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知夏，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肯低头认错已经是给我的恩赐。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好笑。
“沈宴，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试图装死的林薇，抛出了今晚最致命的重磅炸弹。
“你刚刚康复，免疫系统比正常人脆弱得多。”
“你知道那天晚上，她还被查出了什么吗？”
沈宴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是一个极度惜命的人。尤其是才从瘫痪的绝望中爬出来，任何一点关于健康的风险，都能让他发疯。
我慢条斯理地划开手机，调出一份加密的检查报告截图。
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HIV抗体，阳性。”
“伴随多重耐药菌感染。”
短短两行字，威力堪比核爆。
沈宴像是触了高压电，猛地跳了起来。
他发疯一样拍打着刚才被林薇抱过的裤腿，仿佛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林父和林母也吓得面无人色，两人僵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去扶这个平日里捧在手心的小女儿。
生怕多碰一下，自己也会烂掉。
趴在地上的林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她慌乱地爬向沈宴，哭得撕心裂肺地辩解：
“不是的！宴哥哥你别听她胡说！那是以前的事，我早就转阴了！ ”
这番不打自招，彻底坐实了罪名。
宾客们像躲瘟疫一样，呼啦啦退开一大圈，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恶心。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目光最后落在沈宴那双还在颤抖的腿上。
“沈宴，作为你曾经的主治医生，我有义务提醒你最后一句。”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的腿部神经刚刚完成再生和接驳，还非常脆弱。”
“而病毒，最喜欢攻击的就是人体的神经系统。一旦感染，会导致不可逆的瘫痪和痴呆。”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淡淡地补上最后一刀：
“祝你好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倒在地。
那种即将再次瘫痪、甚至比瘫痪更可怕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理智。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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