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契约新婚夜冼静初头上顶着价值堪比她十年工资的钻石王冠,
身上穿着据说由十位工匠手工缝制三个月的奢华婚纱,
站在能映出人影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只觉得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不适。
“冼静初女士,你愿意嫁给商陆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直至生命尽头吗?
”神父庄严的声音在空旷却极尽奢华的教堂里回荡。冼静初抬起眼,
看向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商陆,她法律意义上的新婚丈夫,
也是她此次卧底任务的终极目标,“幻梦”集团总裁,一系列离奇失踪案的头号嫌疑人。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俊美近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那双深邃的凤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仿佛他真心爱着眼前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冼静初内心疯狂刷屏:“我愿意个鬼!我只想现在就把你铐进局子里,
然后扒了这身勒死人的行头!”然而,
她脸上却迅速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羞涩与无尽爱慕的微笑,
声音清脆得能滴出水来:“我愿意。”声音落地,
她清晰地看到商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神父转向商陆:“商陆先生,
你愿意娶冼静初女士为妻……”商陆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像是猎手在欣赏已彻底入笼的、无处可逃的珍宝。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慢条斯理地开口,
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愿、意。”那眼神,那语调,
让冼静初后颈的寒毛悄无声息地立正了一下。仪式结束,
回到那座被称为“盘云居”、堪比欧洲古堡的婚房。
冼静初站在极度宽敞、装修风格冷硬奢华的新婚卧房里,终于忍不住,
动手去拆那头沉死人的头饰。钻石棱角刮掉了几根头发,疼得她龇牙咧嘴。“需要帮忙吗?
商太太。”慵懒含笑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冼静初动作一僵,回过头。
商陆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领带松松散开,
手里端着两杯红酒,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略显狼狈的动作。“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维持着人设,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软。商陆却径直走了过来,将一杯酒塞进她手里,
然后不容分说地接替了她解头饰的动作。他的指尖微凉,偶尔划过她颈后的皮肤,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冼静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冷静,
冼静初,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什么场面没见过!“紧张?”商陆的声音贴得很近,
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有点……不习惯。”她垂下眼睫,扮演着初入豪门的无措。
头饰被轻轻取下,他温热的手指在她被压得发麻的头皮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亲昵。“以后会习惯的。”他语气自然,
仿佛他们真是一对恩爱新婚的寻常夫妻。他接过她手中那杯几乎没动的红酒,
连同自己那杯一起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然后转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好了,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商太太。”来了。冼静初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努力让眼神显得真诚而无害:“你说。”商陆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打开,
递到她面前。“我们的婚姻协议,一式两份,这份你保管。”冼静初接过,快速浏览。
条款和她之前看过的差不多:为期一年,婚姻存续期间,她需要履行一切妻子义务,
包括但不限于陪同出席公开场合、维护丈夫及家族形象等;作为回报,
她将获得一笔天文数字的“酬劳”,并能动用部分商家的资源。唯一新增的一条,
用加粗字体标注:“协议期间,
乙方(冼静初)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商陆)一切出于维系婚姻表象所需的亲密行为,
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接吻及同床共枕。
”冼静初的指尖在“同床共枕”四个字上顿了一下。“商先生,‘亲密行为’的界定,
是否过于宽泛了?”她试图争取一点空间。商陆挑眉,向前逼近一步,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酒意,强势地笼罩了她。“宽泛吗?”他低头,
视线落在她的唇上,语气带着玩味的笑意,“比如,在外人面前,我搂你的腰;比如,
在长辈面前,我给你夹菜;又比如……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漩涡,
几乎要将人吸进去。“商太太,”他压低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协议第一条,
在我需要时,扮演恩爱。这是你的义务。”冼静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是演技,
还是……?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依赖和顺从的笑容:“比如现在?”商陆笑了,
那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俯身,气息彻底将她包裹,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比如……”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适应我的靠近。
”就在冼静初几乎要忍不住一个擒拿手将他反制时,他却倏然退开,
仿佛刚才那极致的暧昧只是她的一场幻觉。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不逗你了。去洗漱吧,明天还要去见几位长辈。”说完,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留下冼静初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个男人,
太危险了。他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像是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深夜,
偌大的床上,冼静初僵硬地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努力扮演一个陷入沉睡的妻子。她需要评估环境,需要思考下一步行动计划,
更需要警惕身边这个心思难测的男人。就在她以为商陆已经睡熟时,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一条结实的手臂,带着滚烫的温度,自然地横过她的腰际,
将她轻轻揽入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冼静初的身体瞬间僵成一块石头,所有的神经都在尖叫。
她强忍着反击的冲动,维持着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一下一下,
敲打着她的背脊。他醒了?还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一个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间。紧接着,一句模糊的低语,如同鬼魅,
钻进她敏锐的耳朵——“终于抓到你了,我的小夜鹰。”刹那间,
冼静初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夜鹰……是她在警队的、最高级别的卧底代号!
