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小三劝退师,入行五年,处理过上百个案例。
今天邮箱里躺着一封匿名委托,附有详细的资料与一笔丰厚订金,要求我拆散沈氏集团总裁沈屿砚与其婚外情人杨姝。
资料详尽得可怕,包含了杨姝的行程、喜好、甚至她与沈屿砚的隐秘幽会地点。
我逐页翻看,血液却一点点冷下去。
照片上,我那声称在加班的丈夫沈屿砚,正低头为一位白衣女子拉开餐厅的门,眼神是我许久未见的温柔。
而那位杨姝,赫然就是资料里的目标。
客户要求我接近杨姝,取得信任,再设计让她主动离开。
我盯着那封没有署名的邮件,脊背发凉。
究竟是谁,在花钱请我,来对付我自己?
……
我约杨姝在咖啡馆见面。
她来了,一身简约白裙,和照片里一样。
「你好,杨小姐。」
我把资料推过去。
她扫了一眼,笑了:「原来是沈太太。怎么,亲自下场劝退?」
「开个价。」
我单刀直入。
她搅动着咖啡,抬眼:「沈屿砚说他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他说你乏味,不懂他。」
「所以你就信了?」
我也笑,「他当年追我,也说前女友庸俗,不懂他。」
杨姝脸色微变。
「这种台词,他或许有个模板。」
我点了点资料里的照片,「你看,他给你拉车门的姿势,和当年追我时一模一样。连餐厅都是同一家。」
她放下勺子。
「杨小姐,你猜他手机里,给你们的联系备注是什么?我查过了。」
我顿了顿,「你是杨助理。而当初那位,是李客户。」
她手指蜷了一下。
「他永远不会为你离婚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身体前倾,「趁早离开,对你最好。」
杨姝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时,她眼里带着敌意:「沈太太,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慌了?」
她靠向椅背:「他说你死气沉沉,像木头一样。我们在一起时,他才像活过来。你说,到底谁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我看着她年轻倔强的脸,像看到多年前某个似曾相识的影子。
我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你说得对。」
我点点头,收起资料,「那祝你好运,杨小姐。希望他的爱,比你想象的更耐用一些。」
我起身结账,离开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刚出咖啡馆,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封匿名邮件的新回复,只有一句话:
「看来第一次接触失败了。我们是否需要换个更直接的方式?」
我盯着发件人那串乱码,走到街角,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屿砚。」
我声音如常,「晚上回来吃饭吗?妈送了条新鲜东派 斑。」
电话那头,他背景音有点吵,似乎在应酬:「今晚不行,要陪个重要客户。你先吃,别等我。」
「好。少喝点酒。」
我挂了电话。
抬头看了看天,阴阴的,好像要下雨。
我走进旁边便利店,买了包烟。
戒了三年,今天突然又想抽了。
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烟雾缭绕里,我划开手机,给那个乱码邮箱回了信:
「直接的方式?比如?」
发完,我把烟摁灭,扔进垃圾桶。
晚上,沈屿砚难得早归。
他带着一身酒气,扯松领带瘫在沙发上。
「听杨姝说,你去找她了?」
他没看我,声音有点沉。
「嗯,见了。」
我削着苹果,「有人出钱,让我劝退她。我总得见见目标。」
他这才转头看我,眼神复杂:「苏绾,你什么时候干上这个了?查小三?」
「五年了。」
我把苹果递给他,「正经工作,按合同收费。」
他没接,揉了揉眉心:「我看你是太闲了。整天胡思乱想,接触这些负能量。」
「这不是负能量,是生意。」
我咬了口苹果,很脆,「而且,我查到了挺有意思的东西。」
他动作顿住。
「比如,你给她的备注是杨助理。你带她去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家餐厅。」
我看着他,「怀旧套餐?」
沈屿砚脸色沉下来:「你调查我?」
「职业习惯。」
