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说我作为妻子,应当贤良淑德,照顾好他的小姑娘们。
要是哪个学坏了,就是我没有以身作则,必须代为受罚。
于是,他刚大学毕业的养妹跑去喝酒,夜不归宿,我替她在大雪中跪了一夜。
他的小金丝雀追寻刺激,极限蹦迪导致流产,也是我替她挨了99鞭家法。
直到她们嫌日子无聊,结伴出去旅游,还偷走了我的无限额黑卡。
结果前脚才出去,后脚就因为大肆挥霍,张扬炫富,遭遇了绑架。
萧策花五千万赎小三的事被新闻曝光,萧家因此成为笑话。
长辈们纷纷不满,要求必须严肃处理。
萧策脸色阴沉,转头就让人把我绑了。
“你明知道她们年纪小,单纯好骗,还故意给她们黑卡,不就是想引起坏人注意,替你除了眼中钉吗?”
“像你这种喜欢吃醋的恶毒女人,就该让你也尝尝被绑架虐待的滋味!”
可他不知道,我被绑走的第一晚。
就被虐杀了……
……
很快,当初的那个绑匪头子赵虎就被带到了老宅大厅。
听到萧策的话,他犹豫着开口。
“萧总,这、这不太好吧,您才刚把我保释出来,我哪敢动您太太……”
话没说完,萧策就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已经决定跟沈静娴离婚,她已经不是萧太太了,让你带走就带走!”
说着,他朝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马将五千万支票和一张纸条递给了赵虎。
赵虎看见上面的内容,立马笑嘻嘻地将支票揣进兜里。
他用力地将我拍了个趔趄,再也没有刚才的忌惮和害怕。
“啧,看这细皮嫩肉的,让人一看就想虐待,最适合给兄弟们当沙包了。”
李梦和柳如霜看着他肆无忌惮地动作,呆滞地愣在原地。
而龙椅上的萧策,对此视若无睹,神色漠然。
我终于反应过来。
萧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把我送进绑匪手里。
我颤抖着跪在地上,哀求他。
“阿策,求你看在咱们煜儿的份上,不要……”
煜儿,是我和萧策唯一的儿子,亦是萧家的继承人。
为了历练他,半年前,萧策让他跟随父亲和哥哥去国外扩张生意版图。
旁边几位家族里的长辈也觉得不合适。
“阿策,沈老爷子为了帮咱家开拓海外市场,都亲自出马了,你这样做,等他回来知道了,恐怕会寒心啊。”
“更何况,煜儿是咱家的继承人,万一绑匪对静娴……他的脸往哪放?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闻言,萧策冷笑一声。
“沈家之所以和萧家联姻,不就是看上了萧家能带来的利益吗?教出这样不贤惠的妒妇,我没取消合作,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至于煜儿,这海市多的是富家千金,我随时都可以给他换一个母亲。”
“再者说,不是各位叔伯要我严肃处理吗?再废话,就让你们家里的妻子和女儿陪沈静娴一起好了。”
此话一出,亲戚们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说。
谁会把自家的女人们送去给别人作践?
萧策让保镖摁住我,当众逼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并脱下我身上的高定套装。
只许留下吊带和短裤。
我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阿策!”
可他却无动于衷,只有赵虎在旁边故作夸张地笑道。
“才被掰几下手指,脱件外套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儿到哪儿,等回头见了兄弟们啊,每天都得被扒光十几次呢,提前习惯习惯也好。”
见状,李梦和柳如霜彻底忍不了了。
两个人齐齐下跪哀求。
“哥哥,其实是我们趁嫂子不注意,偷走了黑卡,她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一时害怕,才乱说的!”
“萧总,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太太一向待我们如亲姐妹一般,求您放过她吧!”
“她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让她被绑匪糟蹋?!求你了!”
看见平日像斗鸡,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又不服管教的两人。
如今竟然主动承认错误,还维护我的模样。
萧策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们总算懂得规矩和团结友爱些了,不枉我费劲苦心。”
可他还是板着脸看向我。
“沈静娴,你身为萧太太,善待家里人本就是你该做的。”
“但你要是能把黑卡藏好些,怎么会让她们拿走?你难辞其咎!她们也需要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
“来人,把她绑好带走,免得半路跑了!”