除了秦屿川和极少数几位高层,绝无外人知晓!他怎么会知道?!
2办公室的暗流那句“小夜鹰”像一道惊雷,在冼静初的脑海里炸开,
让她四肢百骸都僵住了。他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是圈套?
是试探?还是他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正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她?
商陆的手臂依然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低语只是她高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不能慌。
冼静初,绝对不能慌。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刻意往他怀里缩了缩,
发出一声模糊的、仿佛被打扰清梦的鼻音,然后继续保持“沉睡”的呼吸节奏。
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她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如果身份真的暴露,那这就不再是卧底任务,
而是**裸的送死。但商陆为什么没有揭穿她?还把她留在身边,甚至同床共枕?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已清除”的印章又意味着什么?这一夜,
冼静初在极致的警惕和纷乱的思绪中,睁眼到了天亮。清晨,商陆如同无事发生般醒来,
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他神态自若,举止优雅,
仿佛昨夜那个吐出她绝密代号的男人不是他。“今天跟我去公司。”早餐桌上,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冼静初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忐忑:“去公司?我……我去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商陆抬眼看她,凤眼里漾着浅淡的笑意,“商太太总得熟悉一下你丈夫的产业。
而且,你待在家里也无聊,不是吗?”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别有深意。“好,都听你的。
”冼静初垂下眼睫,乖巧应下。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他核心领域的机会,哪怕危机四伏。
“幻梦”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入云,内部设计极具未来感和压迫感。商陆一路搂着她的腰,
所过之处,员工无不躬身问好,眼神敬畏。冼静初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
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一丝怜悯的视线。商陆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极佳,
装修风格一如他本人,冷硬、奢华,充满掌控感。“你自己随便看看,我有个视频会议。
”商陆脱了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便走向了巨大的办公桌。冼静初点点头,
像个好奇的妻子般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踱步,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掠过书架、摆设、每一处可能隐藏秘密的角落。她借口欣赏墙上的抽象画,
指尖悄然滑过画框边缘;假装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身体靠近落地窗,
实则用藏在手链里的微型设备尝试探测是否有隐藏的保险柜或监听设备。
就在她靠近里间一个看似是休息室的门时,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太太,
总裁的私人领域,不喜欢外人随意触碰。”冼静初心中一惊,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
来人是一位穿着干练套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正是商陆的首席秘书,闻莺。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闻秘书,”商陆的声音适时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结束了短暂的会议,正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目光落在冼静初身上,
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她不是外人。”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冼静初身边,
极其自然地重新揽住她的腰,对闻莺,也是对办公室里所有无形的目光宣告:“下次太太来,
所有权限,为她开放。”闻莺眼神微变,但迅速低下头,恭敬道:“是,总裁。”商陆低头,
凑近冼静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进我的休息室看看?待会儿我带你进去。
”他的语气温柔,却让冼静初脊背发凉。他仿佛能看穿她的每一个意图。
搞笑插曲:为了维持“贤惠妻子”人设,冼静初主动提出给商陆泡杯咖啡。
她走进配套的小茶水间,看着那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全自动咖啡机,内心冷笑。
她故意选了最苦的咖啡豆,加了远超正常份量的粉末,
接了一杯黑如墨汁、气味浓烈到呛人的“特调”,几乎没加奶和糖。
她端着这杯“爱心咖啡”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阿陆,尝尝我泡的咖啡。
”闻莺在一旁看得眼角微抽。商陆面不改色地接过去,在冼静初期待他出糗的目光中,
优雅地啜饮了一口,然后细细品味般点了点头,
真诚地看向她:“夫人的手艺……果然独一无二。
”冼静初:“……”内心OS:“算你狠!这都喝得下?!”趁着商陆再次投入工作,
冼静初在他“开放权限”的默许下,更加大胆地“探索”。在休息室门口,她假装系鞋带,
快速用微型探头扫描了门缝。没有异常。她的目光扫过角落一个设计精美的金属垃圾桶时,
动作微微一顿。里面很干净,几乎没什么杂物,
但一张被撕扯得极其破碎、只留下一个小角的报纸碎片,吸引了她的注意。那碎片上,
隐约能看到一小半黑白照片,像是一个女人的侧脸轮廓,
还有半个模糊的字迹……她瞳孔微缩,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她几乎立刻认出——那是乔芮!