我笑笑,「客户资料里附的。匿名客户对你俩行程了如指掌。」
他猛地站起来:「我看你就是疑心病!没事找事!因为没正事干,才会钻这些牛角尖!」
声音很大,在客厅里回荡。
我安静等他说完。
「沈屿砚。」
我喊他全名,「我有工作。而且做得不错。」
「不错?」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劝退小三?拆散别人?这工作光彩吗?」
他抓起外套往门口走:「我看你需要找点正经事做。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不上台面的事情上。」
门被甩上。
我坐在沙发里,把剩下的苹果吃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新邮件。
「他对你的工作评价似乎不高。需要帮助证明这份工作的价值吗?」
我回复:「你想怎么证明?」
几乎是立刻,对方发来一个压缩包。
我点开,里面是几段音频文件。
最新的一段,录制时间就在今天下午,沈屿砚的声音清晰可辨:
「……她就是太闲了,找点存在感。那种工作,说出去都丢人。」
「放心,她查不到什么。我心里有数。」
另一个女声娇笑着,是杨姝。
我关掉音频,走到窗边。
沈屿砚的车还停在楼下,他没走。
车里亮着一点红光,大概在抽烟。
过了很久,车才开走。
我回到电脑前,给匿名客户回信:
「你究竟是谁?想要什么?」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他,真正看看你的工作?」
我看着那行字,打了很久的回复。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累了,没意思了。」
对方秒回:「那你想离婚吗?」
光标在输入框闪烁,我打不出想字,也打不出不想。
七年,不是说扔就扔的。
周末,沈屿砚说要去郊区考察个项目。
我没问,但查了杨姝的公开行程,她那个艺术展正好也在同个方向。
我开车跟了。
他们的车停在一家很偏的民宿外。
我没进去,把车停在远处树荫下。
傍晚,他们出来了,在民宿花园里。
沈屿砚背对着我的方向,杨姝面对他,笑得明媚。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一个匆忙的触碰。
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吻得很认真。
和我记忆里,他好久没给过我的那种认真,一模一样。
风有点大,吹过来隐约的声音。
「她最近是有点反常,可能更年期提前。」
是沈屿砚的声音,带着笑意,「别理她就行了。」
杨姝靠在他怀里:「那你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呀?我总不能一直当杨助理吧?」
「再等等,快了。」
他捋了捋她的头发,「她现在有点偏激,那工作也邪乎,我怕刺激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你呀,就是心软。」
「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我坐在车里,没哭,也没发抖。
好像心里那点一直晃悠着的东西,「咔哒」一声,终于落定了。
尘埃落定,一片冰凉。
我发动车子,调头离开。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给那个匿名邮箱回信,这次很快:
「离。怎么操作?」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是一个文档,标题是《沈屿砚与杨姝利益关联及潜在违规证据汇总》。
里面条理清晰,列出了他们通过空壳公司进行的资金往来,还有几笔可能存在问题的业务合同。
最后附着一句话:
「这些足够你在谈判中占据主动。需要律师推荐吗?」
我握着鼠标,往下翻。
证据很扎实,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收集的。
这个匿名者,准备很久了。
我回:「不用推荐,我有熟悉的律师。为什么要帮我?」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直到深夜,邮件才再次亮起。
只有简短的一句:
「因为,我也曾是沈太太。」
我看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未来的我?
