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安分点,咱们中国人不过圣诞节。”老公沈泽刚说完,我就在他脱下的西装口袋里,
摸出了一张温热的发票。刺眼的十万块,商品名:足金圣诞树摆件。
收货人那一栏的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苏晚晚。结婚三年,
他连一束九块九的打折玫瑰都嫌浪费,现在却为他那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一掷千金。
我捏着发票,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不是不过节,只是不和我过。**安夜,
窗外飘着不大不小的雪,给这座南方城市带来了几分虚假的浪漫。我炖了汤,
做了沈泽从前最爱吃的几道菜,摆了一桌。他回来的时候,
身上带着一股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我笑着迎上去,想替他脱下大衣,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菜都快凉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躲开我的手,
自己把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公司加班,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一个圣诞节,有什么好过的?”他语气里的嫌弃像刀子,刮得我心口生疼。
我桌上摆着的那个小小的圣诞树音乐盒,此刻显得无比讽刺。那是我花了一下午,
用我们俩的照片和一些小饰品亲手做的。“我就是……想有点仪式感。”我低声说。
“仪式感能当饭吃?”沈泽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向餐厅,看了一眼满桌的菜,
眉头皱得更紧了,“林舒,你现在是越来越闲了?有这功夫,不如去健健身,学学理财,
提升一下自己。别一天到晚就围着我跟厨房转。”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结婚三年,
我从一个职场精英,变成了他口中无所事事、只会围着厨房转的家庭主妇。
他说他喜欢家里永远有热汤热饭,喜欢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现在,
这一切都成了他嫌弃我的理由。“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棉花。“行了,别我我我的了。”他拿起筷子,随意扒了两口饭,
“以后别再弄这些了,咱们中国人,过什么洋节?净是瞎折腾。”他的话音刚落,
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温柔下来,那种我许久未见的温柔。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零星的几个字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晚晚……别急……收到了吗?喜欢就好……”晚晚。苏晚晚。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
在我心里扎了三年。我看着他挂了电话后,嘴角那抹来不及收起的笑意,只觉得浑身发冷。
趁他去洗澡的功夫,我鬼使神差地走向沙发,拿起了他那件沾染了陌生香水味的大衣。
手伸进口袋,摸到的不是冰冷的钥匙或者钱包,而是一张薄薄的纸。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
我看到了那张发票上的每一个字。
0,000.00】【收货人:苏晚晚】【地址:静安区梧桐路XX号云顶画廊】十万块。
我给他买一件两千块的羊绒衫,他都要说我败家。我妈生病住院,我找他拿五万块,
他黑着脸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节俭。可现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给苏晚晚买了十万块的黄金圣诞树。真可笑啊。浴室的水声停了。沈泽裹着浴巾走出来,
看到我拿着发票站在客厅中央,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发票,
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恼怒,“你翻我东西干什么?”“我翻你东西?
”我举着那张被我捏得发皱的发票,声音都在抖,“沈泽,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眼神躲闪,嘴上却依旧强硬,“什么什么?一个客户而已,年底了送点礼不是很正常吗?
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客户?”我气笑了,“哪个客户叫苏晚晚?
哪个客户需要你送十万块的黄金圣诞树?沈泽,你把我当傻子吗?”“林舒!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
苏晚晚现在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个项目要是谈下来,公司能上一个新台阶!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我重复着这五个字,
觉得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你用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
去给你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买十万块的礼物,然后告诉我,你是为了这个家?”“共同财产?
