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杳,一名法医。我的世界里,只有尸体才会说真话。直到一场连环凶案,开始在我的城市肆虐。凶手总在现场留下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优雅,内容恶毒。全市的笔迹专家束手无策,但我只看了一眼,便如坠冰窟。那字迹,我每晚都会在梦里描摹——它属于温宥,那个将我从地狱拉回人间的心理医生,我唯一的秘密情人。旧爱是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新欢是头号嫌犯。而在我冰冷的解剖台上,尸体开始讲述一个与我有关的故事。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很刺鼻。我习惯了。
地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像一幅失败的泼墨画。我戴上乳胶手套,手套贴合皮肤的触感冰冷。
“江法医。”身后传来刑警队长裴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我没回头,蹲下身视线落在死者圆睁的双目上。瞳孔扩散,眼底是极致的恐惧。男性,三十五岁上下,颈部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这是这个月第三起了。
“发现什么了?”裴烬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和尸体笼罩其中。
“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同时被切断一刀。凶器是刃长超过十五厘米的单刃刀具。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我陈述着事实,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裴烬“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烦躁地塞了回去。他知道我不喜欢烟味。
这是我们分手后养成的、唯一的默契。
我的视线从尸体上移开,落在不远处茶几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袋子里是一张白色卡片。
卡片上有一行字,是用墨水笔写的。
“罪人的哀嚎,是上帝的福音。”
字迹清隽,笔锋有力,转折处带着一种克制的优雅。
我站起身,走向那张卡片。心脏的位置,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
“又是这个。”裴烬的声音里满是戾气,“全市的笔迹专家都看过了,说这种字体模仿难度极高,极具个人风格。但数据库里,屁都匹配不到一个。”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每一个顿挫,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这字迹我太熟悉了。
每个星期三下午四点,我都会躺在温宥心理诊所的沙发上,看着他用同样的笔,同样的字体,在我的病历本上写下诊断。
温宥。
我的心理医生,我的……情人。
那个总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像春风一样的男人。那个会在我被噩梦惊醒的深夜,用他温热的手掌捂住我的眼睛,轻声说“别怕,有我”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江杳?”裴烬见我久久不语,皱眉喊了一声。
我猛地回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字体库里找不到,不代表现实里不存在。通知技术科,重点排查本市使用高端墨水笔、有练字习惯的人群。”
“范围太大了。”裴烬否决。
“那就缩小范围。”我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疲惫和血丝,“三名死者,身份查清了吗?”
“第一个,辉瑞制药的前任法务总监。第二个,药品稽查科的科长。这一个,”裴烬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是当年负责辉瑞新药临床试验的首席研究员。”
辉瑞制药。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十年前我父亲市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因为举报辉瑞制药的特效药存在致命副作用,被诬陷入狱,最终在狱中“突发心梗”死亡。
母亲随后也精神崩溃,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
那一年我十八岁。裴烬陪着我,处理完所有后事。也是在那一年,他考入警校,说要亲手抓住所有坏人。
而我考进了法医学院。
我只想知道,我父亲的尸检报告,究竟是谁动了手脚。
现在所有当年与辉瑞案有关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凶手留下的字迹,却指向了那个唯一将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这不可能。
“江杳你脸色很难看。”裴烬向前一步,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收了回去。“行,你继续工作。有发现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现场只剩下我和冰冷的尸体。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重新走到证物袋前,拿出手机,对着那张卡片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拨通了温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他带着睡意的、温柔的声音。
“杳杳?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我的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我盯着照片上那行优雅而恶毒的字,一字一句地问:
“温宥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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