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光明后,沈星瑶不再因为没有安全感,对江叙白疯狂查岗,甚至偷偷跟踪他,也不再尖酸刻薄、处处针对他的养妹夏棠棠。
就连今天,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晚宴上,他与夏棠棠一同从更衣间出来,夏棠棠故意敞着领口,露出锁骨处新鲜的暧昧红痕。
周遭宾客的目光瞬间聚集,或恶意或嘲讽的议论声袭来,所有人都等着看沈星瑶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发疯。
可沈星瑶只是端着酒杯,神色平静地与身旁好友推杯换盏。
两年前的那场车祸,仿佛磨平了她所有棱角。
她变成了旁人眼中大度隐忍的江太太,无视了夏棠棠的公然挑衅,也原谅了当年为救夏棠棠,亲手取走她眼角膜的江叙白。
但江叙白在看到周遭宾客对沈星瑶的戏谑与轻视时,眉头却紧紧皱起,心底生出几分不满。
他走到沈星瑶面前,亲昵地搂过她的肩,声音不大却句句都是维护之意:
“今天是我和阿瑶结婚五周年的日子,她的眼睛也彻底好了,多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赴宴,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沈星瑶与江叙白结婚五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当众维护她。
话音刚落,他便自然地抽走了沈星瑶手中的酒杯,低声叮嘱:“你身子不好,少喝点酒。”
顿了顿,他垂眸看着沈星瑶的眼睛,轻声解释道,“方才棠棠不小心弄脏了礼服,我去帮她整理了一下。”
沈星瑶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妹妹,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江叙白反倒怔住了,他以为,沈星瑶肯定会不顾场合地大发雷霆。
可他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平静,平静得仿佛真的毫不在意,平静得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慌乱与不安。
其实,对于两年前的那个决定,江叙白从未后悔过。
可此刻,看着昔日那个鲜活耀眼、爱憎分明的沈星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终究是有些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星瑶却轻轻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触碰。
晚宴结束后,两人站在门口送客,看着沈星瑶脸上那副无懈可击、恰到好处的笑容,江叙白心底腾地升起一股烦躁。
他忍不住伸手紧紧握住沈星瑶的手:“阿瑶,你心里有气就发出来,像从前那样,闹我、骂我,怎么都好。”
“当年你们出车祸,医生说棠棠要是不立刻移植眼角膜,这辈子就瞎了。偏偏当时,整个医院只有你和她的眼角膜匹配。”
“而且你现在也痊愈了,以后我会对你更好,弥补你这两年受的委屈,好不好?”
沈星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轻轻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我明白,不用跟我说这些。”
说完,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江叙白心头一紧,连忙跟着沈星瑶走进客厅,正想哄她,就见夏棠棠站在餐桌旁,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哥哥,我怕你喝酒胃疼,让阿姨熬了暖胃汤。”
江叙白眼底一暖,拉着沈星瑶按在椅子上:“阿瑶,你也一起喝。”
夏棠棠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却主动盛了碗汤走向沈星瑶,挡住江叙白的视线后,手刻意一松。
滚烫的汤水瞬间泼在沈星瑶胳膊上,火辣辣的疼。
江叙白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抓过她的手查看:“阿瑶,你怎么样?”
“哥哥,我手好痛……”夏棠棠随即带着哭腔喊道。
江叙白下意识转头,眉头微蹙:“你也烫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是故意的,”夏棠棠委屈地哽咽着,眼神却瞟向沈星瑶,“好像是阿瑶姐绊了我一下。”
江叙白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沈星瑶的眼神里,已然带上了几分怒气。
胳膊上的刺痛愈加强烈,沈星瑶心底却一片冰凉,她猛地起身,端起另一碗热汤就朝夏棠棠泼去。
江叙白想也没想挡在夏棠棠身前,汤水大半泼在了他后背,浸湿了衬衫。
他咬着牙看向沈星瑶,可对上她苍白的脸和湿透的衣袖,到了嘴边的指责却咽了回去,只沉声道:“阿瑶,你有气冲我来,棠棠她身子弱。”
夏棠棠吓得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哥哥,我们快去医院!”
说着就拉着他匆匆出门,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沈星瑶一眼。
沈星瑶僵在原地,胳膊的刺痛早已麻木,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底只剩讽刺。
他对夏棠棠的偏袒,从来没变过。
两年前的车祸,明明是夏棠棠酒驾,撞向了载着她和她父亲的车,她昏迷不醒被江叙白移植眼角膜,而父亲却身亡了。
可最后这场事故却荒唐地定性为她父亲全责。
如今她的眼睛已经痊愈,是时候为父亲讨回公道了。
沈星瑶江叙白夏棠棠是哪部小说 曾摘星辰坠入尘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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