”沈泽冷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林舒,你搞搞清楚,
这个家的钱都是我赚的!你花了我的钱,住着我买的房子,现在倒有脸跟我谈共同财产了?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后一层伪装的坚强。是啊,我辞了职,
没了收入,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靠他养着的寄生虫。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无比冷漠的脸,
忽然就不想再争辩了。我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你说得对,是我小心眼了。”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张发票,走到厨房,
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升起,将那刺眼的十万块和“苏晚晚”三个字一同吞噬。“老公,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转过身,对着他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我相信你,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不该怀疑你的。
”沈泽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服软”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也缓和下来,“小舒,你能理解就好。我保证,
等这个项目忙完了,我一定好好陪你。”他以为我信了。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好的傻女人。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那股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心里一片冰冷。沈泽,你真以为,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你用我的尊严和爱情,去为你那点龌龊的心思铺路。那我就让你看看,
你所谓的“为了这个家”,到底会给你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家。2第二天,
沈泽一早就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临走前,他还特意亲了我一下,温言软语地说:“老婆,
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回来。”我笑着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哟,林大美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沉浸在豪门阔太的幸福生活里,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给忘了呢。
”是我的大学室友,周晴,现在是一家知名**社的合伙人。我没跟她废话,
直接说:“帮我查个人,苏晚晚。还有,静安区梧桐路XX号的云顶画廊,
我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最近有什么活动。”周晴在那头吹了声口哨:“苏晚晚?
沈泽那个著名的白月光?怎么,三年了,还没断干净?”“别问了,”我声音很冷,
“我要最详细的资料。”“行,包在我身上。不过,说好了啊,亲姐妹明算账。
”“钱不是问题。”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黯淡的女人,
感到一阵陌生。这还是那个曾经在职场上杀伐果断、意气风发的林舒吗?我打开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沈泽给我买的各种名牌衣服、包包。他总说:“我老婆就该用最好的。
”从前我以为这是爱,现在才明白,这不过是他在用钱圈养我,
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金丝雀,让我失去独立飞翔的能力。我从衣柜最深处,
拖出一个落了灰的行李箱。打开箱子,里面是我结婚前所有的职业装,
还有各种资格证书、获奖证明。最上面,放着一张银行卡。这是我婚前所有的积蓄,
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一笔遗产。我一直没告诉沈-泽这笔钱的存在,
这是我妈临终前嘱咐我的,她说,女人无论何时,都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现在看来,
我妈真是比我看得通透。下午,周晴的电话就打来了。“舒舒,料有点猛,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苏晚晚,三年前沈泽追她的时候,她嫌沈泽家底不够厚,跟一个富二代跑了。
结果那富二代是个空壳子,欠了一**债,苏晚晚被连累,日子过得挺惨。半年前回国,
不知道怎么又跟沈泽搭上了线。”“至于那个云顶画廊,那就更有意思了。
那不是个普通画廊,算是个顶级私人会所。老板很神秘,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最近他们正在举办一个叫‘冬日星辰’的珠宝设计展,
展出的都是国内一位新锐设计师的作品,据说那位设计师背景很深,
很多投资大佬都想巴结她。”周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查到,这次展览的压轴环节,
是那位设计师会亲自挑选一位‘最有眼光的鉴赏者’,进行深度合作。所以,
很多人挤破了头想进去,想拿到这个名额。而进入画廊的门槛,就是在他们指定的店铺里,
消费满十万块,购买一件艺术品作为‘敲门砖’。”我瞬间就明白了。沈泽和苏晚晚,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项目。他们是想通过这个十万块的黄金圣诞树,
去巴结那位神秘的设计师。而这个机会,沈泽毫不犹豫地给了苏晚晚。“周晴,
能帮我弄到入场券吗?”“有点难,名额早就满了。不过……”周晴话锋一转,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得加钱。”“多少?”“五十万。”我毫不犹豫:“好,
把账号发给我。今晚,我要进去。”挂了电话,我给沈泽发了条微信:【老公,
我今晚回我妈那一趟,不回来吃饭了。】他秒回:【好,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那句虚伪的关心,我冷笑一声,删掉了对话框。然后,我从行李箱里,
拿出了一件尘封已久的黑色丝绒长裙。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明亮。沈泽,
苏晚晚,你们的游戏,现在由我来加入。我倒要看看,你们费尽心机想得到的东西,
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3云顶画廊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却又闹中取静。
低调奢华的门面,将喧嚣隔绝在外。我穿着那条黑色丝绒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羊绒大衣,
踩着高跟鞋,从出租车上下来。门口的侍者看到我手里的电子邀请函,恭敬地为我打开了门。
画廊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穹顶是璀璨的星空设计,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精致而疏离的微笑。我端着一杯香槟,
