毫无生息的父亲。现在,父亲醒了。我的世界,也该天亮了。

我回到那个被我称为“家”的破旧出租屋,这里的一切都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冲进浴室,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疲惫和屈辱全部冲刷干净。

镜子里的人,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神里满是疲惫。这根本不像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陈阳,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忍了。洗完澡,

我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三年前的衣服。那是一套还算体面的休闲西装。三年前,

父亲出事那天,我本来要去一家大公司面试。接到电话后,我穿着这身衣服,

在手术室外坐了一天一夜。后来,为了方便照顾父亲,这些衣服就再也没穿过。换上衣服,

我感觉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好像回来了一点。接着,我从床下的一个铁盒子里,

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本子,还有一个小巧的录音笔。这是我三年来,所有的心血。

也是我反击的……全部底牌。我翻开第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开销。

“2021年3月15日,晴。买成人纸尿裤两包,88元。营养粉一罐,156元。

今日收到陈峰转账500元。”“2021年4月2日,雨。父亲后背出现褥疮,

买褥疮膏一支,65元。医生建议买气垫床,查询价格,最便宜的1200元。钱不够。

”“2021年4月10日,晴。**的工资发了1500元,给父亲买了气垫床。

”……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哥那五百块钱,连给父亲买纸尿裤都不够!

我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我和陈峰的通话录音。“哥,爸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说需要做进一步检查,费用大概要五千……”“五千?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你打了五百?怎么又没钱了?陈阳,你是不是拿给爸看病的钱自己花了?

”“我没有!每一分钱我都记着账!爸现在……”“行了行了,别跟我哭穷,

我这边压力也大,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我最多再给你转一千,多了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嘟……嘟……嘟……”这样的录音,还有很多。每一次我走投无路向他求助,

换来的都是冷冰冰的质问和推诿。这些,他大概早就忘了吧。没关系,我会帮他,一点一点,

全部想起来。我整理好东西,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医院。这一次,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是来讨债的。2我回到医院时,病房里已经清净了不少。

大部分看热闹的亲戚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关系近的长辈,还有我大伯陈国强。

陈峰和李娟正围着大伯,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们“救父”的英勇事迹。“大伯,

您是不知道啊,为了找到那个专家,我跟陈峰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人!

那专家一开始根本不肯出山,我们两口子硬是在人家门口守了三天三夜,

人家才被我们的孝心感动!”李娟说得眼眶都红了。大伯陈国强是个老实人,

闻言连连点头:“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了。陈峰有出息,国栋有福气啊。

”陈峰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大伯,这都是我们做儿子的应该做的!接下来,

我打算把爸接到省城去,那里医疗条件好,方便康复。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家顶级的康复中心,

虽然贵了点,但为了爸,都值了!”他说着,瞟了我一眼,话锋一转:“不像有些人,

没本事不说,还不懂事。爸刚醒,他倒好,甩手就走了,也不知道跑哪野去了。我看啊,

这几年真是把他惯坏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我推门而入,正好听到这句。“哥,你找我?

”我平静地开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他们看到我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

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和刚才那个狼狈的样子判若两人,眼神里都有些惊讶。

李娟最先反应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是去哪潇洒了?还有心情打扮自己呢?

心可真大啊。你哥刚才说要把爸接到省城去,你没意见吧?”她这话是典型的先发制人,

想用“孝顺”的大帽子把我压死。如果我反对,就是不顾父亲的身体,就是自私。

如果我同意,那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父亲带走,彻底霸占所有功劳,顺便把我一脚踢开。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大伯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大伯。”然后,我看向陈峰,

笑了笑:“哥,你说要把爸接到省城?当然好啊,省城的医疗条件确实比我们这小地方强。

不过……”我拉长了语调,“去顶级康复中心,费用不便宜吧?哥你准备了多少钱?

”陈峰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砸锅卖铁也会凑够!”“砸锅卖铁?”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哥,

你那辆开了不到一年的大众帕萨特,就这么卖了?真是可惜了。

还有嫂子那只刚买没多久的LV包,也当了?嫂子肯定心疼坏了吧?