第一个失踪者,也是曾经对商陆展开过疯狂追求的女画家!她的失踪,
正是这一切调查的起点。心脏猛地一沉。证据?还是……又一个引她深入的诱饵?
3慈善晚宴的试探那张印有乔芮照片的报纸碎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冼静初坐立难安。它出现在商陆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是巧合,是警告,
还是他故意留下的线索?她不动声色地退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回到主办公室时,
商陆正结束一个电话,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有点累。
”冼静初顺势揉了揉太阳穴,扮演着不适应豪门生活的娇弱,“可能昨晚没睡好。
”商陆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晚上有个慈善晚宴,
陪我一起去?散散心。”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冼静初知道,这又是一场需要全力应对的演出,
也是一个接触外界、寻找线索的机会。“好。”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冼静初穿着一身商陆为她挑选的宝蓝色露背长裙,挽着他的手臂,
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内心却在飞速运转。她的目标,
是角落里一位略显落寞的中年男人——李晟,
另一位失踪女性(一位崭露头角的年轻建筑师)的父亲。
他曾在警方询问时表现出对商陆极大的怀疑,却因缺乏证据而无可奈何。
机会出现在商陆被几位政要缠住寒暄时。冼静初端起一杯香槟,状似无意地踱步到李晟附近。
“李叔叔?”她轻声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也来了?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李晟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复杂(商陆的新婚妻子)。“商太太。
”他语气疏离。“叫我静初就好。”冼静初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关于令媛的事,
我听说了一些,我很遗憾。有些事,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如果您需要……”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就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商陆不知何时已摆脱了那些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她身侧。“在聊什么?”他语气亲昵,
目光却淡淡扫过李晟,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李晟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和商太太随便聊聊。失陪。”说完,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开。
冼静初心中暗恼,却无法发作。舞池音乐响起,商陆不由分说地揽着她滑入舞池。
他的舞步娴熟,带领着她旋转,手臂有力地托着她的腰背,在外人看来,
他们是一对无比登对、恩爱缠绵的璧人。“那个人,”商陆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背景不干净,最近惹上了高利贷,离他远点。”是保护,
还是切断她与外界联系的借口?灯光摇曳,他专注的凝视几乎让人沉溺。
冼静初内心警铃大作:“稳住,他是BOSS,是嫌疑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陷阱!
”可被他这样紧密地拥在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脸颊也有些发烫。“我只是……看他一个人很可怜。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那过于锐利的视线。“我的商太太,心肠太软可不是好事。
”商陆低笑,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近到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心跳。
这亲密无间的距离,让冼静初的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视角转换:秦屿川宴会厅二楼廊柱的阴影里,秦屿川穿着侍者的制服,
目光紧紧锁在舞池中央那对耀眼的身影上。看到商陆将冼静初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静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通过微型耳麦低语:“目标已接触李晟,接触被商陆打断。继续监视。
”一曲终了,冼静初借口补妆,躲进了洗手间。她用冷水拍了拍脸,
试图驱散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心中的躁动。不能被迷惑,冼静初,记住你的身份和任务!
