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祭祖时,婆婆非要让邻居家的干儿子跪在宗祠C位磕头。
我多嘴问了一句不合规矩,平日老实巴交的丈夫突然发疯,一巴掌把我扇倒在雪地里:
“那是咱家的贵人!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懂个屁?给我滚回车上去!”
听着他和婆婆窃窃私语,商量怎么把拆迁款过户给那个男孩,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贵人是吧?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王叔,那块地我不要了,全部改成公墓区。”
······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我踉跄几步栽进厚厚的积雪里。
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
雪沫顺着领口灌进去,我浑身一颤却不敢动弹。
我抬头望向面前的丈夫陈志刚。
平日老实巴交的他,此刻脸因愤怒而扭曲。
“林听雪,你是不是疯病又犯了?”
“那是邻居家的陈宝,是咱们家的贵人!大师说他命格旺我。”
“让他给祖宗磕个头,咱家拆迁款才能顺顺利利批下来!”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懂个屁?不想磕头就滚回车上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雪水不断往领口钻。
我捂着红肿的脸,看着陈志刚态度的天差地别。
他小心翼翼地帮十岁的陈宝拍去膝盖灰尘,眼神温柔得近乎谄媚。
“宝儿,冷不冷?是你干妈不懂事,回头干爹收拾她。”
婆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拉着男孩的手不停夸赞。
“哎哟我的乖孙,这头磕得响,祖宗肯定显灵!”
男孩的母亲刘翠站在陈志刚身边,得意地打量着狼狈的我。
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隐约听见,他们在商量把祖地旁的拆迁款过户给陈宝,说是给他攒老婆本。
我瞬间恍然大悟,哪是什么干儿子。
这分明是陈志刚的私生子。
我从雪地里爬起来,没哭没闹,拍净身上积雪后掏出了手机。
趁他们还沉浸在发财梦里,我给管家王叔发去一条语音。
“王叔,陈家祖坟那块地的开发权我不要了,把周围五公里地皮无偿捐赠。”
“申请改成公墓区,我要把那里围成铁桶,让他们对着死人磕头,永世不得翻身。”
发完消息,我擦干眼角冷泪。
立刻换上畏缩恐惧的表情,哆哆嗦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多久,陈志刚带着一身寒气上车,方才的凶神恶煞全换成虚伪的关切。
“听雪,没事吧?”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本能地躲开,他也不恼。
他从保温杯倒出热水,又掏出白色小药瓶,倒出两粒药片递到我嘴边。
“你别怪妈,咱家几代单传,那孩子八字确实旺我。”
“你刚才在雪地里乱说话,就是情绪不稳的前兆。”
“乖,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他声音温柔,眼底却藏着刺骨寒光。
这药我吃了三年,病情却愈发严重。
十八前我生女儿难产。
孩子夭折后我患上抑郁症。
陈志刚日日盯着我吃药。
可我渐渐频繁出现幻觉,记忆力衰退,有时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从前我以为是他疼我。
此刻看着药片,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是药,是催命的毒。
他是想把我这个豪门独女逼成精神病,名正言顺接手我家的巨额遗产。
“怎么不吃?”
陈志刚脸色沉下来,手指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生疼。
“听话,别让我担心。”
我颤抖着张嘴含住药片,假装吞咽,又猛灌一大口水。
“真乖。”
陈志刚满意地笑了。
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傻女人。
车子驶向市区豪宅。
我靠在车窗上,舌头紧紧顶着上颚不让药片化开。
陈志刚。
既然你这么爱演戏,我就陪你演一场大的。
希望你能接得住结局。
回到家,趁陈志刚去停车。
我冲进厕所,把药片吐进马桶狠狠按下冲水键。
水流卷走毒药,也彻底冲走了我对这个男人最后的一丝幻想。
推开家门,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客厅的巨幅婚纱照没了,换成了一幅十字绣。
玄关处我的高定拖鞋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两双红色塑料拖鞋。
刘翠正叉着腰指挥搬家工人,把大包小包往二楼我的主卧搬。
嘴里还不停叮嘱小心:
“哎,那个花瓶小心点!那是志刚特意给我买的!”