”李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陈峰的表情也僵住了。他们没想到,我对他们在城里的生活,

竟然了如指掌。“你……你怎么知道?”李娟结结巴巴地问。“哦,

前段时间看到嫂子在朋友圈晒了照片,那包挺漂亮的,我就上网查了一下,要一万多呢。

想着你们为了给爸治病,日子肯定过得紧巴巴,怎么还有闲钱买这个。”我故作天真地说。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大伯和其他几个长辈面面相觑,眼神里开始有了怀疑。

是啊,真要是为了给老人治病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哪还有心情买一万多的包,

开几十万的车?陈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强行辩解道:“那……那是我朋友送的!

车子是公司的!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哦?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了一张照片。那是我拜托在省城的朋友拍的,照片上,

陈峰的帕萨特就停在他家小区的楼下,车牌号清清楚楚。“哥,你朋友对你可真好,

送了车还帮你交保险。你公司的福利也不错,配的车还能让你天天开回家。

”我没有大声质问,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一个又一个事实。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陈峰和李娟的脸上。“你!”陈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娟的心理素质比他差远了,眼看就要瞒不下去,她眼珠一转,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没法活了啊!

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想着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到头来,还要被亲弟弟这么冤枉啊!

他就是嫉妒我们!看不得我们好!看不得我们对爸好!”“他就是想把爸攥在自己手里,

以后好霸占爸那点赔偿款!狼子野心啊!”她这一嗓子,

直接给我扣上了一个“图谋家产”的罪名。不得不说,这招很毒。

父亲三年前是在工地上出的事,工地老板赔了一笔钱。这些年,这笔钱一直由我保管着,

用于父亲的治疗和日常开销。李娟这么一喊,就把我所有的付出,都扭曲成了别有用心。

果然,大伯他们的脸色又变了,看我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陈峰见状,立刻找到了攻击点,

痛心疾首地指着我:“陈阳!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爸的救命钱,你都敢打主意?

你还是不是人!”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在那里一唱一和,双簧演得真不错。

等他们表演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说完了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嫂子,你说我图我爸的赔偿款?”我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了那个记满了账的本子,直接扔在了大伯的面前。“大伯,您是长辈,

也是我们陈家的明白人。这三年来,我花的每一分钱,都在这个本子上。

父亲的赔偿款一共是五十万,这三年的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零零总总花了多少,

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另外,”我顿了顿,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一并递给大伯,

“这是医院开具的所有费用清单和发票,每一笔都对得上。”“现在,

账上还剩下二十一万三千六百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有没有乱花一分钱,

大伯您一看便知。”大伯将信将疑地拿起账本和发票,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他虽然读书不多,但简单的数字还是认得的。账本上,小到一包棉签,大到一次检查,

都记录得明明白白,旁边还贴着对应的小票。医院的发票更是厚厚一沓,

每一张都盖着鲜红的公章。做不了假。大伯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抬起头,

看向陈峰和李娟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失望和愤怒。“陈峰!你给我说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3面对大伯的质问和那本不容辩驳的账本,

陈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没想到,我这个在他眼里又笨又没用的弟弟,

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把这三年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李娟也停止了哭嚎,瘫坐在地上,

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大伯……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陈峰结结巴巴地辩解,

“陈阳他……他肯定是做了假账!对!他就是为了骗我们,骗您的!”“假账?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支录音笔,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哥,

爸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需要做进一步检查,费用大概要五千……”“五千?

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陈峰那熟悉又刻薄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录音里,

他的每一句推诿,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众人心上。

“我最多再给你转一千,多了没有!你自己想办法!”当这句冷酷无情的话说完,

我按下了暂停键。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大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指着陈峰,嘴唇哆嗦着,

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几个长辈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鄙夷。“陈峰……你……你这个畜生!

”大伯终于迸发出一声怒吼,“你爸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弟弟一个人苦苦支撑,

你就是这么当儿子,当哥哥的?”陈峰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想抢过我手里的录音笔,

被我轻易躲开。“不是的!大伯!你听我解释!我那段时间……我那段时间公司周转不开,

我真的没钱啊!”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没钱?”我再次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哥,

你去年年底,不是刚给你儿子报了个两万块的国外冬令营吗?今年开春,

不是又给嫂子换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吗?这就是你说的没钱?”“你……你调查我!