正当她对着镜子深呼吸时,两个打扮入时的名媛说笑着走进来,
站在洗手台前旁若无人地聊着八卦。“看到商总和他新婚太太了没?真是宠得没边了。
”“是啊,不过……你说商总之前身边那几个女人,像那个画家乔芮,
还有那个建筑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后来都怎么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嘘!小声点!
不想活了?”另一个名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听我家那位提过一嘴,
好像跟商总那个什么……‘金丝雀计划’有关,具体就不清楚了,反正挺邪乎的。
”“金丝雀计划”!冼静初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她在商陆保险柜里看到的那个猩红印章——“金丝雀清除计划”——原来真的存在!
而且不止她一个目标!那两个名媛补好妆,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留下冼静初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浑身发冷。所以,乔芮她们的失踪,
真的和商陆有关?而这个“计划”,还在继续进行中,自己就是最新的那个“金丝雀”?
她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4破碎的相框“金丝雀计划”四个字像魔咒一样盘旋在冼静初的脑海里。晚宴剩下的时间,
她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全凭本能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挽着商陆的手臂,
接受着众人的注目与恭维。商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在回家的车上,他握着她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状似无意地问:“累了?”“嗯,有点。”冼静初靠向车窗,
闭上眼睛,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她需要冷静,需要梳理。商陆知道她的身份,
却按兵不动;他身边曾有女性失踪,可能与所谓的“金丝雀计划”有关;而他,
似乎正将她这个警察,也纳入这个计划之中。这太疯狂了。回到盘云居,
商陆径直去了书房处理未完的工作。冼静初回到卧室,却毫无睡意。
那个“金丝雀计划”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她想起商陆说过,
除了他的私人保险柜和核心文件区,家里大部分地方她都可以去。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书房里,除了那个她还没能力打开的保险柜,
是否还有其他被忽略的线索?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探。借口送一杯参茶,
她敲开了书房的门。商陆正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见她进来,眉眼柔和了些许。
“还没睡?”“给你泡了杯参茶,提神。”冼静初将茶杯放在书桌一角,
目光快速扫过书架和陈列柜。这里整洁得过分,除了书籍和必要的办公用品,
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有心了。”商陆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
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肩膀,继续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这个姿势亲昵得让冼静初浑身僵硬,却又不敢挣脱。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一个倒扣着的精致皮质相框上。从她第一次进这间书房,
这个相框就是倒扣着的。之前她以为是装饰,此刻却莫名地在意起来。
“那个相框……”她故作随意地指了指,“怎么扣着放?是照片旧了吗?
我可以帮你换张新的。”说着,她伸手想去拿。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相框的瞬间,
商陆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
让她疼得蹙起了眉。“别动那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
冼静初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的茶杯。
“啪嚓——”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开来。而那个倒扣的相框也被牵连,滑落桌面,
玻璃罩子应声碎裂。一张照片从破碎的相框里滑了出来。照片上,
是年轻许多、眉眼间尚存一丝青涩的商陆。
他搂着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笑容温婉动人的年轻女子,两人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不像话。然而,
让冼静初血液几乎冻结的是——那个温婉女子的容貌,与她之前看到的失踪者之一,
那位才华横溢的建筑师,至少有七分相似!不,甚至更早之前失踪的乔芮,
眉眼间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丝她的影子!商陆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神里翻涌着痛苦、追忆,
以及一种近乎毁灭性的黑暗情绪。他松开冼静初的手腕,俯身,
极其小心地、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将那张照片从玻璃碎片中捡了起来。他背对着她,
肩膀的线条紧绷,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出去。”他的声音沙哑,
压抑着巨大的风暴。冼静初从未见过这样的商陆,危险、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不敢再多待一秒,几乎是逃离了书房。视角转换:商陆听着房门被关上的轻响,
商陆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子温柔的笑脸。
“阿阮……”他低哑地唤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思念与痛楚。良久,他直起身,
眼中的脆弱与痛苦已被深不见底的幽暗吞噬。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语气是冼静初从未听过的森寒:“闻莺,‘清理’进度加快。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该揪出来了。”电话那头,闻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明白,总裁。那……太太那边?