就这样,保镖们强行按住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在绝望中被绑住手脚,丢进了门外的面包车里,赵虎笑嘻嘻地上了车。
走了老远,还能听见李梦和柳如霜的哭声……
赵虎把我带到郊外的老旧筒子楼二层,打开门后,不耐烦地推进了最角落的房间。
“刚好这间房刚死了个女的,没人乐意住,就便宜你吧,要不你就只能去厕所待着了。”
“老子刚得了五千万,得去找兄弟们玩儿两把,快活快活,你先自己待着,晚点儿我会送吃的来。”
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儿,令人作呕。
床褥凌乱,沾染着大片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浓浓的不详。
正心中不安,门突然被踹开,走进来一个纹着花臂,满脸脓包的男人。
见到我,男人浑浊的眼亮了亮,猥琐地舔舔嘴唇。
“不枉老子给了赵虎那么多钱,才玩儿死一个,这么快就又来了新货。”
“正好,之前那个娘们儿死得太快,我还没过瘾呢,哈哈哈……”
说着,他将我摁倒,手也不老实起来。
我试图挣开绳子,却发现保镖们用了婴儿手腕粗的麻绳,打的是最难解的结。
凭我自己,根本解不开。
惊慌之下,我狠狠咬向男人的耳朵。
“你是什么人?我是萧策的妻子,沈家千金,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痛呼出声,狠狠地给了我一耳光。
我顿时眼冒金星。
“萧太太不在家里享福,来这破地方?!你当老子傻吗?”
“告诉你,老子的爹就是萧氏的副经理,这间屋子就是专门给我供玩具的,进了这个门,你就是老子的人,就得满足老子的癖好!”
“玩儿死你这种***的表子,老子都不用偿命!”
男人撕烂我的衣服。
一口口咬下我的肉,发出过瘾和可怖的笑声。
我拼命喊着救命,希望有人能来救救我。
却只有空荡的回音。
男人嫌我哭晦气,割掉我的舌头后,把我丢进了旁边的水箱。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脚从因为无法呼吸拼命踹动渐渐变为死寂。
男人尽兴提起裤子,嫌弃地敲了敲水箱的玻璃。
“又死了?真没意思。”
他随意在桌上丢了两沓钞票,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而我的灵魂飘了出来。
呆呆地看着自己浮在水箱中,残破不堪的尸体,灵魂苦笑着流出两行血泪。
自嫁进萧家,也曾无数次向往外面的自由。
却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萧策,这就是你想要的惩罚吗?
可我还没来得及再见见煜儿和爸爸,好好道别,也不知他们回来没有。
或许是这样的想法,让我的灵魂又飘回了萧家老宅。
路上碰见了李梦和柳如霜身边伺候的女佣,两人正在互相炫耀。
“老夫人是真拿我们二小姐当亲女儿疼,最近天冷,她特意飞到国外时装秀,订了整个季度的奢华高定,送给小姐呢。”
“切,萧总也很宠我们柳小姐呀,担心她早晨为那个女人求情,跪疼了膝盖,亲自帮她涂药按摩,还唱歌哄她睡觉呢。”
胸口突然一阵发闷,婆母疼爱,丈夫疼宠。
这些,我从没有体会过。
即便是之前我替她们跪雪地冻晕,挨鞭子差点儿没命。
婆婆和萧策也一面都没露。
只是象征性地派身边的助理来看了看,让医生开几服药了事。
飘回我的卧室时,意外地发现婆婆和萧策居然都在。
他们看不见我,脸色却并不好看。
“我才回来,梦儿就来找我哭,说你将静娴送给了绑匪,可怜儿的,她眼睛都肿了,明显吓坏了。”
“柳如霜一个低贱的发廊女,从来就不守规矩,根本没资格进萧家,早就该打发出去,也配让原配一次次帮她顶罪?”
萧策嗤笑一声。
“妈,不守规矩的可不止霜儿一人,我要是没记错,上次和男同学宿醉的,不正是你的养女吗?”
“为了不让亲戚们说闲话,我让静娴替她在雪地跪了一夜,怎么,我帮您护着您的养女就行,护一护自己喜欢的霜儿,就不行了?”
“事儿是两人做下的,要依着那群亲戚的意思,每个都得挨五十鞭家法,赶出萧家,一个都别想跑,您说我还能怎么办?”