她看见我进门,语气轻蔑地笑了。
“哟,林小姐回来了?不好意思,借你的主卧住几天。”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强压怒火问道:
“你凭什么住我的主卧?”
“凭我有儿子!凭我能给老陈家传宗接代!”
刘翠理直气壮地反驳。
婆婆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从厨房出来,径直越过我递给刘翠。
“翠翠啊,别理这个丧门星,快趁热吃,补补身子。”
陈志刚走进来,见我脸色不对,连忙拉过我的手打圆场。
“听雪,你别多想。”
“翠姐懂风水,大师说主卧阳气太重冲撞你,你才怀不上二胎。”
“让翠姐和宝儿住进去压一压,这对你身体有好处。”
把小三和私生子塞进原配主卧,竟被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声音颤抖,装作快要崩溃:
“那我的东西呢?”
刘翠喝着燕窝,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保姆房。
“我看有些都旧了不吉利,就让人扔了,剩下的给你塞客房了。”
“还有那张婚纱照,看着阴森森的,我也给烧了。”
婚纱照被烧的消息像惊雷炸在我心头,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我恨不得立刻撕烂她的脸。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
现在翻脸只会打草惊蛇。
我是“精神病人”。
没有反抗能力,必须忍。
“烧了……烧了好……”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故意装出精神错乱的模样。
“都是因为我不吉利……都是我的错……”
陈志刚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行了,别在这发疯了,回房间歇着去。”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赶我走。
我走进狭小的客房,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疯癫尽数褪去。
我拿出备用手机。
那是我没被药物控制前留下的后手。
屏幕上弹出管家的消息。
“大小姐,公墓规划图初稿已出,政府那边我会打点。”
“另外,您让我查的账目有问题。”
我点开文件。
陈志刚的明面账目毫无破绽。
却有一笔慈善捐款出现异常。
他每个月都会给***特殊教育学校汇五千元。
备注只有两个字:
“丫头”。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十八前我生的是女儿。
陈志刚说她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我昏迷三天三夜。
醒来后孩子已被火化。
我愧疚抑郁了整整三年。
可如果是死胎,他为何要按月汇生活费?
我的女儿,或许还活着!
门外传来门铃声,是陈志刚的御用律师。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志刚啊,嫂子的精神状态怎么样了?”
“那份监护权委托书今天必须签。”
“拆迁办马上动工,林听雪名下的地,只有你拿到监护权才能签字。”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急着把我逼疯的真相。
那块价值几十亿的地还在我名下。
我深吸一口气,翻出微型窃听器。
泼了半杯凉水在身上,揉乱头发赤着脚冲出去。
“啊!水!好多水!我要淹死了!”
我尖叫着冲进客厅,装作受惊过度的样子。
陈志刚和律师正坐在沙发上。
我脚下一滑扑过去,一杯开水全泼在他裤子上。
“你个疯婆子!”
陈志刚被烫得跳起来,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倒在地上,趁乱将窃听器粘在茶几底座。
随即不停道歉:
“对不起……志刚,有水鬼抓我……”
我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律师皱着眉对陈志刚说:
“志刚,嫂子这病越来越重了。”
“还是赶紧签字吧,送去疗养院对她也好。”
陈志刚擦着裤子,阴狠狠地瞪着我。
“听雪,你也听到了,把字签了。”
“我就送你去最好的医院。”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强行按着我的手要签字。
“我不签!我不去医院!我要找我的宝宝!”
我大喊着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志刚失去耐心,冲刘翠使了个眼色。
“把她拖回房间锁起来!饿她两天!我看她签不签!”
我被刘翠拖拽着回了房间。
门被反锁。
黑暗中,我戴上蓝牙耳机,窃听器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这娘们劲儿还挺大。”
陈志刚的声音带着烦躁。
刘翠冷笑一声接话:
“那小贱蹄子命硬着呢!”