”商陆的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片,眼神复杂难明。“她……”他顿了顿,
语气恢复了一丝惯有的慵懒,却更添危险,“她比我想象的,更不听话。按原计划进行。
”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冷峻的侧影。“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自语,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这一晚,商陆没有回卧室。冼静初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以及商陆当时可怕的眼神。那个女子是谁?
她和失踪案有什么关系?商陆对她,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那自己呢?自己在他眼里,
又算什么?一个替代品?一个即将被“清除”的、不听话的“金丝雀”?直到后半夜,
她才迷迷糊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侧的床垫深深下陷,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雪松的冷香扑面而来。商陆回来了,而且喝醉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滚烫的体温透过睡衣灼烧着她的皮肤。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别离开我……”他像个迷失的孩子,
在她耳边痛苦地呓语,手臂收得死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也别试图看清我……阿阮……”阿阮?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冼静初僵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不同寻常的脆弱与失控,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同情、警惕、困惑,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5保险柜里的真相商陆酒醉后的脆弱与那句“阿阮”的呓语,像一根细刺,
扎在冼静初心头,让她接下来的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断回想起照片上那个温婉女子与失踪者相似的容貌,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难道那些失踪的女性,都因为与这个“阿阮”相似,
而被商陆以某种极端的方式“收集”或“处理”了?这个猜想让她不寒而栗。
她必须拿到确凿证据,不能再被动等待。商陆似乎恢复了常态,
依旧对她保持着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宠溺”,但书房那个破碎的相框和那晚的失控,
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不再允许她随意进入书房核心区域,
那个倒扣相框的位置,也换上了一个新的、里面放着他们结婚照的相框。讽刺又诡异。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午后降临。商陆接到一个紧急电话,需要立刻去公司处理一件突发状况。
他走得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仔细检查书房。冼静初站在书房门口,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这是冒险,可能是陷阱,但她别无选择。
那个关于“金丝雀清除计划”和失踪女性的谜团,必须解开。她利用在特种部队学到的技巧,
避开了房子里几个较为明显的监控死角,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
目标明确——那个始终紧锁的金属保险柜。
视角转换:秦屿川距离盘云居不远的一辆伪装成快递车的指挥车内,
秦屿川盯着屏幕上代表冼静初生命体征信号的微弱光点移动到了书房位置,眉头紧锁。
“夜鹰开始行动了。各单位注意,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接应!”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沙哑。
商陆的公司突发状况是他们精心设计的调虎离山,但能否成功,仍是未知。
冼静初跪在冰冷的保险柜前,从头发里取出一根特制的、非金属的万能钥匙胚,
这是局里最新的科技产品,能规避大部分金属探测和磁场报警。她屏住呼吸,
将万能钥匙插入锁孔,指尖感受着内部精密的锁芯结构,耳朵贴近柜门,
捕捉着那微不可闻的机括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商陆的保险柜安全级别极高,远超她的预期。“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在寂静的书房里如同天籁。锁开了!冼静初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沉重的柜门。
保险柜内部空间很大,分了好几层。没有她预想中的现金、珠宝或商业文件,
上层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旧物:一支磨损的钢笔,一个褪色的魔方,
还有……那个从破碎相框里取出的、他与“阿阮”的合影。她的心沉了沉,目光移向中层。
那里放着几个厚厚的文件袋。她迅速抽出第一个,打开,里面是乔芮的详细资料,
从出生到失踪前的一切,比她警方的档案还要详尽!第二个文件袋,
是那位女建筑师的……第三个,是另外两名她之前未重点关注,
但同样与商陆有过交集且最终失踪的女性档案!每一份档案的扉页,
都盖着一个猩红的、触目惊心的印章——【金丝雀清除计划】。而在状态栏里,
乔芮和那位建筑师的状态是【已转移】,另外两名则是【监视中】。已转移?不是已清除?