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在一个展柜前,看到了那对熟悉的身影。沈泽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身姿挺拔,正侧着头,温柔地听着身边的女人说话。苏晚晚穿着一袭白色抹胸长裙,
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挽着沈泽的胳膊,姿态亲昵,俨然一对璧人。
他们面前的展柜里,正静静地躺着那棵价值十万的黄金圣诞树。在璀璨的灯光下,
它闪烁着冰冷而昂贵的光芒。我的心,像是被那光芒刺了一下,尖锐地疼。
我看到苏晚晚指着那棵金树,对沈泽说了些什么,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泽没有躲,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身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总,
苏**,这件‘初雪’真是寓意非凡啊。听说这次的设计师最喜欢有故事的作品,
苏**用这件作品作为敲门砖,想必一定能得到设计师的青睐。
”苏晚晚矜持地笑了笑:“王总过奖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作品的设计理念,
和我的某些经历很像,或许能引起设计师的共鸣吧。”沈泽在一旁附和道:“是啊,
晚晚对艺术有独特的见解。我相信,她的诚意一定能打动设计师。
”我躲在不远处的立柱后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如此。
苏晚晚是想用这个黄金圣诞树,来包装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她自己的故事,
去博取那位神秘设计师的好感。而沈泽,就是她这个故事里,
最忠实的“赞助商”和“拥护者”。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夫唱妇随的戏码。可惜,
他们选错了剧本,也高估了自己。我转身,走向画廊的另一侧。周晴给我的资料里,
有那位新锐设计师的简单介绍。代号“Vesper”,中文名不详,性别不详,年龄不详。
唯一可知的是,Vesper的作品,以大胆、前卫、充满打败性的情感表达而闻名。
一个喜欢打败传统的人,会喜欢苏晚晚那种矫揉造作的“故事”?
我看着展厅中央那个被天鹅绒幕布遮盖住的巨大展台,那里,应该就是今晚的压轴作品。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行色匆匆地从我身边走过,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道歉,蹲下去捡。我帮他一起捡,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其中一张纸。那是一份作品清单,压轴作品的名字赫然在列——【涅槃】。
我捡起一张设计草图,上面画着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翅膀的线条凌厉而决绝,
充满了破碎后的力量感。在草图的右下角,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签名。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愤怒、嫉妒、心痛,都化为了一阵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我终于知道,
Vesper是谁了。我慢慢站起身,将手里的文件还给那个年轻人,
对他说了声“没关系”。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向沈泽和苏晚晚。这一次,
我的脚步异常坚定。游戏,该结束了。4“沈泽。”我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沈泽和苏晚晚同时回过头,看到我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都精彩极了。沈泽是震惊、错愕,
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苏晚晚则是短暂的慌乱后,
迅速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面孔。“小舒?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泽最先反应过来,
快步走到我面前,试图挡住我看向苏晚晚的视线,压低声音质问我,“你跟踪我?”“跟踪?
”我笑了,绕过他,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晚晚,“沈太太来看自己先生的‘重要合作伙伴’,
需要用上跟踪这么难听的词吗?”我特意加重了“沈太太”三个字。苏晚晚的脸色白了白,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你误会了。我和阿泽只是……只是普通的朋友和商业伙伴。
”“普通朋友?”我走到那个放着黄金圣诞树的展柜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
“普通朋友,需要送十万块的礼物来维持关系?苏**,你的人脉,还真是金贵啊。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沈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林舒,你闹够了没有!
要发疯回家发,别在这里给我丢人!”“丢人?”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到底是谁在丢人?沈泽,你昨天晚上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这是送给客户的!现在,
你当着我的面,和你的‘女客户’挽着胳膊,亲亲我我,你告诉我,是我在丢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楚。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苏晚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柔弱地靠在沈泽身边,声音带着哭腔:“阿泽,对不起,
都怪我……是我让你为难了。林**,你真的误会了,这件作品……这件作品是我自己买的,
只是阿泽帮我付了款而已,我们……”“你自己买的?”我打断她的话,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你半年前回国,工作都没有,住着最普通的出租屋,
出门挤地铁。你现在告诉我,你花十万块,买了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苏晚晚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她没想到,我会把她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沈泽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林舒!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调查晚晚?
”“我只是在了解我丈夫的‘重要合作伙伴’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我迎上他的目光,
寸步不让,“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合作伙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怕我调查?
