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烨大脑都空白了一瞬:“怎么是你?”
蔺向晚语气平淡,转回身系好安全带。
“栎寒说你没买到票,让我顺道带你回去。”
姜时烨垂眸,攥紧手:“麻烦了,谢谢你。”
只是半晌,他都没能等到引擎发动,车厢安静得能听见他的心跳。
蔺向晚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声音淡漠:“我没有当人司机的习惯,坐前面来。”
对视半晌,姜时烨只好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
蔺向晚这才直视前方,启动车。
车身上路,她声音冷冽:“抽屉里有晕车药。”
姜时烨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自己确实容易晕车。
“好,谢谢。”
拉开抽屉,入目的除了白色药瓶,还有胸针、领带。
姜时烨拿出药干咽下去,苦味从舌尖漫到心底。
车里安静得有些尴尬,蔺向晚伸手点开了音乐。
听见熟悉的音调,姜时烨微怔,这是自己歌单里循环过无数遍的曲子。
蔺向晚视线扫过他:“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曲子。”
姜时烨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不用,这歌挺好的。”
蔺向晚没有再说话,车里只剩音乐声。
是巧合吗?
晕车药起效,姜时烨带着淡淡疑惑沉沉睡去。
三小时后,SUV在歌声中驶下高速,进入挂满红灯笼的小城老街。
眼看着车拐进熟悉的路口,姜时烨开口提醒:“前面修路,要左转。”
姜时烨话头才起,她的方向盘早已转动。
他不免有些惊讶:“你知道要左转?”
蔺向晚目光仍看着前方,语气平静:“我朋友住这边,之前来过。”
姜时烨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在他家楼下停稳时,雪下得密了。
蔺向晚下车帮他取行李,黑色大衣的肩头很快落了一层白。
姜时烨客气道谢,她很快上车离开。
直到她的车影离去,姜时烨才提着行李上楼。
一进家门,就对上姜母揶揄的笑声,她走上前来:“阿烨!那是谁呀?女朋友?”
自从姜时烨过了27岁还没谈对象,姜母对他身边的异性便草木皆兵。
姜时烨不想让她误会,摇头解释:“只是送我回来的顺风车司机。”
姜母失望叹气。
而姜时烨带着行李箱,回到卧室。
工作后,他回老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房间里大部分还维持着自己高中时的格局。
姜时烨视线落在书桌老旧的铁盒上。
铁盒已经生了细微的锈痕,里面的信纸历经十年,已经微微泛黄。
高二的时候,学校举办了校园笔友会。
每个人随机配对一位笔友,通过信件匿名交流三个月。
姜时烨的笔友,就是蔺向晚。
这里面保存的,是他们那一年里最密切的交集。
铁盒最底下,压着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封信。
蔺向晚说要成为飞行员,在云层中追逐日落,姜时烨说要成为作家,写出能触动人心的故事。
十年过去,两人的梦想都实现了,可当初诉说梦想的人,却形同陌路。
他曾以为,自己和蔺向晚之间是特别的。
他曾以为,或许她对自己也有一点点的好感。
所以蔺向晚毕业的那个夏天,姜时烨鼓起全部勇气,给她写了一封告白信。
可蔺向晚没回复他,甚至从那以后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那是她隐晦又决绝的拒绝。
姜时烨把信仔细叠好,放回铁盒最底层。
窗外的雪又大了些,收拾好行李时,窗外已是黄昏。
手机亮起,于栎寒打来电话:“我还在学校值班!阿烨来看看我!”
于栎寒如今成为了母校的一名老师。
姜时烨笑着应下:“好。”
于是次日一早,姜时烨提着妈妈包的饺子去母校看望他。
于栎寒扑上来迎接他,好一顿狼吞虎咽后,拉着他去逛校园。
他们踩着积雪回忆往日,笑声荡在风里。
却在转角,迎面撞见一行人。
人群中央的人,正是蔺向晚。
陈漾走在她身侧,旁边还有几位旧识。
寒暄,客套,礼貌的微笑。
最后不知谁说“一起走走吧”,队伍就莫名汇成了一行。
经过校园公告栏时,校园笔友会的宣传海报醒目,姜时烨不觉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这个活动还在办。”
旁边有人接话,笑着拍蔺向晚的肩:“向晚,我记得你当年就参加过笔友会吧?”
蔺向晚点头:“嗯,参加过。”
边上的人觉着有趣,好奇追问:“那你见到了笔友没?”
姜时烨攥紧手心,麻木而平静。
作为“学弟”、“表弟的兄弟”,他和她见过许多次,可作为笔友,他们没有见过。
这时,蔺向晚的目光若有似无擦过姜时烨,她的回答在寒风里清晰平静。
“没有,我等了他一整天,从天亮等到天黑,他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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