”陈峰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没有调查你,哥。”我摇了摇头,

语气平静得可怕,“是你自己,把所有的‘孝顺’都挂在嘴上,晒在朋友圈里,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只是个记性比较好的人罢了。”我的话,彻底击溃了陈峰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了。我手里有账本,有发票,有录音,

还有他自己朋友圈里的“罪证”。他的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加入了这场闹剧。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专家”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

看样子是记者。“哪位是陈国栋先生的家属?我是京城博爱医院的刘教授,

受陈峰先生的重金委托,特地来为陈先生的康复做指导!”刘教授一开口,

就是一股浓浓的**范儿。陈峰和李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了过去。

“刘教授!您可算来了!快!快给我爸看看!”陈峰激动地拉着刘教授的手。

李娟也赶紧对着那两个记者挤出笑容:“两位记者朋友,快请进,快请进!

这就是我们请来的专家!”她还特意提高了音量,确保病房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他们想用“请来京城专家”这件事,强行挽回一点颜面,

证明他们至少还是“出过力”的。刘教授清了清嗓子,走到病床前,

装模作样地给父亲检查了一下瞳孔,又听了听心跳,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

陈先生的生命体征很平稳,能在这个时候苏醒,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当然,

这也离不开陈峰先生和夫人的一片孝心,他们之前提供的‘特效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特效药”三个字,他说得特别重。陈峰立刻挺起了胸膛,李娟也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那两个记者则立刻把镜头对准了陈峰。“陈先生,

请问您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这种特效药的呢?方便透露一下吗?

”“这……这是我们一个海外的朋友,费了很大劲才弄到的。”陈峰开始胡编乱造。

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只觉得恶心。我走到那个刘教授面前,挡住了记者的镜头。“刘教授,

是吧?”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我爸得的是脑干损伤导致的长期植物状态,这种病,

目前在世界医学上都是难题,请问你们的‘特效药’,是什么成分?又是通过什么药理作用,

让他苏醒的?”我这番话说得极其专业,因为这三年来,

我几乎看遍了所有关于这个病的医学书籍和论文。刘教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能说出这些专业术语。

“这个……这个涉及到我们的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他含糊其辞。“是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正是这位“刘教授”,

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在一个草台班子的保健品推广会上,

唾沫横飞地推销着一款号称能“包治百病”的“神仙水”。“刘教授,您看,

这个人跟您长得可真像啊。”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刘教授看到视频,

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你……你……”他指着我,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两个记者也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

手里的摄像机都不知道该对准谁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收起手机,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位卖‘神仙水’的刘先生,因为涉嫌诈骗,

已经被警方立案调查了。你说,如果我现在报警,说这里有个骗子冒充医生,会怎么样?

”刘教授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他完了。

他只是个被陈峰花了两万块钱雇来演戏的骗子,哪里想得到会踢到我这块铁板。

“我……我……”他哆哆嗦嗦地,想要求饶。陈峰和李娟也彻底慌了神,他们冲过来,

想把我拉开。“陈阳!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

突然响起。“水……”是父亲。他醒来后,第一次,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字。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病床。父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4“爸!

”我立刻甩开陈峰的手,冲到床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水,

湿润着父亲干裂的嘴唇。他贪婪地吮吸着,喉结上下滚动。“慢点,爸,别急。

”我柔声安抚着,眼眶又一次湿润了。这简单的一个字,对我来说,

比任何天籁之音都要动听。李娟的反应最快,她立刻挤上前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水杯,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爸,您渴了吧?来,娟儿喂您!哎呀,还是我们家老头子厉害,

这刚醒就能说话了!这可都是大哥的功劳啊!”她一边说,

一边故意把“大哥的功劳”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他们铺设的剧本里。陈峰也立刻附和道:“是啊,爸,

您感觉怎么样?等过两天您身体好点了,我就接您去省城,那里的专家说了,

只要坚持康复治疗,您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他们俩一唱一和,

完全无视了刚才被我揭穿的尴尬,仿佛那些事从未发生过。这种颠倒黑白的**,

让我叹为观止。大伯和其他长辈看着这荒唐的一幕,脸色都很难看,但毕竟是家事,

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个假扮“刘教授”的骗子,趁着没人注意,

早就灰溜溜地带着两个同样是雇来的“记者”跑了。父亲喝了点水,精神好了一些。

他没有理会陈峰和李娟,只是用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然后,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向了我。

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阳……阳……”他想叫我的名字。李娟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立刻又有了新的说辞。她激动地拍着手,大声宣布:“大家听到了吗?爸在叫陈阳呢!