我不由得露出苦笑,说不清是心酸还是羡慕。
什么管教不力、以身作则都是假的。
我不过是他们为了维护自己关心之人的挡箭牌。
见萧策面露不快,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婆婆缓和了语气。
“我也不是怪你,你是萧家掌权人,想宠谁都行。”
“可静娴她父亲是和你爸是把兄弟,不遗余力地支持你,静娴也跟了你十几年,生下煜儿那么优秀的孩子,对我也孝顺。”
“咱们这么对她,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况且那群绑匪都是亡命徒,什么干不出来?万一静娴有什么不测,怎么向你岳父交代?”
萧策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我都让她当萧太太了,吃穿住行也从没短了她,还让她儿子做继承人,还要怎么对她好?”
“放心吧,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我又不是狼心狗肺之人,离婚只是暂时的。”
“我给赵虎的纸条上都说了,做戏而已,只是让静娴暂住几天,还给了他那么多金子,他敢不好好对她吗?”
我怔了怔,原来,一切都是做戏吗?
当众离婚、让人扒掉我的衣服,这样的羞辱。
就只是轻飘飘地一句做戏吗?
萧策像是想起什么,嘴角轻哂。
“沈家人有练武健身的习惯,静娴虽然是个女人,好歹也会几招,真要有什么,她也吃不了亏。”
“况且头几年她没少念叨想出去走走,要不是有萧太太的身份压着,说不定她比梦儿和霜儿还要野,我看她现在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我在旁边拼命摇晃他的身体,流着泪无声呐喊。
可你忘了,你早已让人将我绑了起来,我该如何自保?!
我已经死了啊!死得那样屈辱!
作为沈家的千金,我早就知道,自己注定要和豪门联姻的。
所以我藏起自己的喜好,去学习各种礼仪,接受自己儿时就偷偷暗恋的丈夫将来会有许多女人。
李梦是太后丧女后收养的,一手带大,和亲生的没区别。
柳如霜是发廊女出身,萧策无意中遇见,一见钟情。
两人都性格顽劣,不喜豪门规矩,更不服管教,常常惹得家里鸡飞狗跳。
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也为了不惹人闲话,太后和萧策便选中我来做这个挡箭牌。
他们对我耳提面命。
说我是女主人,必须宽容大度,贤良淑德,给小姑娘们当榜样。
若是她们犯错,便是我自己没做好,要代为受罚。
所以我不许吃醋善妒,不管李梦和柳如霜犯了什么错,最后被惩处的一定是我。
以此来让她们引以为戒,消停几日。
有时我也很羡慕她们,在这豪门大院之中,有人宠着护着。
不用被所谓的家族利益、妻子责任、贤德枷锁所束缚。
第二天,老宅发生了两件匪夷所思的事。
向来喜欢睡懒觉,穿着暴露的李梦。
居然穿着得体,还一大早就乖乖给老夫人敬茶问好。
堵住了那些总说她伤风败俗,抱怨老夫人偏心之人的嘴。
而柳如霜再次查出有孕,只是胎像不稳,需喝中药养胎。
她之前可是最怕苦的,这次却乖乖将药喝了个干净。
还谨遵遗嘱,小心行走,再不复从前蹦蹦跳跳,追求刺激的模样。
让那些等着看她继续弄掉孩子,笑她活该的人也无从开口。
餐厅里,萧策一脸欣慰,笑着调侃。
“妈,您瞧,我把静娴交给绑匪真是没错,她们现在多省心啊!”
婆婆乐呵呵地点头。
我麻木地听着他们的话,早已习惯根本无人在意的日子。
说来挺可笑的。
这十几年来,他们这样和我一起用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我是萧太太,已经得到了别人得不到的地位和尊荣。
就不能被多关心和陪伴,这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
所以萧策可以在我生产时,去陪柳如霜放风筝。
婆婆也可以在我高烧不退时,让李梦离我远些,别过了病气。
我注意到柳如霜心不在焉,连夹了几次菜都掉了。
李梦更是面容憔悴,时不时畏惧地看几眼萧策。
“梦儿,你今天可算是给我长脸了,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
“是啊,霜儿也是,总算有规矩了,不枉我力排众议把你接进老宅,现在又怀孕了,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闻言,李梦和柳如霜哆嗦了一下,顿时红了眼眶。
她们像是就在等这一刻。
齐齐下跪哭求。
“我什么都不要,妈妈,梦儿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您生气,给您丢脸,求您把嫂子接回来吧,否则我们良心难安啊!”
