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烨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朋友而已。”
周玥也忙点头：“对，还只是朋友。”
闻言，众人哄笑：“迟早的事。”
谈笑间，唯独蔺向晚视线落在他和周玥之间，眸色深沉。
就在这时，她忽然开口：“姜时烨。”
姜时烨心头一跳，看向她。
她目光与他相接，又移开，像是随意提起：“栎寒让我提醒你看信息，他找你。”
姜时烨愣了下，赶紧拿出手机，果然有于栎寒的未读消息。
他握着手机给于栎寒回消息：“我马上回他。”
身后，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刚刚还欢笑的人们对视着，眼里满是兴味。
“向晚，原来你和时烨也早认识啊？”
姜时烨指尖一顿。
旋即，他听见蔺向晚淡漠的声音轻飘飘传来：“认识，但不熟。”
心脏像是掉进柠檬水里，酸涩弥漫。
等姜时烨回完信息抬眸，他们已经换了话题。
桌上的人都太自来熟。
姜时烨迟迟找不到机会提离开，只能坐在角落里吃东西，看他们唱歌玩乐。
直到周玥被人拉着去唱歌。
他也终于寻了个机会，起身出门去透口气。
风一吹，姜时烨竟有些站不稳。
身后一双手扶住了他，姜时烨回头就看见同样出来透气的蔺向晚。
他站直了身子。
蔺向晚的声音淡淡传来：“你酒量挺好的，喝了四杯。”
姜时烨一愣，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喝下的是果酒，而不是饮料。
难怪他感觉脸颊发热，还以为是包厢暖气太足。
姜时烨低声说：“谢谢提醒。”
她看着前方热闹的人群，半晌，好似随意地开口。
“姜时烨，你朋友圈是不是屏蔽了我？”
姜时烨呼吸一紧：“我……”
话没说完，她再次打断了他。
“除夕那晚，我和于栎寒同时发的朋友圈，但你跳赞了。”
姜时烨话头一下哽住。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蔺向晚却又自顾自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凉意。
“不过屏蔽我也对，毕竟，我们不熟。”
‘不熟’两个字像两根细针，轻轻巧巧地扎进姜时烨心口。
只是他不明白，她话里带刺的原因。
姜时烨不解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本来就不熟，不是吗？”
蔺向晚目光沉沉地落在姜时烨脸上。
沉默许久，她轻扯唇角：“我以为高中当了一年的笔友，我们至少算朋友。”
她的一句话，砸碎了姜时烨十年来高筑的心墙。
他曾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
他暗暗以为只有自己认出蔺向晚的字迹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不知道她的笔友是他。
这也是姜时烨被拒绝后，唯一庆幸的事。
他想着，至少她从来不知道跟她告白的人是他姜时烨。
可现在她亲自打破了他的这份庆幸。
姜时烨抬眼望向她，冷风吹得他眼眶发涩。
他忍不住想。
在蔺向晚眼里，他是不是很可笑？
高中时代暗恋她，不自量力跟她写告白信就算了，十年后居然还把暗恋写成小说。
当年的委屈与苦涩再一次铺满了他的心。
或许是酒壮人胆，也或许是破罐破摔。
姜时烨将堵在心间十年的问题，终究问出口：“既然如此，那我当年给你写的那封信，你为什么连封回信都不肯给我？为什么突然消失？”
那个夏天，寄出告白信的姜时烨心里满是忐忑。
他甚至做好了被蔺向晚拒绝的准备，想着无论如何，这场漫长的暗恋都会拥有结局。
可他什么也没等到。
那封信仿佛石沉大海，蔺向晚也突兀地从他世界消失，只留下他漫长的不解和自我怀疑。
蔺向晚沉默了许久，久到姜时烨几乎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她淡漠而又平静的声音。
“你说哪一封？我不记得了。”
“不过是学生时代的一场笔友游戏，你这么当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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