”就在这时,我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一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免提。电话一接通,
婆婆尖锐刻薄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角落。“林舒!你又在跟沈泽闹什么?
我告诉你,晚晚可不是你能欺负的人!她现在是沈泽事业上的贵人,
你要是敢坏了沈泽的好事,就给我滚出沈家!”“沈泽为了这个家在外面辛辛苦辛苦,
你在家享福还不知足,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我当初就说了,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
上不了台面,只会拖沈泽的后腿!”“你看看人家晚晚,多知书达理,多有能力!
要不是你当年死缠烂打,现在站在沈泽身边的人就该是晚晚!”婆婆的话像一盆脏水,
劈头盖脸地泼在我身上。周围的目光,从探究变成了鄙夷和嘲讽。我看到苏晚晚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沈泽也松了口气,仿佛他母亲的这通电话,
就是给他撑腰的尚方宝剑。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轻蔑,好像在说:看,
连我妈都站在晚晚那边,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静静地听着,直到婆婆骂累了,
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妈,您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婆婆愣了一下,“你……”“您说,苏晚晚是沈泽事业上的贵人,对吗?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苏晚晚,一字一句地问道。“当然!晚晚能帮到沈泽的地方多着呢!
”“好。”我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全场,“那我们今天就看看,这位‘贵人’,
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说完,我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走到了展厅中央那个被幕布遮盖的展台前。我伸手,握住了天鹅绒的幕布。
沈泽脸色大变:“林舒,你要干什么!快住手!”苏晚晚也尖叫起来:“你疯了!
那是Vesper老师的作品!”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知道,这场由他们开场的闹剧,
该由我来亲手拉下帷幕了。我用力一扯。哗啦——巨大的天鹅绒幕布滑落,
露出了里面真正的压轴之作。那是一件用无数细碎的黑钻和铂金打造的凤凰羽翼,它破碎,
却又充满了力量,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浴火重生般的、令人心悸的美。作品的名字,
【涅槃】。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件作品的美震撼到失语。然后,我拿起旁边的话筒,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沈泽和苏晚晚惨白的脸上。我清了清嗓子,
用不大但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大家好,我是林舒。”“也是这件作品,
以及今晚所有展品的设计师,Vesper。
”5当“Vesper”这个名字从我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怀疑和不可思议。
沈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晚更是直接瘫软下去,如果不是沈泽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她恐怕已经滑倒在地。
她的妆花了,眼神涣散,
嘴里喃喃地念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看着他们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中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举着话筒,
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Vesper会是我。很简单,
因为Vesper这个名字,是我母亲的笔名。她是一位珠宝设计师,可惜英年早逝。
我为了完成她的遗愿,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就在三年前,继承了这个名字,
开始在网上发表一些作品。”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黄金圣诞树。
“至于那件所谓的敲门砖,‘初雪’,”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那是我五年前,刚开始学设计时,随手画的废稿。我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把它当成宝,
还花了十万块,真是……有眼光。”“噗嗤——”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
压抑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像潮水一样向沈泽和苏晚晚涌去。“废稿?
花了十万块买了张废稿做出来的东西?”“还想着用这个去讨好Vesper?
这简直是把脸伸过去让人打啊!”“沈总这眼光……啧啧,真是独到。”沈泽的脸,
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苏晚晚更是崩溃地尖叫起来:“你胡说!你就是林舒!
你怎么可能是Vesper!你在撒谎!”“我是不是撒谎,很简单。
”我看向画廊的负责人,一位优雅的中年女士,她也是我母亲生前的好友,
这次画展的策展人,陈姨。陈姨心领神会,微笑着走上台,从我手中接过话筒。“各位来宾,
我可以证明,林舒**,确实就是我们这次画展合作的设计师Vesper本人。
她继承了她母亲无与伦比的天赋,并且比她母亲更加出色。”陈姨的话,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晚晚彻底瘫倒在沈泽怀里,面如死灰。沈泽抱着她,
站在人群的中央,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同情与讥讽的目光,
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想通过苏晚晚攀上的高枝,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这个笑话的缔造者,
沈泽苏晚晚小说无广告阅读 超富小马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