冼静初愣住了。这和她想象的虐杀或囚禁不同。她颤抖着手,抽出最下面那个最厚的文件袋。
袋子上没有任何标签,却莫名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她解开缠绕的线绳,
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只看了一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那是一份关于她自己的、事无巨细的绝密档案!
从她在孤儿院的记录、警校各科成绩、体能测试数据、卧底训练评估,
到她加入刑警队后参与的所有案件细节、立功受奖情况,
甚至包括她一些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习惯——比如紧张时会无意识摩挲右手虎口的旧伤疤,
比如喝咖啡喜欢双份浓缩不加糖……档案的扉页,
同样盖着那个猩红的印章——【金丝雀清除计划】。而在目标姓名一栏,赫然写着:冼静初。
状态栏里,是两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字——【已捕获】。“已捕获”……原来,
从她接下这个任务,不,或许更早,她就已经落入了他的网中。所谓的卧底,所谓的调查,
不过是他精心编排的一场戏!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警惕、所有在心动与职责间的挣扎,
在他眼里,是不是都像一场可笑的表演?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攫住了她,
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看了这么久,”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愉悦,
在她身后幽幽响起,“对我的收藏,还满意吗?静初警官。”冼静初猛地转身,
因为动作太快而踉跄了一下,背脊狠狠撞在冰冷的保险柜上。商陆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正悠闲地倚在书房门口。他穿着剪裁优雅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
俊美的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混合着欣赏与势在必得的笑意。他那双凤眼,如同最深的夜,
牢牢锁住她苍白失措的脸。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近乎无声的闷响,
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冼静初的心上。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扫过她手中那份关于她自己的“已捕获”档案。然后,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掠过她因震惊而毫无血色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游戏第一阶段,结束。”他的指尖下滑,挑起她的一缕短发,
在指间缠绕,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如同魔鬼的宣告:“现在,欢迎进入我的世界,
我亲爱的……猎物与伴侣。”6猎人与猎物商陆的宣告如同冰锥,
刺穿了冼静初最后的侥幸。她猛地挥开他挑弄她发丝的手,
眼神瞬间从震惊失措变得锐利如鹰隼。“商陆!”她不再伪装,
声音里带着属于警察冼静初的冷硬,“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商陆对她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甚至愉悦地低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保险柜之间,气息几乎交融,“从你接到任务,走进我的视线开始,
你就是我选中的,最特别的那只‘金丝雀’。”“那些失踪的女人呢?乔芮她们在哪里?
”冼静初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破绽。“她们?”商陆挑眉,
语气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嘲弄,“她们很安全,在一个……需要她们的地方。比起她们,
静初警官,你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他抬手,似乎想再次触碰她的脸,
冼静初条件反射般地格挡,动作快如闪电。然而商陆的速度更快,他手腕一翻,
轻易化解了她的力道,反而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身手不错。
”他评价道,语气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武器,“可惜,还不够。”“你到底想干什么?
”冼静初奋力挣扎,却感觉扣住她手腕的力量如同铁钳。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显露无疑,
更别提商陆显然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我想干什么?”商陆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那双深邃的凤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饲养你,
得到你,然后……”他刻意停顿,看着她眼中压抑不住的惊惧,才慢悠悠地补充,
“……和你一起,揪出真正躲在幕后,害死阿阮的黑手。”阿阮?害死?
冼静初的挣扎猛地一滞,惊愕地看向他。就在这时,书房虚掩的门被轻轻敲响。“总裁。
”闻莺冷静的声音传来,“‘客人’到了。”商陆脸上的玩味和暧昧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他松开冼静初,却依旧挡在她身前,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
不容他人觊觎。“进来。”书房门被推开,闻莺侧身让开。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商总,冒昧打扰。”男人的声音温和,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
精准地扫过商陆,然后落在了他身后略显狼狈的冼静初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精光。冼静初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
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视角转换:秦屿川指挥车内,秦屿川猛地站起身,
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加密信号源,脸色骤变:“不好!是‘教授’!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行动暴露!立刻启动B计划,准备强行突入!重复,准备强行突入!