“那个学校的校长说了,只要钱到位,保管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关在那地方,没疯也得变疯。”
“再关两年等她满二十岁,就让她签放弃继承权声明。然后处理掉。”
我的女儿真的没死。
却被他们送进了人间地狱。
我颤抖着手指破解了陈志刚的账号。
登录学校监控的瞬间,画面让我浑身冰冷。
阴暗的禁闭室里,稻草发霉变质。
我的女儿被铁链拴在墙角,穿着破烂衬衣,身上布满青紫色伤痕。
门被推开。
一只手伸进来,把脏兮兮的狗盆踢到她面前。
里面是发馊的饭菜。
女孩没有反抗,慢慢爬过去,趴在地上用舌头舔食着盆里的馊饭。
我看清了她的脸,那是我的亲骨肉。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让哭声溢出,嘴里满是血腥味。
陈志刚,刘翠,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孩子?!
门锁响动。
陈宝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脸上挂着恶劣的笑。
“喂,疯婆子,渴了吧?”
“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喝啊!”
“这可是童子尿,专门治疯病的。”
“我妈说了,你喝了这个才会听话签字。”
刘翠倚在门口看戏,还不忘夸赞陈宝。
“宝儿真聪明,给你干妈加点料。”
“听雪啊,你就喝了吧。”
想到监控里女儿的模样,我心里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泯灭。
我接过杯子,声音麻木。
“好,我喝。”
“我喝了就会好,是吗?”
我仰起头,将那杯带着尿骚味的水一饮而尽。
陈宝和刘翠笑得前仰后合,转身关上了房门。
我立刻冲进厕所,抠着喉咙疯狂呕吐。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手机震动,是管家的消息。
“大小姐,公墓审批文件已下发。”
“周围地皮已秘密收购,明早就可动工。”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却坚定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
陈志刚。
你的死期到了。
第二天傍晚,陈志刚推门而入。
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攥着麻绳和注射器。
“听雪,王主任今晚要见你签字,为了防止你乱说话,得给你打一针。”
针尖泛着冷光。
我不再伪装,抓起桌上的修眉刀就划向他的手臂。
陈志刚惨叫一声捂住流血的手臂,眼神狰狞。
“你装疯?***!敢算计我!”
他猛地扑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我。
我被他五花大绑,塞进奥迪后备箱。
车子颠簸许久后,我被拖拽着下了车。
这里是一处废弃烂尾楼,寒风呼啸。
陈志刚把我拖到顶层,绑在悬空的椅子上。
椅子后腿悬在楼外。
要我稍一挣扎,就会从三十层高楼坠落。
“林听雪,本来想留你一条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
陈志刚点燃香烟,脸因贪婪而扭曲。
“今晚你就从这坠楼,丧偶我一样能继承遗产。”
“至于签字,我会按着你的手指按下去。”
我冷笑一声:
“陈志刚,你真以为自己能拿到那笔钱?”
“死到临头还嘴硬!”
陈志刚点开视频通话,把手机凑到我眼前。
“看一眼吧,这是你们母女最后的团聚。”
视频里,禁闭室的老师正不停抽打着我的女儿。
女儿不停抽搐,却哭不出声。
“住手!畜生!”
我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那些人。
“只要你配合签字,我就让他们停手。”
陈志刚吐着烟圈,语气残忍。
“其实你没病,你女儿也没病。”
“但我需要你们病。只有你们病了,我才能做人上人。”
“那块地拆迁款几十个亿,谁还在乎死两个疯女人?”
他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陈志刚看清内容后狂喜。
“王主任到了,就在楼下,马上来拿文件。”
他得意地晃着手机。
“这就是命,最后你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寒风如刀割,我却毫无痛感。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我看着他,缓缓勾起笑容。
“陈志刚,你抬头看看周围,像不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陈志刚被我说得发毛,伸手再次掐住我的脖子。
“笑什么笑!这里以后会是繁华商圈,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正要把我推下去,手机突然疯狂响铃,来电显示是王主任。
“钱来了!”
陈志刚按开免提,把手机贴在我耳边。
“听听,这是送你上路的丧钟!”
电话接通,陈志刚正要开口,王主任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
“陈志刚!”
“这块地怎么被规划成公墓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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