爸这是在提醒陈阳,让他要懂得感恩!要谢谢他大哥为这个家做的一切!”“陈阳,

你听到了吗?爸让你谢谢你哥呢!你别傻站着了,快点啊!”她一边说,

一边用力推搡着我的胳膊,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我再不开口,就是天大的不孝。

周围的人群又一次被她带动了节奏,纷纷向我投来审视和催促的目光。

我看着李娟那张因为扭曲而显得丑陋的脸,心中一片冰冷。我终于明白,

跟这种毫无廉耻之心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摆事实,她就撒泼。你讲证据,她就歪曲。

他们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既然如此,那就用他们最害怕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我没有理会李娟的推搡,而是从包里,拿出了那本我准备了三年的账本。

我没有把它再给大伯,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哥,

嫂子,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给爸治病,花光了积蓄,砸锅卖铁。”我的声音不大,

但异常清晰,充满了穿透力。“这三年来,你们一共给家里打过三十六次钱,每个月五百,

雷打不动。总计,一万八千块钱。”“而这三年,我爸的住院费、治疗费、护理费、药品费,

总共是二十八万六千三百四十块。”“也就是说,你们出的钱,连总费用的零头都不到。

”我每说一个数字,陈峰和李娟的脸色就白一分。“你们说,你们卖了车,当了首饰。

可我哥的帕萨特还好端端停在楼下,我嫂子一万多的新包也还背在身上。”“你们说,

你们请了京城专家,花了重金。可那个所谓的‘刘教授’,不过是个卖假药的骗子,

被我一句话就吓跑了。”“现在,你们又说,我爸醒了,是你们的功劳。”我顿了顿,

目光如刀,扫过他们惊慌失措的脸。“我想问问,你们的功劳,到底在哪里?

”“是体现在每个月那五百块钱上?还是体现在你们那张只会颠倒黑白的嘴上?”我的话,

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们虚伪的画皮一层一层地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肮脏不堪的内里。

病房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这番犀利的反击镇住了。大伯看着陈峰,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陈峰……你……你太让我失望了……”陈峰被我逼到了绝境,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不是对我愤怒,而是对他自己精心营造的“孝子”形象被我无情戳破而愤怒。

恼羞成怒之下,他做出了最愚蠢的举动。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向我冲了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陈阳!你个白眼狼!我杀了你!”他咆哮着,扬起了拳头。“住手!

”一声虚弱但充满威严的怒喝,在病房里炸响。是父亲!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半撑起身子,

因为激动,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他抬起手,颤抖着指向陈峰,

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愤怒和……恐惧。是的,是恐惧。我清楚地看到了。为什么?

父亲为什么会怕他?就在我愣神的瞬间,父亲因为情绪激动,身体一软,

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啪!”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的脆响惊醒了所有人。

也惊醒了我。我看着父亲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一个被我忽略了三年的细节,

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三年前,父亲出事的工地,当时的施工负责人,就是我哥,陈峰!

当时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我也信了。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深吸一口气,扶住因为愤怒而摇摇欲坠的父亲,让他重新躺好。然后,我转过身,

直视着陈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哥,”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们来聊聊,三年前那场‘意外’吧。”陈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血色,

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5“你……你胡说什么!”陈峰的声音明显在发颤,眼神躲闪,

不敢与我对视,“那……那就是个意外!早就结案了!你想干什么?”他的反应,

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是吗?只是意外吗?”我步步紧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他,

“我记得当时工地的负责人是你吧?出事以后,你第一时间不是救人,不是报警,

而是封锁了现场,然后跟老板私下达成了赔偿协议。五十万,就买了我爸的下半辈子。哥,

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峰的心上。这些细节,

当时所有人都被悲伤和混乱冲昏了头脑,没有人去深究。只有我,

在无数个照顾父亲的深夜里,一遍遍地回想,一遍遍地拼凑。“我……我是为了大家好!