”车内瞬间一片紧张忙碌。“这位就是新婚的商太太吧?果然郎才女貌。
”被称为“教授”的男人微笑着颔首,语气无可挑剔,但那目光却让冼静初感到极度不适,
仿佛自己是一件被评估的货物。商陆不动声色地移动了半步,
完全挡住了“教授”看向冼静初的视线,语气疏离而冷淡:“东西带来了?
”“教授”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盒,放在书桌上。
“这是你要的‘钥匙’。不过商总,我们的协议……”“我自有分寸。”商陆打断他,
目光扫过那个金属盒,又落回“教授”脸上,“你可以走了。”“教授”也不纠缠,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再次掠过商陆身后的冼静初,转身优雅地离开。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却比刚才更加诡异和紧张。冼静初的大脑飞速运转。
“教授”——警方内部高度机密档案里记载的一个神秘人物,
与多起跨国高科技犯罪、人口贩卖及精密谋杀案有关,但从未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他竟然是商陆的“客人”?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那个“钥匙”又是什么?
商陆刚才说的“害死阿阮的幕后黑手”难道就是……“他是谁?”冼静初声音干涩地问。
商陆转过身,看向她,眼神复杂难明。“一个……能帮你我找到真相的人。当然,
也是我们需要联手对付的敌人。”他拿起书桌上那个银色金属盒,在指尖把玩。“现在,
静初警官,”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不再是戏谑的猎手,
而是即将踏上战场的同盟者(至少表面上是),“你是选择继续做我笼中待宰的‘金丝雀’,
还是……做我手里,刺向那些真正恶魔的,‘已捕获’的利刃?”他晃了晃手中的金属盒,
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选择权,在你。”窗外,隐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急促的警笛声。
7抉择与枪声刺耳的警笛声像一把利刃,划破了盘云居压抑的宁静,
也瞬间点燃了书房内本就一触即发的氛围。冼静初的瞳孔猛地收缩——是秦屿川!
他们强行行动了!商陆脸上的那丝“同盟”意味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嘲讽。他看向冼静初,
嘴角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你的同事们,总是这么……沉不住气。”话音未落,
书房门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闻莺冷静但语速飞快的声音:“总裁,前后门都被封锁,
有至少三组人试图突破外围安保!”“按预案C执行。”商陆的声音异常平稳,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不再看冼静初,而是快步走到书桌旁,
在某个隐蔽的角落按了一下。靠墙的书架无声地滑开,
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走。”商陆回头,对冼静初命令道,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冼静初僵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跟商陆走,
意味着彻底脱离警方的保护,深入未知的险境,她可能永远无法回头。不跟他走,
她就会被秦屿川带回警局,但商陆和“教授”的秘密,那些失踪女性的真相,
还有阿阮的死因,可能将石沉大海。更重要的是,
那个“金丝雀清除计划”状态栏里的“已转移”和“已捕获”,像一根刺,
让她无法简单地将他归类为十恶不赦的罪犯。“我凭什么相信你?”她盯着他,
声音因紧张而微微沙哑。商陆已经走到了密道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就凭我知道‘夜鹰’的代号,
凭我保险柜里那些‘已转移’而非‘已清除’的档案,
凭‘教授’刚才看你的眼神——他感兴趣的不是商太太,而是你,冼静初警官本人。
”他语速极快,眼神锐利如刀,“留下来,你和你那些冲进来的同事,
很可能都会成为‘教授’下一个清除目标。跟我走,你还有机会知道真相,
有机会……为那个被你替代了位置的‘阿阮’做点什么。
”“替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但此刻已无暇细究。
楼下已经传来了破门器和玻璃碎裂的巨响!“最后一次机会,冼静初。
”商陆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耐心,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密道内的某个开关上。
视角转换:秦屿川“突击!突击!”秦屿川端着枪,一马当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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