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聘礼,是一小时后之后到的。
一箱箱的黄金和古董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景松年盯着那些古董字画,眼睛发直,移都移不开。
不过,谢家人并未留下久待。
许淑云要带着谢庭勋回去喝每日都要准时喝的中药,谢瑾川接到父亲电话,船运那边的事,谢父一个人处理不过来。
景家人将谢家人送到门前。
许淑云临行前,牵过景沅的手,左看又看,瞪了旁边儿子一眼:“这么漂亮的姑娘,臭小子竟也舍得把你丢在江南一年。”
景沅温淡:“您说笑了。”
谢庭勋笑着问:“那这一年,你可会生气?”
景沅低眸道:“夫妻之间本就需要互相包容,日子还长,他往后忙的时候还很多,总不能次次都揪着不放。”
谢庭勋笑了笑,眼底却闪过老辣和精明。
景沅和谢瑾川对视一眼。
谢瑾川眉目清隽,倏尔启唇:“婚房已经准备好,我打算今晚忙完了明天搬进去。你呢?”
“……”
景沅眉心一跳。
这么急?
他不是才刚回来么?
男人目光过于坦荡直白,景沅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也大概……在这两天。”
谢瑾川颔首:“嗯。”
顿了下。
男人补充:“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众人目送谢家人上车。
红旗车上,回程途中。
许淑云高兴极了,“我们给他找了那么多姑娘他都不满意,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出了一颗沧海遗珠。”
谢庭勋也笑:“你看起来很满意?”
“满意啊。”许淑云道:“您不也很满意么?”
不满意,就不会是如今的脸色了。
谢庭勋思忖片刻:“可我觉得,这事并不简单。”
许淑云:“什么意思?”
谢庭勋瞥了眼前方的那辆劳斯莱斯,思忖片刻,微微眯眼。
寻常夫妻一年未见,哪有不生气的?
在提起瑾川时,那姑娘很镇定,没半点女儿家的娇羞与忐忑。
可过分镇定,往往,也代表着过分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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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人一走,景家这出闹剧也要散了。
盛明樱瞥了脸色灰败却强装镇定的徐芷兰一眼:“真是峰回路转,有些人原以为自己女儿能踏入高门,结果脸都打疼了。平时没事爱幻想就罢了,也不去照照镜子,这老鼠生的女儿,也还是老鼠,真以为装装耗子就能踮脚踏入凤凰窝?”
“你得意什么?”景松年一想到刚刚只是碰了那副齐白石画作一下,就被盛明樱冷脸阻拦的模样,就不由怒上心头:“你女儿不过就是仗着一张脸四处勾搭男人罢了,跟你一样品行低劣,手段下作!以色惑人,又不能长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像被江宴抛弃时那样,再被抛弃一次。况且那谢家长孙三十岁身边都还没个女人,她嫁过去是不是守活寡还说不定呢。”
盛明樱怒极反笑,“老登你儿子已经被你克死一个了,你嘴巴可积点德吧。”
景松年火冒三丈,刚要出声。
“爸。”这回景怀铮也没忍住:“兮兮也是你孙女,你不能盼着她点好?”
景彧洲双手抱胸,从旁边走过,“爷爷怕是心里只有二叔一家,有没有我们还不好说。”
景松年脸色难看!
想训几句,但景家大方没人理会他。
他只好去安慰徐芷兰。
景家大房回到东宅,但面上不如想象中愉悦。
景怀铮面色凝重:“虽然这谢家人位高权重,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爸,妈。”沈相宜蹙起眉头:“谢家这种顶级望族,谢家长孙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会跟颂兮有了牵扯?就怕真有什么隐情。”
景怀铮倒是和她想一块儿去了,眯眸冷笑:“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其中必定有诈!”
盛明樱没说话。
景怀铮抬眸看向她:“你今天怎么变脸这么快?他把兮兮丢在江南一年,他夸你一句,你就接受这个女婿了?”
“你懂什么。”盛明樱抬眼:“我看得出他是个极有涵养和责任的人,即便没有真心,也不会苛待我女儿,更不会闹出什么小三小四给她面子上难堪。他的真心可以是假的,但是他的钱,和他那张脸一定是真的。这不就够了?人这辈子,不就图这点东西?难道还要图他那点不值钱的爱吗?”
景怀铮一顿:“我从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肤浅?”
盛明樱讥笑:“不肤浅怎么看得上你呢。”
客厅坐着的景彧洲和沈相宜对视一眼,暗道不妙。
看来妹妹刚才提前跑路是对的,景彧洲和沈相宜连忙相继起身,“爸,妈,我们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啪!”
刚走到门边,门内倏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以及景怀铮捂脸哭嚎:“盛明樱,你这个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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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公馆。
白日里天气很好,可是这个夜里,又下了场雨。
雨水伴随着雷声阵阵,瀑在落地窗上。
迷迷糊糊中,江宴似乎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场景是很久以前,他穿着赛车服,跟一帮赛车圈内的狐朋狗友在盘山公路上赛车,可那天雨下的实在是大,盘山公路路太滑,他来不及刹停,车辆翻滚下去。
他陷入昏迷。
再有意识的时候,仿佛听到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一声声的唤他。
阿宴、
阿宴……
熟悉到刻入骨髓。
熟悉到令人心悸。
可那时,他们已经闹的不可开交。
他心里知道,不可能是她。
所以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朝那道不清晰的虚影下意识唤道:“清梨……”
那道虚影僵了下。
但下一瞬,女孩仍是丢掉了手中铲楸,扑到这边,用手扒拉着他身上压着的车架、树干,即便双手被划出无数道血痕也没有放弃。
那时,他才看清女孩的轮廓。
她手上、胳膊上都有血,脸上还有被玻璃刺入的血痂,血已经流到了脖颈,衣衫被树枝给划破,她身后常开的那辆车,车头已经被撞的变形。
这一切无不昭示着。
不久前,她遭遇了什么。
江宴唇畔抖动:“怎么是你……”
她停顿了一瞬,“当然是我。”
雨水顺着她发丝和脸颊滑下,混合着血和泥土,让她整个人狼狈极了。
她浑身发着抖,眼睛赤红,含着恨意,声音却一字一顿:
“江宴,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小说《隐婚后,前未婚夫跪求复合》 第9章 试读结束。
小说《隐婚后,前未婚夫跪求复合》景沅谢瑾川第9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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