”陈峰色厉内荏地吼道,“走法律程序,一分钱都拿不到!我那是为了给爸争取最大的利益!

”“为爸争取利益?”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是为爸争取利益,

还是为了掩盖你为了赶工期,偷工减料,用不合格材料的真相?”“轰!”这句话,

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病房里炸开。大伯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峰。

李娟更是吓得一**坐在地上,面无人色。陈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他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但已经晚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爸昏迷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我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父亲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

有痛苦,更多的,是解脱。这一刻,我完全明白了。父亲恐怕早就醒了,不是今天,

而是很久以前。他只是不能动,不能说,像一个活在躯壳里的囚犯。他听到了这三年来,

我和陈峰的每一次通话。他看到了这三年来,我为他付出的一切。他也听到了,

刚才陈峰和李娟,是如何**地抢夺功劳,如何扭曲事实。所以他才会那么焦急,那么愤怒,

甚至不惜耗尽所有力气,也要发出声音,也要指向我。他不是在叫我,他是在向我求救!

“陈峰!”大伯的怒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冲到陈峰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你这个畜生!那可是你亲爹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敢!”大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峰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峰被打懵了,捂着**辣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我揭穿他贪功,

他可以狡辩。我拿出账本,他可以抵赖。但偷工减料,害亲爹瘫痪,这件事,

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李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大伯腿边,

抱着他的腿哭天抢地。“大伯!不关我们的事啊!这都是陈峰他一个人干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开始拼命地撇清关系,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陈峰身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

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陈峰看着自己妻子的丑恶嘴脸,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绝望和怨毒。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大伯,指着我狂笑起来。“哈哈哈哈……陈阳,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揭穿我,你就能得到一切了?”“我告诉你!你休想!”他面目狰狞,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喂?110吗?我要报警!

”他对着电话大吼道:“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弟弟陈阳,长期虐待我瘫痪的父亲!

现在我父亲醒了,他又想霸占我父亲的赔偿款,还伙同外人敲诈勒索我!你们快来抓人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异常尖利和疯狂。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他竟然恶人先告状!他竟然要报警抓我!

李娟也愣住了,她没想到陈峰会来这么一出。大伯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病床上的父亲,更是急得“嗬嗬”直叫,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我看着状若疯魔的陈峰,

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因为我知道,当他拨通这个电话的时候,

他就已经亲手为自己敲响了丧钟。我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当然确定!”陈峰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让你坐牢!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这个家,

所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是我的!”他已经彻底疯了。为了保住自己,他选择把我拖下水,

用最恶毒的方式,来一个同归于尽。他以为,警察来了,就可以凭借他那张嘴,

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以为,我没有证据,拿他没办法。他太天真了。我慢慢地,从包里,

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针孔摄像头。“哥,你还记得吗?一年前,

你说怕我一个人照顾爸太辛苦,特意从城里买了个‘高科技’充电宝给我,

说可以随时给手机充电,很方便。”我把那个“充电宝”放在手心,对着他晃了晃。

“你大概不知道,这个牌子的充电宝,是自带录像和录音功能的。”“这三年来,

它录下了我每一次给爸喂饭,每一次给他擦身,每一次给他**的画面。”“当然,

也录下了……”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刚才你和嫂子,还有那个‘刘教授’,在这里上演的,所有精彩的戏码。

”6陈峰的瞳孔,在听到“录像”和“录音”这两个词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那个“充电宝”,脸上的疯狂和嚣张,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了监视我,

怕我私吞了父亲的赔偿款而买来的东西,竟然成了我手中最致命的武器。真是天大的讽刺。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失了魂,

“那东西……那东西早就坏了……”“是吗?”我按下了设备上的一个隐蔽按钮,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烁了一下。我将它连接到我的手机上,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的画面正对着病床,视角很低,显然是从床头柜的位置拍摄的。画面里,

是我哥陈峰和我嫂子李娟,他们正对着刚刚苏醒的父亲,

进行着那场精彩绝伦的“表功大会”。“……爸!您可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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