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着大厅里探究的目光,平静地开了口:
“林薇,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那天晚上,‘金悦’888包厢,有人药物过量导致中毒,口吐白沫抽搐得像条濒死的鱼。我是随车的120急救医生。”
我盯着林薇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当时你呕吐物回流堵塞气管,已经出现窒息征兆。是我跪在满地污秽里,徒手帮你清理气管里的残渣。”
“那天你身上的味道,可实在令人难忘。”
林薇下意识地捂住嘴,仿佛那个味道又涌了上来。
“妹妹,那天要不是我,你怕是早已经化成灰了。是我把你从鬼门关硬拽回来的。”
林薇终于反应过来,巨大的恐慌让她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你胡说!”
“姐姐,你为了洗白自己,竟然编这种恶毒的谎话污蔑我!”
她疯了一样冲上来要打我。
我侧身避开,两根手指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寸口脉上。
“脉搏细速,手心冷汗,瞳孔微缩。”
我像在查房一样,冷冷地报出她的体征,随手将她甩开,“妹妹,你现在的生理反应,很像那天刚被救醒时的应激反应。”
林薇踉跄两步跌坐在地,眼泪瞬间决堤:
“爸,妈,宴哥哥……姐姐是在报复我!她恨我抢走了你们的爱!”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眼泪依然是她最好的免死金牌。
父亲几步冲上前,痛心疾首,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罪人:
“林知夏!你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为了洗白自己,连这种脏水都往妹妹身上泼?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母亲更是心疼地将林薇护在身后,她盯着我,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薇薇是你妹妹……你怎么忍心?你是要毁了你妹妹?”
看着他们同仇敌忾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摆事实讲细节,不及林薇的一滴眼泪。
“证据呢?”
一直沉默的沈宴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沉沉地盯着我,似乎在给我最后一次辩解的机会,或者说,是在找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理由。
“知夏,既然你是出诊医生,一定有出诊记录。把记录拿出来,我就信你。”
林薇的哭声猛地一顿,紧张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角。
我看着沈宴,突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沈宴,你应该知道,出诊记录涉及病人隐私,即便我是医生,我也无权在公共场合随意公开。”
话音刚落,林薇眼底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狂喜。
她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带着哭腔却掩饰不住得意地喊道:
“爸,妈!你们听到了吗?她根本拿不出证据!她在撒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父亲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满口谎言!还敢拿法律当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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