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爸爸满不在意的样子。
我想起小时候，妹妹抄作业被发现。
妈妈连夜写了小抄塞进我笔袋。
第二天我被老师揪到全校面前检讨，罚站在太阳底下，汗流浃背。
而妈妈拉着妹妹站在远处，指着我说：
“看见没？这就是抄作业的下场。”
那时候我才十岁，哭着求妈妈相信我。
可妈妈只是不耐烦地推开我：
“哭什么哭？一点小事都扛不住，以后怎么保护你妹妹？”
还有十五岁那年，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件新裙子。
妹妹看见就抢。
我不给，她就坐在地上哭。
妈妈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扇了我一耳光。
把裙子扒下来给妹妹穿上，说：
“你是姐姐，让着点妹妹怎么了？一件破裙子，至于吗？”
我捂着发烫的脸，看着妹妹穿着我的新裙子得意地转圈。
妈妈还在旁边笑着夸：
“我们家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终于问出了多年前就想问的话：
“我那时候发烧到三十九度，你带着妹妹去买新裙子，回来的时候我晕在地上，你说我娇气。”
“你还记得吗？”
爸爸皱起眉：
“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你妹妹年纪小，当然要多照顾点，你现在长大了，有能力了，帮衬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打工一个月三千块，寄回家两千五，自己省吃俭用，穿三十块钱的T恤，念念却拿着我的钱买最新款的手机，名牌包，这也是应该的？”
“你说家里条件不好，是只对我一个人不好吧！”
妹妹终于抬起头，撇了撇嘴：
“姐，那是你自愿的，又没人逼你，再说了，你是姐姐，赚钱给我花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看着这一家人对我的付出理所应当的样子，心中的委屈再无法控制。
“我被迫休学，南下打工，吃了多少苦，你们知道吗？”
“我在厂里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手指被机器磨破，宿舍里又闷又潮，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一句，就因为你们说家里需要钱，念念要上学。”
“你们拿着我的钱宠着她，我可以当没看见，可现在她要犯错，凭什么拉着我垫背？”
妈妈的脸色彻底冷了：
“苏晚，我告诉你，这事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要是不帮你妹妹，她真怀了孕，被人指指点点，我们家就彻底没脸了！到时候我就去你打工的地方闹，让你也没工作，没地方去！”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你敢！”
妈妈逼近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们，就没有你的今天！”
“你不孝顺就是忘恩负义，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笑出了眼泪：
“你供我什么了？供我被你当工具，供我被你一次次推出去受辱？”
爸爸把茶杯往桌上一摔：
“苏晚！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妈！”
“你妹妹的事，你必须帮！不然你就别认我们当父母！”
“不认就不认！”
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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