我打字:「怎么证明?」
新邮件弹出一张照片。
是我的左手腕特写,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是我大学时不小心被玻璃划的,位置很偏,除了沈屿砚,几乎没人知道。
照片里的疤痕旁,多了一个小小的刺青,覆盖了一部分伤疤。
是一串极小的数字。
20350715。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光滑的皮肤下,那道旧疤隐约可触。
我没有这个刺青。也看不懂这串数字。
「这是……入狱编号?」
我猜测。
「刑期开始的日子。」
对方回复,「如果你走上我的老路。」
我后背发凉:「他们做了什么?」
「杨姝的父亲实力不小。他们联手,把我送进去,罪名是商业欺诈。用的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些证据,但做了伪证,让我无法翻身。」
未来的我写道,「我只有一次救你的机会。」
「如果我成功离婚,改变了未来呢?」
我问。
「那么,我这个‘未来’就会被覆盖。像擦掉一条错误的时间线。我会消失,但你会自由地活下去。」
「如果我失败?」
「那么,2035年7月15日,我会准时被收监。而你,会在某个节点,慢慢变成我。」
邮件最后,她留下一段话:
「别再心软。他们不值得。拿到证据,找最好的律师,快刀斩乱麻。」
「替我,也是替你自己,好好活下去。」
我关掉电脑,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脸,有些苍白,眼神里还有犹豫。
我撩起袖子,看着那道淡淡的疤痕。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是我。关于离婚和股权分割,我需要立刻启动,对,最有利的方案。」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低声说:
「这次,我们都会自由。」
沈屿砚回来时,离婚协议已经摆在茶几上。
他拿起来翻了翻,脸色变了:「苏绾,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坐在对面,「签字吧,好聚好散。」
他把协议一摔:「就因为我最近忙,没时间陪你?你至于闹这么大?」
「忙到陪杨姝去民宿考察?」
我抬眼看他,「考察接吻技巧?」
他僵住,眼神躲闪了一下:「你跟踪我?」
「客户提供的资料,很详细。」
我把照片推过去,是他们在花园接吻的侧影。
沈屿砚抓起照片,看了几秒,揉成一团:「你听我解释,那次是意外,她情绪有点低落,我只是一时……」
「一时冲动?一时糊涂?」
我打断他,「沈屿砚,这话你对几个人说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语气:「绾绾,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这么不信我?我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你。」
「是吗?」
我点点头,「那杨助理车里你的备用西装,浴室里她用剩的半瓶洗发水,还有你手机里那个隐藏相册,里面都是谁的照片?」
他彻底说不出话,脸色红白交错。
「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我指了指协议,「你的资产,我只要我应得的部分。签字,一周内搬出去。」
「我不签!」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我不同意离婚!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没动,沈屿砚也没动。
门铃响个不停,外面传来杨姝的声音:「屿砚?你在里面吗?我知道她找你麻烦了!」
沈屿砚皱了皱眉,想去开门,又停住看我。
我走过去,直接拉开了门。
杨姝站在外面,眼睛有点红,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脯。
「苏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屿砚。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们早就没爱了,拖着对谁都不好。」
我看着她:「这是我和他的事。」
「现在也是我的事!」她提高声音,「他说了会尽快处理,是你一直纠缠不放!你那个不光彩的工作,是不是把你心理都弄扭曲了?」
沈屿砚上前拉她:「小姝,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我不!」杨姝甩开他,指着我说,「你今天必须给她说清楚!我受不了这种遮遮掩掩的日子了!」
她又转向我,语气带着怜悯:「苏姐,你醒醒吧。男人不爱了,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不如体面点离开,还能留点尊严。」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焦头烂额,一个理直气壮。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说完了?」我问杨姝。
她被我平静的语气噎了一下。
我从茶几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她。
「杨小姐,这份是沈屿砚过去三年,用公司资金为你购置房产、珠宝以及所谓艺术投资的流水复印件。」
「如果你们再打扰我离婚的程序,这份复印件,明天就会出现在你父亲和他公司所有董事的邮箱里。」
杨姝的脸瞬间白了,一把夺过文件翻看。
沈屿砚也震惊地看着我:「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的工作,确实不光彩。」我对他笑笑,「但很有用。」
「现在,带着你的红颜知己,从我面前消失。」
我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模糊的争执声和哭泣声,渐渐远去。
我走回客厅,拿起那份被揉皱的照片,慢慢展平。
照片上的两人,依偎在夕阳里,很美。
我把它和离婚协议放在了一起。
杨姝沈屿砚章节目录 收到小三邮件后,我送她和老公一起坐牢无弹窗全文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