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几度的寒气,仿若将姜时烨的血液凝固。
他脸色煞白,没了声。
而蔺向晚已经转身,回了包厢。
姜时烨僵在原地,周遭的欢笑声忽然变得模糊而遥远。
许久,他给和周玥打了个电话,道别后匆匆回了家。
之后几天,春节的节奏依旧热闹。
姜时烨也跟着父母到处拜访亲戚好友。
江城不大,姜时烨却再也没有“偶遇”过蔺向晚,她再一次彻底的从他的世界消失。
正月初八,天空终于放晴。
阳光挣破云层,洒在树梢未化的积雪上,折出细碎的光。
姜时烨的机票是在下午一点半。
上午他趁着天气好,去了公园散步,毕竟这样好的空气,回到海城就少见了。
姜时烨坐在公园的长椅边晒太阳时,脚边忽地撞上来一团黑影。
“喵……”
是一只几乎全黑的暹罗猫,它在姜时烨脚边躺下,湛蓝色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姜时烨试探着伸出手,它立刻凑上来,毛茸茸的脸颊用力蹭他的掌心。
它的毛发干净,戴着项圈。
应该是家养的。
姜时烨心头一软:“你是不是走丢了?你长得好像煤球哦。”
提到煤球,姜时烨又不可避免记起了蔺向晚。
高中时,他和蔺向晚除了笔友,唯一的交集就是煤球了。
当年她救下煤球后,他们就把它暂时养在了这所公园里。
姜时烨来看望煤球时,时常会撞见蔺向晚。
从家到公园短短几百米的路,曾是自己每个周末最期待又最忐忑的时光。
只是后来,煤球被蔺向晚收养,而他和蔺向晚断联。
他就再没见过煤球。
这么多年,它应该也已经忘记他了。
姜时烨在公园等了一上午,没等到来找猫的人。
他手机震动,跳出日程提醒。
他该回家收拾东西,出发去机场回海城了。
姜时烨将猫放在了公园管理处,就离开了。
回到家,姜时烨收拾好返回海城的行李。
离开前,他捧着生锈铁盒中的信下楼。
在空旷的楼下,他将信一封封扔进铁桶里,烧了个干净。
火苗跳跃,将自己十年的暗恋烧成灰。
随着一阵春风,那点灰烬散入空中,什么也没能留下。
姜时烨拍了拍手上的灰,将关于蔺向晚的一切,都留在了今天。
随即,他拉起行李箱前往机场,再没回头。
……
姜时烨并不知道,其实在他离开公园里不到半个小时。
一个女人匆匆推开了管理处的玻璃门。
“你好,我的猫丢了,请问……”
蔺向晚话还没说完,煤球就已经飞奔过来,钻入她怀里。
工作人员笑着让她登记,随口道。
“你这猫怕生,只对你和刚刚送猫来的帅哥格外亲近,旁人想摸都不让。”
蔺向晚有些诧异,煤球除了她,从不亲近别人的。
只除了一人例外。
她下意识抬眼往公园大门看去。
可人影匆匆,没能寻到她记忆中的那抹身影。
蔺向晚将煤球带回家后,便驱车前往附近的华诺大酒店。
陈漾和她大学室友的婚礼在这里举行。
陈漾穿着洁白西装站在舞台上。
而蔺向晚作为伴娘,坐在台下随意的鼓掌祝福。
一旁,受邀参加婚礼的于栎寒小声感叹。
“没想到啊,新娘竟然不是表姐你,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是一对。”
蔺向晚神色平淡:“我和陈漾只是好朋友。”
于栎寒不解:“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解释过?”
蔺向晚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从不把流言放在心上。”
别人怎么想,与她无关。
婚礼接近尾声,蔺向晚正准备道别离开。
谁料,换下婚纱的陈漾却突然追了上来:“蔺向晚!等一下!”
蔺向晚疑惑看他:“什么事?”
陈漾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向晚,有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很多年。今天,我想告诉你,也想向你道歉。”
蔺向晚微微拧眉,示意他说下去。
陈漾直言不讳,但目光坦然。
“高中时期我喜欢过你,所以当年你让我转交给笔友约见面的信,被我藏了起来。”
蔺向晚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原来姜时烨当年没有收到信。
可那又怎样?
高中毕业后,她其实还去学校找过他。
可在学校的楼道里,她亲耳听见姜时烨和身边同学说:“蔺向晚?她只是我兄弟的表姐而已,我和她不熟。”
而今年,她在超市碰见他和他妈妈,他说她是顺风车司机,恨不得立马跟她撇清关系。
他亲口说了两次和她不熟。
所以她想,就算陈漾没有藏信,他们的结局也不会有改变。
于是蔺向晚淡淡开口:“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别放在心上。”
然而陈漾却从手包里取出一封边缘泛黄的信,小心翼翼递给蔺向晚。
“不,当年其实我藏了两封信,另一封,是姜时烨写给你的……告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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