“对,萧总,我也保证不乱跑乱跳,好好吃药,生下孩子,太太对我们真的很好,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再也不乱跑了!”
看见她们不但承认错误,还这样为我求情。
我多少有些动容。
其实李梦和柳如霜不是坏人,只是性格有些顽劣,向往自由罢了。
虽有时不喜欢我用规矩束着她们,但每次我生病时。
最先拎着补品来看我,守在身边照顾,帮我回怼那些向我挑衅的金丝雀,也是她们。
看见养女哭成了泪人儿,婆婆有些心疼。
“阿策,把静娴放在那种地方,我这心里也不踏实,眼瞅着亲家和煜儿就要回国了,还是将她接回来吧……”
萧策扶起同样眼泪汪汪的柳如霜,往她碗里夹了块她最喜欢的菜。
神色淡漠。
“沈静娴在时,你们频频犯错,她不在了,你们反而乖巧,可见的确是她没教好你们。”
“既然如此,倒不如永远不要回来,我也落个后宅安宁,这本就是她失职,岳父和煜儿只会为她感到羞愧。”
我听在耳里,只觉得讽刺可笑。
这就是与我做了十几年夫妻的人。
纵然从未得过半分怜惜,我依然兢兢业业地做着他的贤德妻子、帮他安顿那些女人,孕育子嗣、孝顺婆母。
到如今,竟还不如两个得到过我几分照拂的外人对我真心。
李梦和柳如霜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互相搀扶着离去。
婆婆叹了口气。
“你到底打算把静娴放在外面多久?”
“我难得在豪门后宅见到姐妹真情,可见她是真的待她们很好,别说梦儿刚才脸色憔悴,明显一夜没睡。
“柳如霜也食不下咽的,再这样下去,恐怕都得病倒了,还是赶紧把静娴接回来,和她复婚吧。”
“别忘了,沈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你总不能真让煜儿认别的女人当妈吧?那也是你亲儿子!”
萧策放下筷子,不耐烦道。
“妈,您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还不是想着让静娴多在外面待几天,她们俩就能更老实些,以后也就不会再胡乱闯祸,你我也不用为了总想着保护她们不受伤害而忧心。”
“算了,左右岳父和煜儿还得有三天才回国,我会在那之前将静娴接回来,再发声明,证明之前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她还是清白之身,跟她复婚,对岳父加以安抚,这总行了吧?”
我苦笑一声,恐怕到时你接的。
只有我泡肿的尸体了。
萧策烦躁地离开,屏退随从,说想一个人走走。
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走到了我的卧室。
平时一个月也未必来一次的,如今怎么突然来的勤了?
他正盯着我床头的婚纱照出神。
管家匆匆来禀告。
“皇上,不好了,柳如霜刚才带着李梦,拎着菜刀跑了出去,她们说要去救太太!”
这俩当傻白甜还行,救人?别搞笑了。
担心她们再遭遇不测,萧策喊来一队保镖,亲自出去找人。
到了郊外,果然在废弃的筒子楼前看见了两人。
见到她,李梦和柳如霜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哥哥,当初我在学校被人笑野种和寄生虫,是嫂子几次三番帮我出头,说我就是萧家的二小姐。”
“还有我,当年虽自己贪玩导致流产,心里却也十分难过,所有人都笑我活该,也是太太拖着被鞭打的破开肉绽的身体,安慰了我一整夜。”
“今日不论如何,哪怕是被扫地出门,我们也要把她接出来!不然就枉为人了!”
萧策颇感意外,竟不知我私下做了这么多事。
一时觉得这次对我确实有些过分,心里颇感愧疚。
面上却故作严厉。
“又不懂规矩了是不是?都是沈静娴没教好你们。”
“算了,看在她还算仁善的份儿上,这次我就不责罚她,接她回家吧,我会恢复她萧太太的身份。”
李梦和柳如霜欣喜地对视,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她们大声呼喊我的名字,也得不到回应。
我叹气摇头,一个死了的人,如何回应你们呢?
她们一间间房找去,直到来到二层最角落的那间房。
两人一起推开了门。
下一秒,紧随其后的萧策就听见她们令人胆寒地尖叫。
“啊!!!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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